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网络女王，代号Ghost

离婚后第三天，珠宝设计大赛的直播镜头扫过评委席。

栗色长发束在肩后，白色西装，红唇。女人抬手示意，主持人声音拔高：“连续三年入围国际珠宝大赛的中国设计师，s！”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听说她私生活很神秘……”

“神秘才正常，这种女人，怎么可能随便被人看透。”

镜头切近，沈辞微笑颔首，指尖却在桌下轻轻收紧——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笑，是演给全世界看的。

而真正的她，昨夜还在加密对话框里，和“前夫的公司”隔空交手。

掌声像浪。

同一分钟，傅氏技术部红灯狂闪。

“又来了！”王磊嗓子发劈，“Ghost！比上次还快！”

代码瀑布般砸在屏幕上。李峰冲进监控室，脸白得像纸：“拦！给我拦住！”

“拦不住！”有人吼，“对方像进自家后院！”

王磊带着哭腔：“李哥，咱们防火墙是不是纸糊的？”

“闭嘴！”李峰眼睛通红，“给傅总打电话！现在！立刻！”

电话接通那刻，技术部里有人下意识看向大屏幕——直播里，沈辞正侧身与另一位评委低声交流，笑意浅淡，像夜色里一层薄薄的刃。

“她在台上笑。”王磊喃喃，“我们在台下炸。”

“你懂个屁。”李峰咬牙，“这叫……”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停住了。

这叫什么？

叫一个被离婚的女人，把体面留在镜头前，把刀藏在代码里。

中场休息，沈辞进休息室，反手锁门。

手机亮着大赛直播，笔记本屏幕上是傅氏内网。她左手划直播进度，右手敲下最后一行破解指令。

十二位密码崩开。

“绝密：城南项目竞标方案”弹开——底价，八亿。

她盯着那串数字，眼底冷得像冰。

手机震了一下，是大赛工作人员发来的消息：“s老师，五分钟后请您回到席位。”

她回：“收到。”

指尖却没有离开键盘。

“傅司衍。”她低声说，“你的底牌，我看见了。”

她又笑了笑，像在对自己说话：“你当时说我离开你活不下去。你看看——是谁离不开谁的系统。”

指尖落下，八亿改成七亿五千万。标记落下：

Ghost。

三周年快乐。

她把笔记本合上，对着镜子补了口红，推门出去，笑容得体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评委席，主持人笑着凑过来：“s老师，下一位选手的作品您怎么看？”

“结构大胆，但镶嵌工艺还欠火候。”沈辞语气温和，“再磨一年，会惊艳。”

选手鞠躬致谢，眼眶发红。

旁边一位评委低声说：“s还是心软。”

沈辞只笑了笑：“谁不是从青涩走过来的。”

镜头扫过她的侧脸，弹幕刷成一片——

而傅氏技术部里，有人盯着那帧画面，喃喃：“她怎么还能笑得这么稳……”

李峰骂：“稳个屁！Ghost在咱们系统里散步！”

傅司衍的车还没到场馆，平板分屏：左直播，右技术部。

他盯着评委席上那个人，心跳乱得没有章法。

Ghost。S。沈辞。

三个名字在脑子里撞成一团。

手机炸响，李峰声音发颤：“傅总！Ghost改了城南底价！还留了句——‘三周年快乐’！”

傅司衍手一抖，平板差点滑落。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比骂他还狠——像离婚那晚她把尊严摔在他脸上时的冷静。

“掉头。”他嗓音发紧，“回公司。”

“傅总，会场——”

“回公司！”

技术部里，Ghost像在修补自家院子：财务漏洞一处一处填平，又在标记旁落字：

张明，内鬼。证据附件。

李峰手指发抖：“对方在帮我们……”

屏幕忽黑。

三秒后，血红警告弹出：

反向追踪启动。追踪者等级：未知。

“有人在追Ghost！”王磊几乎跪下，“跳板堆得比我们还凶！”

傅司衍冲进技术部时，正看见那行字。他盯着屏幕，忽然明白——沈辞不是逞强离开，她是真的能把天翻过来。

“能查到是谁吗？”他问。

“查不到。”李峰冷汗直流，“十层跳板，还在加。”

傅司衍闭了闭眼，脑海里却是她签字时那句“拭目以待”。

“傅总。”李峰小心翼翼，“要不……先跟Ghost谈？对方好像在帮我们。”

“怎么谈？”傅司衍自嘲，“用前夫的身份？”

李峰不敢吭声。

傅司衍盯着屏幕上那个Ghost标记，忽然问：“如果Ghost是她，她图什么？”

“图……出气？”

“不止。”傅司衍低声说，“她在告诉我——我失去的，从来不是听话的妻子。”

他转身往外走，李峰追问：“去哪？”

“去找她。”

“可现在追踪者——”

“让技术部闭嘴查。”傅司衍头也不回，“别再刺激她。”

大赛散场，夜风凉。

沈辞站在路边等车，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像敲在某个人的神经上。

黑色轿车急刹，傅司衍下车，眼睛红得吓人。

“沈辞。”

“傅总。”她侧眸，语气淡，“这么巧。”

“不巧。”他逼近一步，“我在找你。”

“找我？”她笑，“有事？”

“Ghost是不是你？”

“是又怎样？”

“s也是你？”

“嗯。”

傅司衍喉结滚动，像被什么堵住：“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沈辞像听见笑话，“告诉你，好让你继续把我当摆设？还是告诉你，好让你妈说我心机？”

“我不是——”

“你是。”她打断他，“离婚那天，你已经选了答案。”

傅司衍哑声：“对不起。”

沈辞指尖微微一紧，又松开：“傅司衍，我最讨厌迟来的深情。”

“我知道。”他看着她，嗓音发沙，“可我还是想说。不说，我会后悔一辈子。”

沈辞沉默很久，出租车灯从远处扫来。

“说完就让开。”她说，“我要回家。”

“沈辞。”他拉住她手腕，又立刻放轻力道，“再给我一次机会。”

“凭什么？”

“凭我爱你。”

她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清醒。

“你的爱值多少？”她抬眼，笑得冷，“五百万？一个亿？还是你傅总的骄傲？”

“你要多少，我都给。”

“我要你让开。”

“我不让。”他嗓音发哑，“你可以骂我迟，骂我蠢，但你不能装作……你一点都没心软。”

沈辞呼吸一滞，随即冷笑：“心软？傅司衍，你配吗？”

“不配。”他答得很快，“所以我才要追。”

她盯着他，像要看穿他这句是真是假。

夜风吹过，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司衍。”她慢慢开口，“你知道离婚那晚，我最疼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她回来，也不是五百万。”她声音很轻，“是你看着我，像看一件可以随手换掉的摆设。”

傅司衍脸色煞白。

“现在你说爱。”她笑了笑，眼底却红，“你让我怎么信？”

“我会证明。”

“证明？”她抽出手，“用嘴？”

“用行动。”他一字一顿，“你看着。”

她抽手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傅司衍手机震了一下。

李峰：追踪者留言：告诉傅司衍，我在看着。

傅司衍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血液几乎凝固。

Ghost。全球排名第一的黑客。

如果评委席上那个s是她——那屏幕这头改底价的，也是她。没有第二个名字替她挡刀。

他拨通李峰：“消息来源可靠吗？”

“可靠。”李峰说，“对方没有攻击，像在围观。更像警告——别乱追。”

傅司衍闭了闭眼：“撤回对Ghost的追踪。修复系统，别再刺激她。”

“傅总？！”

“照做。”他看着尾灯消失的方向，声音低得发哑，“这一局我先输。总比输她一辈子强。”

出租车里，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姑娘，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沈辞望向窗外，“麻烦开快一点。”

“后面那车跟着呢。”司机嘀咕。

沈辞眼神一冷，随即恢复平静：“别停，正常开。”

她低头给Shadow发消息：Ghost频道待命。不要主动露面。

Shadow：明白。傅总那边……

Ghost：让他猜。

她合上手机，掌心全是汗。

脑海里却反复响着他最后那句“用行动”。

沈辞，你信吗？

她问自己。

不信。

可为什么……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差点想回头？

她掐了一下掌心，疼得清醒。

“姑娘，后面那车不跟了。”司机忽然说。

沈辞一怔，从后视镜里看去——那辆熟悉的黑车停在路口，没有再追。

像他终于学会退半步。

她心脏莫名一空，又立刻冷笑：沈辞，别犯贱。

车窗外，沈辞没有回头。

可她自己知道，指尖在发抖。

她会不会……有一天还是忍不住回头？

而他，配不配知道那个名字？

如果他知道台上台下都是她——他会不会后悔到……想把那纸协议吞下去？

手机又亮，是大赛组委会发来的祝贺：“s老师，今天收视率破表，观众都在问您下一季合作。”

沈辞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复。

合作、镜头、掌声——都是真的。

可她心里那块空，也是真的。

她慢慢打字：“谢谢。下一季，再看档期。”

发送。

屏幕暗下去，车厢里只剩路灯一道道掠过，像某种倒带的记忆。

她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很稳。

稳得像在告诉自己：沈辞，别回头。

可她也清楚——感情这东西，从来不听理智的命令。

那一夜之后，他会不会真的退？

而她……又还能硬多久？

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带着城市夜晚的潮气，像一句说不出口的问：若他下一步真的跪下，她还狠不狠得下心？

同一夜，傅氏技术部的大屏还停在复盘界面。

血红的「Ghost」嵌在日志最中央，像一枚拔不出来的钉。

傅司衍站在冷白光里，指尖死死抵着控制台边缘，心跳撞得耳膜发疼，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那不是结束。

是她隔着网线，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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