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一年光阴,许是早产落下的体弱,陆明月的身子比寻常孩童娇弱几分,稍一受凉便容易不适,全家上下更是将她护得愈发精心,半点不敢马虎。从蹒跚学步的那日起,四个哥哥便成了她最贴心的小依靠。
一岁,她摇摇晃晃地学步,小短腿迈得不稳,四哥半弯着腰,双手在她身侧圈成一个保护的弧度,一步一步跟着,眼神专注得不像话,连额头上渗出的细汗都顾不上擦。妈妈常常抱着她坐在暖窗前读绘本,暖黄的灯光落在母女肩头,书页轻轻翻动,声音温温柔柔,讲着童话里的小鹿、云朵与远方。小明月靠在妈妈怀里,小手摸着图画,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仰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两岁,她牙牙学语,一声含糊不清的“哥”从唇边滚出来,四个少年同时抬头,眼底亮得像被点亮了一整片星光,连平日里最严肃的大哥,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三岁之前,她活在一片没有棱角的温柔里,被抱着,被护着,被宠着,被整个家族捧在心尖上。没有规矩,没有要求,没有勉强,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疼爱。那是她一生里,最无忧、最柔软的时光。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过匆匆三载,襁褓中的小丫头已然长到了三岁。自小被捧在掌心宠得没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活成了蜜罐里泡大的宝贝。
傍晚,夕阳把客厅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黄,光线落在地板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大人闲谈,小丫头独自坐在地毯上玩着玩具,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电视里缓缓流出一段钢琴旋律,轻缓、柔和,像风轻轻拂过心尖。坐在地毯上的小丫头忽然停下动作,仰着小小的脸望向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她还小,话都说不连贯,只攥着小拳头,软软地指向电视机,奶声奶气、一字一顿:“学……学琴……”一屋子的目光都落了过来。四哥立刻上前一把将她抱起,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小月以后要当钢琴家啦!”妈妈一怔,轻轻笑了。哪里是忽然喜欢,分明是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旋律,从胎教到幼时,早一点点浸进了她骨血里。
三哥站在一旁,温声开口:“想学,三哥教你。”一屋子欢声笑语,只当是孩童一时兴起的欢喜。没人意识到,这般被万般娇宠、随心所欲长大的小姑娘,若真要踏上学琴之路,等待她的将是枯燥、艰辛,远超她此刻想象的漫长磨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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