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棋定终生共白头 下

三、大婚之期

次日，谢寒渊将林晨与林飞音请到书房。

“大哥，飞音，”他看着他们，缓缓道，“有件事，想与你们说。”

“可是与怜媚有关？”林飞音笑问。

谢寒渊点头：“是。昨夜，我与怜媚已互表心意。我想……娶她为妻。”

林晨与林飞音对视一眼，眼中并无意外，只有欣慰。

“二弟，”林晨道，“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谢寒渊点头，“怜媚虽然从前走过弯路，但她本性不坏，如今也已改过。我会好好待她，护她一生。”

“那就好。”林晨点头，“怜媚是个好姑娘，你既已认定，便莫要辜负。”

“大哥放心。”谢寒渊郑重道。

林飞音眼中泛起泪光：“表哥，我真为你高兴。怜媚能与你在一起，是她的福气。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嗯。”谢寒渊微笑，“飞音，你与大哥也要好好的。下月去江南，一路小心。若有需要，随时来信。”

“我们会常写信的。”林飞音道。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林晨忽然道：“二弟，还有一事。前日我收到消息，烈天阁最近在保定附近活动频繁，恐有所图。你们大婚在即，需得小心。”

谢寒渊眼神一凝：“烈天阁？他们还不死心？”

“戎天烈野心勃勃，不会轻易罢休。”林晨道，“我已让陆拙翁前辈暗中留意。大婚之前，我会在保定多留些时日，以防万一。”

“有劳大哥了。”谢寒渊道。

“你我兄弟，不必客气。”林晨顿了顿，又道，“二弟，还有一事。怜媚既已决定与你在一起，那栖鸾坊之事……”

“大哥放心。”谢寒渊道，“怜媚已与我说过，从今往后，她与栖鸾坊再无瓜葛。那些事，她会烂在肚子里，永不提起。”

“如此便好。”林晨点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将来。”

“是。”谢寒渊深以为然。

从书房出来，谢寒渊去了西厢。

苏怜媚正在房中作画，见他来，放下笔，笑着迎上来：“表哥。”

“怜媚，”谢寒渊看着她，“有件事，需得与你说。”

“什么事？”

“关于栖鸾坊”谢寒渊缓缓道。

苏怜媚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别怕。”谢寒渊握住她的手，“我不是要怪你。只是想告诉你，那些事，都过去了。从今往后，你是苏怜媚，是我谢寒渊的未婚妻，与栖鸾坊再无关系。”

苏怜媚怔怔看着他，眼中涌出泪来：“表哥……你都知道了？”

“猜到了几分。”谢寒渊道，“你在扬州时，为了自保，为了对抗你父亲与继母，暗中以‘栖鸾坊’的身份，做了些事。对不对？”

苏怜媚点头，泪如雨下：“是……可我从未害过人命，我只是……只是想自保……”

“我知道。”谢寒渊轻声道，“所以我不怪你。怜媚，那些事，就让它过去。从今往后，有我在，你不必再担惊受怕，不必再铤而走险。你只需做你自己，做我谢寒渊的妻子，便够了。”

“表哥……”苏怜媚扑进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这些年的恐惧，这些年的委屈，这些年的挣扎，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释放。

谢寒渊静静抱着她，任由她哭。

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个在黑暗中挣扎的苏怜媚，真的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全新的，可以在阳光下堂堂正正活着的苏怜媚。

而他，会陪着她，护着她，直到永远。

四、红妆待嫁

婚期定在了三个月后，腊月十八。

谢园再次忙碌起来，而且比上次更加热闹。这次是谢园真正的主人要成亲，保定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送来了贺礼，连知府大人都亲自过问，说要来喝杯喜酒。

苏怜媚每日试嫁衣，学礼仪，忙得不亦乐乎。可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那笑容发自内心，明亮动人。

这日，林飞音来西厢看她。

“姐姐。”苏怜媚迎上去，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怜媚真美。”林飞音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这嫁衣穿在你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姐姐又取笑我。”苏怜媚脸微红。

“不是取笑，是真心话。”林飞音轻声道，“怜媚，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为你高兴。表哥他是个好人，定会好好待你。你们……一定要幸福。”

“嗯。”苏怜媚点头，眼中泛起泪光，“姐姐，谢谢你。若不是你，若不是表哥，我……我恐怕还在黑暗中挣扎，永远见不到光明。”

“都过去了。”林飞音轻拍她的手，“从今往后，都是好日子。”

两人正说着，丫鬟来报，说林晨请她们去前厅。

前厅里，林晨、谢寒渊、陆拙翁都在，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人。

“这位是烈天阁的刘管事。”林晨介绍道，“代表戎帮主，来送贺礼的。”

那刘管事四十来岁年纪，面白无须，眼神精明。他上前一步，对谢寒渊抱拳道：“谢探花，恭喜恭喜。我家帮主听闻谢探花大喜，特命在下送来薄礼，还请笑纳。”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几人抬上几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价值不菲。

谢寒渊神色不变，淡淡道：“戎帮主有心了。只是这份礼太重，谢某不敢收。”

“谢探花客气了。”刘管事笑道，“我家帮主说了，谢探花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这份礼，您当得起。况且……日后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

“一家人？”谢寒渊挑眉。

“是啊。”刘管事看向苏怜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苏姑娘的父亲与我帮主是至交，说起来，苏姑娘也算是我烈天阁的半个小姐。如今小姐大喜，娘家送些贺礼，不是应当的么？”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苏怜媚与烈天阁的关系，又暗示了烈天阁不会轻易放手。

厅中气氛一时凝重。

苏怜媚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

谢寒渊却忽然笑了：“刘管事说得是。既如此，这礼我便收下了。请代我谢过戎帮主，就说谢   婚之日，恭候大驾。”

刘管事一怔，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忙道：“一定，一定。”

“送客。”谢寒渊淡淡道。

待刘管事一行人离去，林晨才道：“二弟，这礼收不得。”

“我知道。”谢寒渊点头，“可若不收，反倒显得心虚。不如大方收下，看看他们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烈天阁来者不善。”陆拙翁捋须道，“老朽这几日暗中查探，发现保定城内多了不少陌生面孔，都是练家子。恐怕……大婚那日不会太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谢寒渊神色平静，“我谢寒渊要娶妻，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他看向苏怜媚，目光温柔而坚定：“怜媚，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苏怜媚看着他，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我不怕。”她轻声道，“有表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是啊，有他在，她还怕什么？

这个人，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往后余生的依靠。

有他在，便是剑山火海，她也敢闯。

腊月十八，越来越近了。

红妆已备，良辰将到。

而江湖的风雨，也正在悄然酝酿。

但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们会携手面对。

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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