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闺蜜接应，重新开始

离婚次日一早，沈辞的手机像要炸开。

二十三个未接，五十条消息。最后一条是苏晴发的：“沈辞！你再不接我就报警了！”

沈辞回拨，刚响半声就被接起。

“你在哪？！”苏晴嗓子都哑了，“新闻上说傅司衍离婚了——女方是你？真的假的？！”

“真的。”

电话那头死寂两秒，随即炸开：“他在哪？我找他算账！这三年你——”

“苏晴。”沈辞打断她，“我没事。”

“没事？！”苏晴声音发颤，“你把话说清楚！他是不是外面有人？是不是那个白月光？我早说过他眼神不对——”

“别猜了。”沈辞闭了闭眼，“他让我让位。”

苏晴像被掐住脖子：“让位？！他把你当什么？椅子吗？！”

“当一张好用的名片。”沈辞声音很轻，“现在不需要了。”

“沈辞……”苏晴忽然哭了，“你疼不疼？”

沈辞沉默很久，才说：“疼。但疼完还得活。”

“你现在在哪？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沈辞报了酒店名和房号。

“二十分钟。”苏晴咬着牙，“你敢消失我跟你拼命。”

门被撞开时，沈辞正站在窗前喝咖啡。

苏晴冲进来，眼睛红得像兔子，妆花了，头发乱着，一把抱住她：“沈辞……”

抱得很紧，像怕她碎。

沈辞拍了拍她的背：“松一点，喘不过气了。”

苏晴松开手，盯着她看了三秒，愣住了。

没有眼泪，没有崩溃，没有她想象中的“被抛弃的女人”。

“你……”苏晴声音发紧，“你真的没事？”

“有事。”沈辞把咖啡放下，语气很平，“但还活着。”

“傅司衍那个混蛋——”

“别提他。”沈辞看着她，“接下来，我想换个地方住。你陪我看房？”

苏晴一把抓住她手腕：“等等！你签字没有？财产呢？他给你多少？”

“五百万。”

“你要了没有？”

“不要。”

苏晴倒抽一口气：“沈辞你是不是傻？不要你也先拿着，甩他脸上不行吗？”

“拿着，就等于我还认这段婚姻的价码。”沈辞慢慢把她的手指掰开，“我不认。”

苏晴盯着她，忽然骂了一句脏话，骂完又抱住她：“你就是太倔。”

“倔一点，才走得出去。”沈辞拍了拍她的背，“陪我看房，好不好？”

“看。”苏晴闷声说，“你看上天我也陪你。”

沈辞看着她，补了一句：“我不住你家，不是不信你。”

“我知道。”苏晴吸鼻子，“你是怕欠人情，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沈辞一怔。

“我懂你。”苏晴拍她肩，“走吧，沈辞。我们去看房。”

白色SUV开进市区，苏晴一边开车一边骂，骂了整整一路。

“五百万不要？你疯了？”

“他的钱，脏。”

“脏你也先拿着啊！拿着再甩他脸上不更爽？”

沈辞看向窗外：“爽一时，恶心一辈子。”

苏晴噎住，隔了会儿闷声说：“……行，我服。”

看了三套小房子。第一套楼下是菜市场，苏晴皱眉：“不行，你睡眠本来就浅。”第二套太远，沈辞摇头：“不方便。”

第三套是观澜国际一室一厅，月租四千五，窗大，楼下是咖啡厅，对面是公园。

苏晴在屋里转了两圈：“就这套？”

“就这套。”沈辞站在窗前，“阳光够，离工作室近。”

“你还有工作室？”苏晴一愣。

沈辞没解释，只笑了笑：“以后会有的。”

签合同、押一付三，苏晴抢着扫码，被沈辞拦住。

“我来。”

“你刚离婚——”

“所以我更要自己付。”沈辞看着她，“苏晴，别把我当可怜虫。”

苏晴眼圈又红了一下，收回手机：“好。你自己来。”

超市里的对话琐碎又热闹。

“床单蓝的还是灰的？”

“灰的。”

“锅要不锈钢还是不粘？”

“不粘。”

“沈辞！”苏晴把枕头扔回货架，“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可以’？你以前可不这样。”

沈辞推着车，淡淡道：“以前我怕惹人烦。”

苏晴喉咙一哽，没再开玩笑。

结账时苏晴又想抢单，沈辞直接把二维码挡回去：“说好我自己来。”

“行行行，傅太太——”苏晴脱口而出，立刻闭嘴，“对不起，我说顺嘴了。”

沈辞手指一顿，随即恢复平静：“以后别这么叫。”

“那叫什么？”

“叫沈辞。”她笑了笑，“我本来就是沈辞。”

回到公寓，两人铺床、擦桌、摆碗筷，忙到日头西斜。

苏晴靠着窗台忽然问：“你真没事？”

“真。”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工作。”沈辞说，“赚钱。活着。”

“感情呢？”

沈辞沉默两秒，笑了一下：“感情？先留给明天吧。”

“明天个鬼。”苏晴瞪她，“你要是敢为了他糟蹋自己，我先把你打醒。”

沈辞失笑：“你打不过我。”

“那我就哭给你看。”苏晴凶巴巴地，“我哭起来很烦的，你受不了。”

沈辞看着她，眼神终于软了一点：“好，不糟蹋。”

“这还差不多。”苏晴拎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沈辞，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

“知道就开门让我随时进来。”苏晴吸鼻子，“别什么都自己扛。”

门关上，走廊里脚步声远去。

沈辞站了很久，才低声说：“……好。”

她重新锁好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屋里很安静。

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语音：“晚饭我点了粥，半小时后到门口。你必须吃。”

沈辞回了个“好”，又打一行字：“苏晴。”

“嗯？”

“谢谢你。”

“谢个屁。”苏晴秒回，“你要是敢倒下去，我第一个不饶你。”

沈辞看着屏幕，眼眶热了热，又逼回去。

半小时后，粥送到。她端着碗站在窗前，一口一口喝下去，烫，却暖胃。

手机又亮，苏晴发来视频请求。

沈辞犹豫一秒，接通。

“喝了没有？”苏晴瞪着眼。

“喝着。”沈辞把碗举给她看。

“喝完拍照发我。”

“苏晴，我不是小孩。”

“在我这儿你就是。”苏晴吸鼻子，“沈辞，你要是半夜想哭，就给我打电话。我开静音等你，行不行？”

沈辞握着手机，半晌才说：“行。”

“这还差不多。”苏晴挂断前又吼一句，“不许删我！”

沈辞看着黑掉的屏幕，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下来。

她抬手抹掉，像抹掉一段不该再回头的过去。

她走到窗边，下意识往下看。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牌熟悉得刺眼——傅司衍常坐的那辆。

像眼睛，贴在楼下。

沈辞眼神冷下来，转身打开电脑，登录加密网站。聊天室窗口弹开，冷白的对话框一行行往上顶。

Shadow：“老大，在吗？”

Ghost：“在。”

Shadow：“珠宝设计大赛评委邀请，明天到场。身份用s。报酬一百万，接吗？”

沈辞指尖敲下一行字：“接。”

Shadow：“收到。资料发你邮箱。另：傅氏那边昨晚防火墙异常，有人在查Ghost痕迹，你要不要先避避？”

Ghost：“不避。”

Shadow：“老大……”

Ghost：“他想玩，我就陪他玩。”

Shadow沉默两秒：“明白。s身份已激活，明天上午十点，会场见。”

沈辞盯着那行字，眼底冷意更深。

明天，她要在光里站着。

也要在暗处，让他看见——他从来没能真正握住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正要下线，屏幕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有人正在追踪Ghost的IP。已突破七层跳板。

沈辞瞳孔一缩。

七层跳板，能破的人全球不超过五个。

她十指落下，反追踪程序在屏幕上拉出长长的线。一跳、两跳、三跳……

最后定位跳出时，她盯着那行地址，指尖一点点发冷。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司衍？

不，他不懂这个。

那就是他请了人，用他的办公室当战场，要把她从暗处拽出来。

沈辞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一声，笑意却冷。

“傅司衍。”她低声说，“你终于……开始认真了？”

她给Shadow发去指令：“加两层跳板，放诱饵。别让他摸到真IP。”

Shadow：“收到。要反打吗？”

Ghost：“不。让他以为他快赢了。”

Shadow：“……老大，你这是钓鱼。”

Ghost：“他欠我的，不止一顿饭的债。”

窗外夜色涌上来，楼下的黑车还在。

她合上电脑，屋里只剩一盏小灯。

她又看了一眼楼下，轻声说：“你以为你在找我？你只是……终于开始找自己弄丢的东西。”

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新的提示一闪而逝——追踪者的光标，还停留在她的诱饵IP上，像猎人俯身，尚未离席。

她会不会已经被看见了？

而那个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的人……究竟是谁？

雨点忽然敲在窗上，细而密。

沈辞拉上窗帘，黑车的轮廓被挡在布后。她给苏晴发了一句：“睡了吗？”

苏晴秒回：“没。怕你想不开。”

沈辞失笑：“我不会。”

“少嘴硬。”苏晴又发来一条，“明天我接你吃早饭。不许拒绝。”

沈辞盯着屏幕，慢慢敲下一个字：“好。”

窗外雨声更急。她把额头抵在玻璃上，闭了闭眼，又直起身——明天十点，s要进场；傅氏总裁办公室里那只手离她的真身还有几跳，她偏要让他以为，自己快赢了才行。

屏幕暗下去前一秒，诱饵IP上的光标还在闪，像两个人隔着网线对赌谁先眨眼。屋里只留着充电器一点绿光，细得像暗处不肯睡的眼睛。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