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城中村的玄学大佬，榜一大哥是冥王！

凌晨三点，雨势渐歇。

沈离拖着湿透的道袍，站在了江海市著名的“城中村”——幸福里巷口。

这里鱼龙混杂，霓虹灯牌闪烁着暧昧的粉色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烧烤和潮湿发霉的味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城市的伤疤；但对于沈离来说，这里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大隐隐于市。越是这种烟火气重、因果纠缠乱的地方，越适合她这种刚刚苏醒、灵力尚未完全恢复的玄门大佬。

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了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电量：5%。

余额：2.53元。

沈离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千机阁主，沦落到连个充电宝都买不起的地步……”她叹了口气，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搞钱，刻不容缓。”

她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一家名为“老张网吧”的破旧店铺。

推门而入，前台是一个戴着厚底眼镜、正在打瞌睡的网管小哥。

“开台机子。”沈离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网管小哥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沈离那身湿透的古装道袍，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变成了看神经病的神色。

“那个……美女，我们这儿不办Cosplay活动。上网五块一小时，押金二十。”

沈离没有废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这枚铜钱，抵一百块。不用找了。”

网管小哥愣了一下，拿起那枚铜钱看了看。铜钱黑漆漆的，上面刻着他不认识的古文，摸起来还凉飕飕的。

“这什么破铜烂铁……”

“那是汉代五铢钱，经过千年香火供奉，辟邪挡灾。”沈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印堂发黑，昨晚是不是梦见被水淹了？这钱放枕头下，保你今晚好梦。”

网管小哥脸色一变。他昨晚确实梦见自己掉进河里差点淹死，醒来后一直心神不宁。

“行……行吧。”小哥鬼使神差地把铜钱收了，给沈离开了台机子，“302号机，在那边角落。”

沈离走到角落的机子坐下，熟练地插上电源，开机。

她没有去碰那些热门网游，而是点开了浏览器，输入了一个网址——“星光直播”。

没错，就是刚才苏青青用来陷害她的那个平台。

既然那个平台已经见识过她的本事，而且流量巨大，那这就是她最好的搞钱工具。

注册账号，实名认证。

ID：贫道只算缘。

简介：一卦千金，童叟无欺。只算生死，不算人心。

点击，开播。

凌晨三点半，直播间里空荡荡的，在线人数：0。

沈离也不急，她从兜里掏出一包在路边便利店顺来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雨水。

五分钟后，在线人数跳到了12。

十分钟后，跳到了58。

大部分是深夜睡不着刷手机的路人，或者是从苏青青那个塌房直播间闻着味儿来的“乐子人”。

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

“又是装神弄鬼的？”

“这不是刚才那个把星光直播算崩了的疯婆子吗？”

“主播这背景……是在网吧？太寒酸了吧，哈哈哈哈！”

沈离扫了一眼弹幕，神色淡漠。

“寒酸？”她轻启朱唇，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直播间，“贫穷限制了你们的想象力，也限制了你们的阳寿。”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女的好狂！”

“咒我？信不信我举报你！”

沈离无视那些谩骂，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一支毛笔。

她没有画符，而是蘸着不知哪里弄来的红墨水，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缘”字。

“今日开播，只接三单。”沈离将写好的字贴在摄像头前，“第一单，免费。谁先刷礼物，我就给谁算。”

虽然是免费，但直播间的人都知道，这种玄学主播的“免费”，往往是最贵的。

就在这时，一个ID叫“今晚吃土”的用户刷了一个“棒棒糖”（价值1元）。

“主播，你帮我看看，我能不能发财？”

沈离看了一眼那个用户头像，是一个卡通猪。

“你五行缺金，命里犯猪。”沈离毒舌属性全开，“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无论怎么努力，钱都留不住？因为你昨晚刚把你攒了半年的私房钱，借给了一个只会画大饼的创业兄弟，对吧？”

“卧槽！！！”

“主播神了！”

“那确实是我兄弟，他说下个月就还我……”

“别信他，他下周就要跑路去东南亚了。”沈离冷冷补刀。

弹幕瞬间沸腾。

“这也太准了吧！”

“刚才谁说是骗子？出来挨打！”

“主播，算算我！算算我！”

礼物特效开始刷屏。虽然都是些几毛钱的小礼物，但架不住人多。

短短十分钟，沈离的后台收益显示：325.5元。

沈离看着那个数字，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不错，比捡垃圾强。”

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进来一个人。

ID：冥。

头像是一片漆黑的深渊。

这人一进来，原本喧闹的直播间突然安静了一瞬。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种存在感极强，仿佛一只无形的巨兽闯入了羊群。

“冥哥？！活的冥哥！”

“卧槽，那个传说中的神豪冥哥？”

“听说这人是专门给警方破案子提供线索的大佬，怎么有空来看这种小直播？”

弹幕瞬间变成了粉丝见面会。

沈离也挑了挑眉。她能感觉到，这个叫“冥”的人，身上有一股极其特殊的气息。

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来自九幽之下的死寂与威严。

这人，有点意思。

“这位施主，”沈离对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算卦吗？承惠，一个‘宇宙飞船’（价值1314元）。”

既然是金主，那就要宰……哦不，服务到位。

屏幕那头沉默了三秒。

紧接着，一道绚丽的“宇宙飞船”特效占据了整个屏幕！

紧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一连刷了十个！

后台提示音疯狂响起：

“恭喜用户‘冥’送出宇宙飞船x10！”

“恭喜用户‘冥’成为本直播间榜一大哥！”

直播间彻底炸了。

“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一万三啊！这就刷出去了？”

“主播快算！别磨蹭！”

沈离看着后台那一万三千多的收益，眼底的笑意终于真实了几分。

“老板大气。”沈离声音温柔了三个度，“请出题。”

屏幕那头，那个叫“冥”的用户终于打字了。

冥：【照片。】

紧接着，一张照片发了出来。

照片背景是一个昏暗的案发现场，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姿势扭曲，周围拉起了警戒线。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依然能看出死状凄惨。

弹幕瞬间被屏蔽了关键词，但观众们都吓傻了。

“卧槽？这是杀人案？”

“冥哥你搞什么？这是直播间啊！”

“主播快跑，这人不对劲！”

沈离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到的不是尸体，而是尸体上方盘旋的一股黑气。

那黑气浓郁得化不开，带着浓烈的怨念。

“这是……”沈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城西废弃工厂的‘红衣煞’？”

屏幕那头的“冥”似乎愣了一下。

冥：【你知道？】

“不仅知道，我还知道，这具尸体是男性，死于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死因是心脏骤停，但外表没有任何伤痕。”沈离语速极快，“而且，他在死前，看到了他最害怕的东西。”

屏幕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远在几十公里外的一栋高档公寓顶层。

冥烨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他是国家特殊案件调查局的局长，也是刚刚接手这起离奇案件的负责人。

死者是当地的一个富商，死状诡异，法医鉴定不出死因。现场没有任何入侵痕迹，就像是被吓死的一样。

他偶然刷到这个直播间，本是想看看这个“算崩平台”的主播到底是何方神圣，随手发了张照片试探一下。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看出来了。

而且，比他的法医团队还要精准。

冥烨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打字问道：冥：【怎么破？】

沈离看着屏幕，伸出一根手指。

“破局很简单。这富商家里，是不是摆了一个鱼缸？位置在客厅的西北角，也就是乾位。”

冥：【是。】

“乾位主天，主男主人。鱼缸属水，水多金沉。他在乾位养鱼，而且养的是黑色的鱼，这是‘聚阴阵’的变种。”沈离冷冷道，“让他把鱼缸撤了，换成铜葫芦。再在门口挂一面八卦镜，凸面朝外。”

“还有，告诉他，今晚不要回家。否则，下一个吓死的，就是他。”

冥烨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这个女人的话，虽然听着荒谬，但却和他调查到的线索隐隐吻合。那个富商最近确实迷信风水，请了个“大师”在家里摆了鱼缸。

“好。”

冥烨回复了一个字，然后再次点击充值。

这一次，他没有刷礼物，而是直接通过平台的“打赏”功能，转账了一笔巨款。

系统提示：用户“冥”打赏了“星辰大海”x100！

价值十万人民币！

整个直播间彻底瘫痪了。

“卧槽！！！！”

“十万？？？”

“这是真大佬啊！为了一个建议花十万？”

“主播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沈离看着后台那一串零，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爱财如命的她，此刻觉得这个叫“冥”的男人，简直帅得发光。

“老板，”沈离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诚恳，“以后这种业务，欢迎常来。给你打九折。”

屏幕那头，冥烨看着那个“九折”，轻笑出声。

这女人，还真是财迷得可爱。

冥：【不用打折。另外，把你地址发给我。】

沈离一愣：“干嘛？要寄律师函？”

冥：【不。这十万是定金。如果那富商今晚没死，我要你帮我算一卦更大的。”】

沈离眯了眯眼。

更大的？

“可以。”沈离爽快地答应了，“地址发你了。不过先说好，我不接杀人放火的单子。”

冥：【放心。是抓鬼。】

沈离嘴角一勾。

抓鬼？

那她在行啊。

“成交。”

下播后，沈离看着账户里那一串数字，心情愉悦地伸了个懒腰。

“看来，在这个世界养老的资本，有着落了。”

她站起身，正准备离开网吧。

突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沈离猛地回头，看向网吧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正站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他面容冷峻，五官深邃如刀刻，眼神漆黑如墨，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正是冥烨。

他看着沈离，目光从她湿透的道袍扫到她那张素净却惊艳的脸。

“沈小姐，”冥烨走上前，声音低沉磁性，“我是冥烨。那十万块的尾款，我想当面跟你谈谈。”

沈离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冥先生，”她伸出手，笑得像个财迷，“尾款好说。不过，我看冥先生印堂发亮，最近是不是要走桃花运了？”

冥烨看着她伸出的手，那只手白皙修长，指尖却带着常年画符留下的淡淡墨痕。

他握住那只手，掌心滚烫。

“是吗？”冥烨凑近她耳边，低声道，“那沈小姐觉得，这桃花……是你吗？”

沈离愣了一下，随即抽回手，淡定地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桃花是不是我不好说。”她指了指自己的二维码，“但财神爷是不是你，还得看你诚意够不够。”

冥烨看着她那副掉进钱眼里的模样，冷峻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女人，果然和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

“走吧，”冥烨转身，指了指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迈巴赫，“车上有热咖啡，还有……你要的‘铜钱’。”

沈离眼睛一亮。

铜钱？

好东西啊！

她二话不说，跟着冥烨上了车。

至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在搞钱面前，都是浮云。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

沈离并不知道，她刚刚招惹上的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个有钱的警察。

他是冥王。

而她，刚刚亲手签下了自己的“卖身契”。

当然，是作为合作伙伴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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