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夫求助，内鬼现形

离婚后第五天，傅氏集团崩了。

城南竞标失手，对手只比傅氏低一百万；北区供应链断供，三倍价撬单；技术部核心外流，对手新品与傅氏如出一辙。股价一天跌去百分之三十，五十亿市值蒸发。

李峰冲进办公室：“银行要求提前还款，五十亿贷款，下周一之前还清。”

傅司衍闭上眼睛。李峰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股东们在会议室，要求您辞职。”

李峰声音更低：“傅总……外面已经在传，说您……众叛亲离。”

傅司衍睁开眼，眼底一片血丝：“传吧。”

“可沈小姐那边——”

“别提她。”傅司衍打断，嗓音发哑，“是我先不要她的。”

傅司衍笑了，笑得苦涩。辞职？他一手创办的公司，现在要他辞职？

他拿起手机，登录加密网站。窗口弹开的瞬间，指节在触控板上顿了顿，像怕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

傅：“帮我。”

Ghost：“理由？”

傅：“公司要完了。”

Ghost：“与我无关。”

傅：“求你。”

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两个字：

“价格？”

傅司衍咬牙：“你开。”

Ghost：“一个亿。”

“能不能——”

“不能。一个亿，少一分都不行。”

“我现在没钱。”

Ghost：“那免谈。”

傅司衍盯着屏幕，手指收紧：“能不能赊账？”

对方又沉默了。然后回复：

“终于轮到你求人了。”

“是。所以帮不帮？”

“帮。但不是为了你。为了看戏。”

傅司衍闭上眼睛：“好。一个亿，三天内到账。任务是什么？”

“找出内鬼。还有，挽回损失。”

傅司衍盯着屏幕，指尖发白：“Ghost……你是不是认识我？”

对方沉默很久，才弹出一句：“认识又怎样？傅总，你现在没资格问私事。”

傅司衍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半晌又敲字：“求你，快点。”

Ghost：“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他闭了眨眼，打下两个字：“求你。”

Ghost：“这才像话。”

沈辞坐在电脑前，看着加密聊天室里的对话，嘴角勾起。

她打开傅氏内部系统，开始修复被破坏的财务系统、被拷贝的技术代码、被泄露的商业机密。

然后开始追踪内鬼。不是张明——张明已经被抓了。是另一个，更深的内鬼。

IP地址一跳、两跳、三跳。对方用了至少十个跳板。但对沈辞来说，不够。

第四跳、第五跳、第六跳……

忽然，她停了下来。这个IP地址——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傅司衍的电脑。

不可能。她继续追踪，发现这个IP只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使用。傅司衍睡觉的时间。有人用他的电脑当跳板。

第七跳、第八跳、第九跳、第十跳。定位成功。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苏晴。”

沈辞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苏晴？她最好的朋友？她唯一的闺蜜？

她继续查证据。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邮件记录，全部指向苏晴。

她和竞争对手公司CEO频繁联系、频繁转账、频繁见面。最早的一笔转账，发生在两年前——沈辞和傅司衍结婚一年后。

两年前。那时候她和傅司衍的婚姻才刚刚开始，苏晴就已经在布局了。

沈辞盯着屏幕上的日期，眼底泛起冷意。她以为最亲密的人，从一开始就戴着面具。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如果告诉傅司衍，苏晴就完了。如果不告诉，傅氏就完了。

她想起苏晴的笑脸，想起苏晴陪她看房子时的认真，想起苏晴说“沈辞，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时的真诚。

那些都是假的吗？还是说，苏晴自己也不知道，她对沈辞的好，到底是真心，还是伪装？

沈辞睁开眼睛，目光变得清明。不管怎样，错了就是错了。

她打开加密聊天室，给傅司衍发了一条消息：

“内鬼找到了。但需要时间确认。明天给你答复。”

傅司衍回复：“好。”

又补一句：“谢谢你，还愿意理我。”

沈辞看着那行字，指尖一顿，没有回。

她对自己说：别软。

可胸口还是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手机震动。苏晴打来的。沈辞看了很久，接起来。听筒里传来苏晴轻快的声音：“沈辞！晚上一起吃饭？”

“好。”

“老地方，六点。”

“好。”

电话挂断。沈辞看着手机，屏幕暗了。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阳正在西沉，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今晚这顿饭吃完，一切就再也回不到昨天了。

晚上六点，餐厅。苏晴坐在靠窗位置，白色连衣裙，笑得像天使，朝她招手：“沈辞！这里！都是你爱吃的。”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番茄鸡蛋汤——都是她爱吃的，也是傅司衍爱吃的。

沈辞没去碰筷子。她把手机横在桌心，屏幕亮起三页——转账流水、往来邮件、竞争方高层的对接记录。

“苏晴。”她语气很平，“你可以解释，也可以我现在就把这些推给经侦。你选。”

苏晴的指尖猛地扣住杯沿，唇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沈辞看着她，才慢慢开口：“我们认识多久了？”

“七年。从大学毕业到现在。”

“七年。”沈辞盯着她，“这七年，你把多少东西卖给了傅氏的对手？”

苏晴站起来，声音发颤：“沈辞，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手机屏幕上写得很清楚。”

苏晴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苦涩：“你知道了。”

“对。为什么？”

苏晴坐下，看着窗外：“因为傅司衍。”

沈辞愣住。苏晴望着窗外，声音发飘：“因为傅司衍。从大学开始，我就爱他。比你早，比你深。他不爱我，他只爱你。我等你离婚，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他还是不爱我。所以我就毁了他。毁了他的公司，让他一无所有。然后，我来救他。”

沈辞声音发颤：“你救他？苏晴，你这是在毁我。”

“我知道。”苏晴抬眼，眼里全是破碎的光，“可我停不下来。沈辞，你拥有他三年，我嫉妒了三年。你笑一下，我都疼。”

“所以你就用我当跳板？”

“对不起。”

“对不起值几个钱？”沈辞盯着她，“七年。我把你当家人。”

苏晴捂住脸，肩膀发抖：“我也不想的……可我一看见他看你，我就疯了。”

沈辞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苏晴，你疯了。”

“对。从爱上他的那天起，我就疯了。我会自首。我会承担一切。”

她转身要走。沈辞叫住她：“苏晴，我们……还是朋友吗？”

苏晴回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辞，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从我爱上傅司衍的那天起，就不是了。”

她走了，消失在夜色里。沈辞在餐厅多坐了一分钟，杯里的咖啡彻底冷了。服务员过来轻声问要不要撤桌，她摇头，只在手机上一行行敲完加密附件——内鬼是苏晴，链路、转账、截图，全部打包。

发送。

傅司衍的回复很快：“苏晴？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自己想。”

她没有再开电脑，推门进夜色，风扑面，像一盆醒神的凉水。

两天后，财经推送刷屏：苏氏总裁苏晴涉嫌窃取商业机密、操纵恶性竞争，已向经侦投案，现已被刑事拘留。沈辞扫过标题，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秒，又划走。

她想起苏晴离开时的背影，想起苏晴说的那句“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

七年的友情，抵不过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沈辞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不是为傅司衍，不是为苏晴，是为她自己。为那个相信友情、相信爱情、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二十五岁的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进来，很冷，也很亮。

手机震动。Shadow的消息：

“老大，Ghost频道收到新任务。报酬：五亿。接吗？”

沈辞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五亿。够她重新开始十次。

她回复：“什么任务？”

“保护一个人。傅司衍。”

沈辞愣住了。保护傅司衍？为什么？

“雇主匿名。要求：确保傅司衍在接下来一周内安全。有人要对他下手。”

沈辞盯着屏幕，手指收紧。有人要动傅司衍？是谁？

她想起苏晴，想起那些竞争对手，想起傅氏内部的敌人。

太多人想让他死。

她回复：“接。”

“身份用哪个？”

“Ghost。”

全球黑客排名第一的Ghost，要保护前夫傅司衍。

沈辞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笑了。

傅司衍，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保护你的人，是你曾经抛弃的妻子。

而你更不会知道，她保护你，不是为了你。

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那个，曾经爱过你的自己。

夜很深，沈辞重新打开聊天室，光标停在输入框里很久，最终什么也没发。

她只把傅司衍那句“谢谢你”截图，又删掉。

像删掉一个不该存在的念头。

可她知道，念头删得掉，心跳删不掉。

她不知道再见到苏晴这个名字时，还能不能装作若无其事；也不知道傅司衍会不会从一句“谢谢”里读出她其实还没那么狠。

她只知道，保护他的单子已经接下，这一步迈出去，“彻底两清”四个字就再也写不圆了。

这一单，她不打算再躲在加密频道后面听动静——他要真死在她眼皮子底下，她不允许。

窗外风声掠过，像一句没有答案的问。

而傅司衍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盯着Ghost的头像，久久没有下线。

他像在等一句更狠的话，也像在等一句……软下来的话。

可屏幕始终没有再亮。

他低声说：“沈辞……你还恨我吗？”

无人应答。

只有夜色，把他的声音吞得干干净净。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