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鱼目混珠，暗渡陈仓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他吞没，失重感与窒息感同时攥住了心脏。

沈惊寒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紧紧抱住怀中的苏清颜，另一只手死死握着缰绳，任由“黑旋风”在湍急的暗流中挣扎前行。

马的嘶鸣被河水堵在喉咙里，化作一连串绝望的咕噜声。

冰冷的河水疯狂地灌入耳鼻，胸口的伤处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正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拖拽着，撞向不知名的岩石，身体在坚硬的河床上翻滚。

怀中的苏清颜已经因为呛水而失去了意识，身体软得像一团棉絮。

不行，再这样下去，两人一马都会被这暗河吞噬。

沈惊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松开缰绳，反手抽出绑在右臂上的山河剑。

他将剑尖奋力刺向身侧滑过的岩壁，试图固定身形。

“刺啦——”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在水下响起，剑尖在坚硬的岩石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火星，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让断剑脱手。

他咬紧牙关，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剑刃卡进了一道石缝之中。

身体总算停了下来。

他半个身子探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洞窟中湿冷而浑浊的空气。

稍稍缓过一口气，他立刻将昏迷的苏清颜拖到身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让她俯卧着，按压她的背心。

几口污水从她口中呕出，苏清颜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悠悠转醒。

而那匹忠诚的“黑旋风”，已经被激流卷走，消失在了更深沉的黑暗里。

沈惊寒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地喘息着。

失血、力竭、重伤，再加上刚才暗河中的一番折腾，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他从怀中摸出那个油布包，万幸，老鬼用命换来的图纸和那枚“开山雷”都还在。

图纸上的朱砂被水浸泡，已经有些模糊，但大致的轮廓还能辨认。

“我们……这是在哪？”苏清颜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沈惊寒展开图纸，借着从头顶缝隙透下的一丝微光，仔细比对着周围的岩石走向。

“如果这张图没错，这条暗河是万卷楼的排污水道。”他的手指点在图纸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出口，应该就在万卷楼的后厨。”

万卷楼，青云宗在城中最大的销金窟，也是他们的情报中枢和钱袋子。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最安全。

青云宗绝不会想到，他会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钻出来。

休整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沈惊寒感觉体力恢复了些许。

他撕下衣摆，为苏清颜简单包扎了手臂上的擦伤，然后将她重新背在背上，沿着湿滑的岩壁，朝着图纸上标记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前行。

水道的尽头，是一个覆盖着铁栅栏的排水口。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泔水和油烟的气味扑面而来。

沈惊寒侧耳倾听，外面人声嘈杂，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正是后厨最忙碌的时候。

他用山河剑的剑柄用力敲击铁栅栏的锈蚀处，几下之后，铁栅栏便应声而断。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外面是一个堆满杂物的暗角，旁边立着几个半人高的巨大泔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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