第三十章 谭斌的“心动”

第三十章 谭斌的“心动”

谭斌最近很忙。

系统上线后，数据量越来越大，服务器天天满载。他一个人写代码、调参数、修bug，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但今天他写不下去了。

因为叶双双来了。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笑盈盈地站在公司门口。

“谭总，忙着呢？”

谭斌的手指僵在键盘上，嘴巴张了张，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呃……嗯。”

“我给你带了点水果。写代码辛苦，多吃点维生素。”叶双双把袋子放在桌上，四处看了看，“你这里比上次来整洁多了。”

“我……我收拾了一下。”谭斌的脸红了。

叶双双没注意他的表情，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架构图。

“丘柳说你在做商业数据分析，能帮我看看我的客户数据吗？我想做个精准营销的方案。”

“能……能。”谭斌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你坐，我给你看。”

叶双双在他旁边坐下，离他很近。谭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脑子一片空白，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三次都敲错了。

“谭总，你是不是太累了？”叶双双关切地看着他，“要不你先休息一下？”

“不不不，我不累。”谭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终于调出了数据页面。

叶双双看了一会儿，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图表：“这个曲线是什么意思？”

“这是客户活跃度的变化趋势。你最近三个月的老客户复购率在下降，但新客户增长不错。说明你的拉新做得好，但留存有问题。”

叶双双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怎么改进？”

“需要分析客户流失的原因。是服务问题，还是产品问题，或者是价格问题。我可以帮你做个详细的分析报告。”

“太好了！谭总，你真是帮了我大忙！”叶双双拍了拍他的肩膀。

谭斌的肩膀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你怎么了？”叶双双奇怪地看着他。

“没……没事。抽筋了。”

叶双双笑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谢谢你帮我。”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谭斌，忽然说：“谭总，你这个人，挺可爱的。”

门关上了。

谭斌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门，心脏砰砰跳。

可爱。她说我可爱。

他拿起手机，想给丘柳发消息，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发了一句：“叶双双说我可爱，什么意思？”

丘柳秒回：“意思是你有机会。”

“真的？”

“假的。但你可以试试。”

谭斌看着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张宇语最近也有心事。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心里堵得慌。

丘柳对她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直接，做事靠谱，偶尔毒舌。但自从叶双双出现后，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因为叶双双长得好看。是因为叶双双做的事，是她做不到的。

叶双双会拍照、会写稿、会跟媒体打交道，能把一个破拖鞋店炒成全城热门。而她张宇语，只会算账、管人、盯着装修队别偷工减料。

她跟丘柳之间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

晚上，她在烟酒店里对账，丘柳坐在旁边吃盒饭。

“你今天见那个顾衍之，聊什么了？”她问。

“喝茶，聊天，交朋友。”

“他没提古币的事？”

“提了。我说不卖，他就不说了。”

张宇语点了点头，在账本上写了几笔。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你觉得叶双双这个人怎么样？”

丘柳扒了一口饭，想了想：“挺能干的。做宣传有一套。”

“那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什么意思？”

“就是……你觉得她可信吗？”

丘柳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今天怎么了？问这么多。”

张宇语低下头，继续写账本：“没怎么。随便问问。”

丘柳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张宇语，你是不是在吃醋？”

“我没有。”她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写字都会用力。”

张宇语低头看了看账本，纸上果然被笔尖戳出了一个小洞。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真的没有。”她把账本合上，“我就是觉得，你应该对身边的人保持警惕。”

“我对你很警惕吗？”

“你不用对我警惕。我……”

“你什么？”

张宇语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喜欢你。”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丘柳愣住了。盒饭还在手里，红烧肉的汁顺着饭盒边沿往下淌。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我喜欢你。”张宇语的脸红透了，但眼神没有躲闪，“从你从马桶里冲出来那天就喜欢了。一直没敢说。但现在我不想等了。”

烟酒店里安静极了。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

丘柳放下盒饭，擦了擦手。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提马桶吗？”他问。

张宇语摇头。

“因为我怕你忘了。忘了我们是怎样认识的，忘了你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不说，我也会说。只是你比我先开口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在一起吧。”他说。

张宇语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原来他也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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