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诱饵

马车停在了伦登市警察局后门。

亚瑟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耳边仍回荡着对方的话……

“我们要用你当诱饵，钓出微笑鸦的人。”

铁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外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队长，这个人真的有用吗？"

"微笑鸦已经盯上他了，他们一定会再来。"

"可他只是个普通人，万一出事……"

"一个普通人，卷入超凡事件，出事也是他的命。"

脚步声渐渐远去。

亚瑟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穿越第一天，特娘的就被邪教盯上。

还被官方当成诱饵。

这什么破剧本儿？

他闭上眼睛，试图整理思绪。

“隔壁徐扒皮欠我的两百块还没给呢，我不能死啊，我要活下去……”

但就在这时，右眼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球里翻滚。

亚瑟捂住眼睛，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视野开始扭曲。

审讯室的墙壁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流淌，铁门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然后他透过门板看见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守夜人。

“什么！守夜人呢？他们去哪了？”

原本他们站立的地方，停留着三只巨大的乌鸦。

它们穿着人类的衣服，嘴巴裂到耳根，露出尖锐的牙齿。

其中一只转过头，对着他笑了……

亚瑟猛地睁开眼。

审讯室还是审讯室。

墙壁完好无损，铁门紧闭。

但他的右眼还在疼。

疼得像是有人在用烧红的铁钉往里钻。

"我的妈呀，这个世界能不能正常一点啊，那是幻觉……还是真的？"

他喘着粗气，手指死死抓着椅子扶手。

如果刚才看到的是真的，那守夜人已经被邪教渗透了。

他现在可不是被保护。

而是被关在笼子里，等着被宰。

“妈的，得赶紧逃。"

亚瑟站起来，走到铁门前，用力推了推。

纹丝不动。

他转身检查窗户——焊死的铁栅栏，连只老鼠都钻不出去。

"该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很慢。

像是有人故意放慢了节奏，享受猎物的恐惧。

亚瑟后退一步，背抵着墙。

铁门的把手开始转动。

咔哒。

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画着夸张的笑容。

他的嘴角被利刃割开，一直延伸到耳根，露出血淋淋的牙龈。

"晚上好，黑斯廷斯先生。"

男人的声音温和，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我叫杰克，微笑的杰克。"

亚瑟的喉咙发紧。

"呼……你，你想干什么？"

"呵呵，不要紧张。"

杰克摘下面具，露出那张被割裂的脸。

"我只是来取走一些东西。"

他指了指亚瑟的右眼。

"你的眼睛很特别，能看穿我们布下的幻象。这种天赋，应该献给神明，而不是浪费在你这种废物身上。"

"守夜人呢？"

"你是说那几个蠢东西？"

杰克笑了。

"他们现在正在楼上喝茶，完全不知道我已经进来了。欺诈之神的信徒，最擅长的就是欺骗。"

他从怀里掏出***术刀。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亚瑟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越来越急促。

逃不掉。

打不过。

“太弱了，要死了吗？”

但就在杰克举起手术刀的瞬间，亚瑟的右眼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杰克愣住了。

"什，什么？这是……"

光芒越来越亮，整个审讯室都被照得雪白。

亚瑟感觉意识在下坠。

无尽的黑暗吞没了他。

然后，他听见了钟声。

悠远。

庄严。

像是从时间的尽头传来。

亚瑟恍恍惚惚地睁开眼。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宫殿里。

宫殿的风格完全不同于蒸汽纪元的哥特式建筑——这是纯粹的东方古典样式，红墙金瓦，雕梁画栋。

殿内金碧辉煌，正中是约两米高的朱漆方台，上面安放着金漆雕龙宝座，背后是雕龙围屏。

宝座前摆着一张巨大的案台，案台上堆满了泛黄的奏疏。

"这是哪儿？"

亚瑟环顾四周，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没有人回答。

他试探着走向案台，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奏疏。

纸张古旧，边缘已经发黑，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是繁体中文。

"奏：白皇后维多利亚·凡·海辛，镇守第七世界，现遇洛基神格复苏征兆，请尊主示下。"

亚瑟愣住了。

白皇后？

维多利亚·凡·海辛？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继续往下看。

"第七世界灵气浓度上升百分之三，非凡者数量激增，疑似神格觉醒前兆。白皇后已布下封印阵，但恐难持久。若尊主不降旨意，恐世界崩毁在即。"

亚瑟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什么？

什么尊主？

什么神格复苏？

他翻开第二张奏疏。

"奏：黑骑士安东尼奥，镇守第三世界，现遇宙斯神格复苏征兆……"

第三张。

"奏：红主教伊莎贝拉，镇守第十二世界，现遇奥丁神格复苏征兆……"

一张又一张。

全是求救信。

而且都是写给"尊主"的。

亚瑟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宫殿……该不会就是他的金手指吧？

"十方仙阙……"

他喃喃自语。

脑海里突然涌入一段模糊的记忆——不属于苏尘，也不属于亚瑟·黑斯廷斯。

是更古老的记忆。

女娲。

东方创世神。

诸神黄昏前，她炼制了一件法宝，名为"十方仙阙"，用来联络各个世界的镇魂使，阻止众神复苏。

女娲？那我呢，我怎么能使用女娲的东西？

"我靠……"

亚瑟扶住案台，腿有点软。

这也太离谱了。

但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他还在审讯室里，杰克的刀子马上就要捅过来了。

"冷静，冷静……"

亚瑟深吸一口气，盯着那张白皇后的奏疏。

如果这些镇魂使真的存在，如果他们真的在等"尊主"的命令……

那他是不是可以……

装一波？

亚瑟拿起案台上的毛笔。

笔杆是玉质的，笔尖泛着淡淡的金光。

“第七世界是洛基，洛基……难道就是我现在所在的世界？”

他犹豫了一秒。

然后在白皇后的奏疏上写下一行字。

"准。速来第七世界，坐标：伦登市警察局，诛杀邪神余孽。"

字迹刚落下，奏疏突然燃烧起来。

金色的火焰吞没了纸张，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亚瑟感觉意识被猛地拉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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