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万毒谷》 第二章 碧磷寒潭，万蛇之阵  

人在江湖：铁书奇谭·第五卷·万毒谷》

第二章 碧磷寒潭，万蛇之阵

竹楼后的客房简单干净，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铁书生在罗荸的搀扶下躺下，只觉浑身酸软，骨头缝里都透着虚弱。七绝散与灭生之毒的摧残，远超想象，即便洛扎特医术通神，解了毒，修复了经脉，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记忆和元气损耗，却不是一时半刻能恢复的。

符蕴谧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补元粥”，粥是碧绿色，里面有各种不知名的草叶和肉糜，香气扑鼻。“喏，瑜孃姐姐特意吩咐给你熬的，用的是谷里的‘青元草’和‘地龙肉’，补气养血最好啦！快喝吧！”

铁书生道谢，接过粥碗。粥入口温润，带着奇异的清香，入腹后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滋养着干涸的经脉，精神也为之一振。果然是灵药。

“妹妹，”铁书生放下碗，看向坐在床边晃着腿的符蕴谧，“请问，那碧磷潭在何处？我何时可以去取寒玉髓？”

“碧磷潭呀？”符蕴谧歪着头，大眼睛扑闪，“就在我住的地方后面呀，潭水可漂亮了，碧绿碧绿的，还会发光呢！不过，那里可是我的地盘，里面的蛇蛇都是我的宝贝，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哦。”

“那……符姑娘能否允许在下前往潭底，取一些寒玉髓？在下急需此物救治未婚妻。”铁书生恳切道。

“嗯……”符蕴谧托着腮，做出思考状，“洛大叔要的东西，我本不该拒绝。但是呢，我有个规矩，凡是想要我碧磷潭里的东西，或者想通过我的地盘，都得先闯一闯我的‘万蛇阵’。只要你能从阵里走出来，不光寒玉髓，蛇王的灵蛟蜕，我也可以考虑给你哦！”

她笑得很甜，眼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说：快来玩呀，很好玩的！

“万蛇阵……”铁书生想起白云飞的提醒，“不知这万蛇阵，有何玄机？”

“也没什么啦，”符蕴谧摆手，轻描淡写，“就是我养的一些小蛇蛇，布成个迷宫。你在里面走，不能伤害任何一条蛇，也不能被蛇咬到，还要在规定时间里走出来。很简单吧？”

不伤蛇，不被咬，限时走出蛇阵迷宫……听起来简单，但在这万毒谷，符蕴谧豢养的“小蛇蛇”，恐怕每一条都非同小可。而且，谁知道那迷宫有多大，多复杂？

“铁兄，你伤未愈，不能去！”罗荸急道。

“是啊，书生，再休养几日。”赵笑笑也劝。

铁书生摇头：“姐姐等不起。符姑娘，不知闯阵可有时间限制？我需休整到何时，才能去闯阵？”

“闯阵随时可以呀，”符蕴谧道，“不过看你这么虚弱，现在去肯定是送死。嗯……这样吧，三天！你好好喝我瑜孃姐姐的补元粥，再让洛大叔给你扎几针，三天后，如果你能下地走路，气息平稳，我就带你去看万蛇阵。怎么样？”

三天。铁书生估算了一下。有洛扎特的调理和补元粥，三天时间，应该能恢复五六成功力，勉强可以行动了。

“好，一言为定。”

“拉钩！”符蕴谧伸出小拇指。

铁书生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小指，与她勾了勾。少女的手指冰凉柔滑，像某种冷血动物。

“嘻嘻，那就说定啦！这三天你好好养着，我让蛇蛇们也准备准备！”符蕴谧蹦跳着出去了。

接下来的三天，铁书生在洛扎特的精心调理和虢瑜孃“特制”的补元粥（每次喝粥，虢瑜孃都会在一旁记录他的反应，美其名曰“观察药效”）滋养下，恢复得很快。第三天傍晚，他已能下地行走，内力恢复了六七成，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这三天里，白云过姐妹轮流守护沉睡的罗夷，以佛门真气为她梳理经脉，稳固魂体。鬼影和赵笑笑则协助洛扎特处理一些草药，顺便探听谷中情况。罗荸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姐姐身边，人也憔悴了许多。

第四日清晨，铁书生早早起身，将铁书贴身收好，镇魂剑负在背后。罗荸、赵笑笑、鬼影、白云过姐妹都等在外面，神色担忧。

“我陪你去。”鬼影道。

“我也去。”罗荸立刻说。

“不用。”铁书生摇头，“符姑娘说了，是‘我’去闯阵。人多反而不便。你们留在这里，照顾姐姐。放心，我不会有事。”

他看向竹楼方向。洛扎特正在院子里晒药，虢瑜孃则在一旁研磨着什么，见他出来，抬眼瞥了瞥，没说话。符蕴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身翠绿衣裙，长发用银蛇簪绾着，笑靥如花。

“铁哥哥，准备好啦？跟我来！”

她蹦跳着在前引路，铁书生紧随其后。众人目送他们离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穿过一片开满诡异蓝花的草地，绕过几丛长满尖刺的灌木，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深处，隐约有水声和一股阴寒气息传来。

“碧磷潭就在竹林后面，”符蕴谧停下脚步，转身对铁书生道，“万蛇阵的入口，就在竹林里。进去后，一直往前走，看到潭水，就算闯过第一关啦。记住哦，不能伤蛇，不能被杀咬，太阳落山前要出来。不然……”她做了个鬼脸，“蛇蛇们饿坏了，我可管不住哦。”

铁书生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竹林。

竹林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四周很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的脚步声。

走了不到十丈，前方的竹枝上，垂下一条通体碧绿、筷子粗细的小蛇，正昂着头，对着他“嘶嘶”吐信。蛇眼是金色的，冰冷无情。

铁书生脚步一顿。他没动，那蛇也没动，只是盯着他。他缓缓侧身，打算从旁边绕过去。但就在他移动的刹那，那条绿蛇猛地弹射而起，快如闪电，直扑他面门！

铁书生瞳孔一缩，下意识想拔剑，但想起“不能伤蛇”的规矩，硬生生忍住，脚下踏出铁衣步中的“游鱼式”，险之又险地避开。绿蛇擦着他耳边飞过，落入旁边草丛，不见了。

好快！而且，似乎有灵性，懂得伺机偷袭。

铁书生不敢大意，将感知提升到极致，继续前行。很快，他发现，这竹林中的蛇，远不止一条。竹枝上、草丛里、落叶下，到处都有蛇影游动。有色彩斑斓的毒蛇，有粗如儿臂的蟒蛇，有细如发丝的线蛇，种类繁多，数量惊人。而且，这些蛇似乎受到某种指挥，在他经过时，会突然发动袭击，或拦路，或偷袭，或喷吐毒液毒雾。

他不能还手，只能依靠精妙的身法和敏锐的感知，在蛇群中穿梭闪避。铁衣诀第七层带来的强大身体素质和对身体的细微控制，此刻发挥到极致。他时而如柳絮飘飞，避开毒液；时而如灵猫扑鼠，闪过蛇吻；时而如游鱼摆尾，从蟒蛇缠绕的间隙滑过。

但蛇太多了，而且攻击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有章法。渐渐地，他仿佛不是在竹林中行走，而是在一片由毒蛇组成的汹涌浪潮中挣扎。四面八方都是蛇，吐信声、鳞片摩擦声、毒液喷射声，交织成死亡的交响。更麻烦的是，这竹林似乎有迷阵效果，他走了许久，却始终看不到尽头，也听不到水声。

是幻阵？还是竹子本身在移动？

铁书生心中焦急。太阳在缓缓西斜，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他闭上眼，不再用眼睛看，而是将心神沉入铁书。铁书微微发烫，传递出一丝温暖的力量，护住他的灵台。同时，他放开心神，去感应周围的气息流动。

蛇是冷血动物，气息阴寒。但这竹林中，除了无处不在的蛇息，还有一股更加阴寒、却带着灵动的气息，从某个方向隐隐传来。是水汽！碧磷潭的水汽！

铁书生猛然睁眼，看向左前方。那里蛇群似乎格外密集，攻击也最猛，仿佛在刻意遮掩什么。

“是那里！”

他不再犹豫，铁衣诀全力运转，护体罡气金光微放，将靠近的毒蛇稍稍弹开，同时脚踏七星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左前方猛冲！

蛇群仿佛被激怒，攻击更加疯狂。毒液如雨，蛇影如潮。铁书生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蛇群缝隙中穿梭，身上衣袍被毒液腐蚀出数个破洞，手臂也被一条赤练蛇擦过，留下火辣辣的灼痛，但他不管不顾，只盯着那个方向猛冲。

终于，在撞开一片特别茂密的竹丛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碧绿如翡翠的潭水，映入眼帘。

潭不大，约莫十丈方圆，水色碧绿深邃，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淡淡的磷光，美得诡异。潭水四周，是光滑的黑色岩石，岩石缝隙里，生长着一些散发微光的苔藓。潭边，盘着一条水桶粗细、通体碧绿、头生独角的巨蟒！巨蟒正昂着头，冰冷的竖瞳盯着他，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是蛇王“碧磷蛟”！它似乎早已在此等候。

铁书生停在潭边，与碧磷蛟遥遥相对。他能感觉到，这巨蟒的气息，已不亚于地境高手，而且充满野性的凶悍。

“咦？这么快就找到啦？”符蕴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不知何时已坐在旁边一棵大竹的枝丫上，晃着腿，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不错不错，比我预计的快了两刻钟。看来你的身法和感知都很厉害嘛。”

“符姑娘，寒潭已到，可否取玉髓了？”铁书生沉声问。

“可以是可以，”符蕴谧跳下来，落在碧磷蛟身边，亲昵地拍了拍它巨大的头颅，“但是呢，玉髓在潭底最深、最冷的地方。你要下去取，得问问我这‘小青’同不同意哦。它可是碧磷潭的守护者，最讨厌别人打扰它睡觉，还偷它的宝贝。”

碧磷蛟吐了吐信子，发出“嘶嘶”的低吼，眼中凶光更盛。

“不知要如何，才能让‘小青’同意？”铁书生问。

“很简单呀，”符蕴谧笑得像只小狐狸，“你跟它打一架。不用分生死，只要你能在它手下撑过一炷香时间，或者碰到潭水，就算你赢。赢了，你可以下潭取玉髓，我还可以送你一块灵蛟蜕。输了嘛……”她耸耸肩，“可能就得在潭里泡几天澡啦，放心，小青不吃人，顶多把你冻成冰棍。”

跟这条一看就不好惹的碧磷蛟打？还不能伤它？还要撑一炷香或碰到潭水？

铁书生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寒潭，感受着碧磷蛟散发的恐怖寒气，心知这是一场硬仗。但他没有选择。

“好，我应战。”

“爽快！”符蕴谧拍手，从怀中掏出一根特制的线香，插在岩石缝里，指尖一弹，香头点燃，青烟袅袅升起。“一炷香，开始！”

话音未落，碧磷蛟已动了！它庞大的身躯看似笨拙，速度却快得惊人，巨大的蛇尾如钢鞭般横扫而来，带起凄厉的破空声和刺骨寒意！

铁书生不敢硬接，施展身法急退。蛇尾扫在空处，将地面岩石抽得碎石飞溅。寒气扑面，竟让他呼吸一窒，动作都慢了半分。

好强的寒气和力量！

碧磷蛟一击不中，立刻盘身，蛇头如箭，张口喷出一股碧绿的寒流！寒流所过，空气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地面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

铁书生脚踏虚空，身形拔高，险险避开寒流。但寒气余波扫过，他腿部一麻，几乎冻僵。他连忙运转铁衣诀，至阳内力流转，驱散寒气。

碧磷蛟的攻击连绵不绝。扫尾、扑咬、喷吐寒流、甚至能以独角射出冰锥！它似乎精通战斗，招式凶猛，更兼力大无穷，皮糙肉厚，铁书生的掌力打在它身上，只留下淡淡白印，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而碧磷蛟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恐怖的寒毒，让铁书生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内力消耗急剧加快。

他不能下杀手，只能闪避、招架、周旋。一炷香的时间，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转眼半柱香过去，铁书生已多处挂彩，衣衫破碎，身上凝结着冰霜，脸色发青，呼吸粗重。碧磷蛟却越战越勇，寒气越发凛冽。

这样下去不行！别说碰到潭水，连撑过一炷香都难！

铁书生咬牙，目光扫过寒潭。潭水碧绿，深不见底，散发着诱人又危险的气息。他忽然想起符蕴谧的话——“或者碰到潭水”。

碰到潭水就算赢！或许，不用击败碧磷蛟，只要想办法接触到潭水就行！

但碧磷蛟显然也知道这点，它将潭边守得密不透风，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必须冒险！

铁书生心念电转，忽然卖了个破绽，动作一缓。碧磷蛟果然中计，巨大的蛇头如闪电般噬来！铁书生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在蛇口即将合拢的刹那，身形猛地一矮，从蛇颈下方滑过，同时一掌拍在蛇腹，借力前冲，直扑寒潭！

“想得美！”符蕴谧轻笑。

碧磷蛟反应极快，蛇尾如影随形，后发先至，卷向铁书生腰际！这一下若是卷实，立刻就是筋断骨折！

铁书生人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蛇尾卷中，他猛一咬牙，将全身内力灌注双脚，狠狠踏在卷来的蛇尾上！

“砰！”

借力再次前冲，但蛇尾的巨力也让他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近在咫尺的碧绿潭水！

三丈、两丈、一丈！

碧磷蛟狂怒，张口喷出比之前粗大数倍的寒流，封死了他所有前进路线！同时蛇头回转，血盆大口再次噬来！

前有寒流，后有蛇吻，已是绝境！

铁书生眼中闪过疯狂，他不再试图完全避开寒流，而是将护体罡气催到极致，同时从背后拔出镇魂剑，一剑刺向寒流中心！

“破！”

镇魂剑金光爆闪，至阳剑气与至阴寒流对撞，爆出漫天冰晶雾气。铁书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但他借着这股力量，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如流星般射向寒潭另一侧——那里，是碧磷蛟攻击的死角，也是距离潭水最近的地方！

“噗通！”

水花四溅。铁书生终于落入了碧磷潭中！

刺骨的冰寒瞬间淹没了他！这潭水的寒冷，远超想象，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他身上的伤口遇水，更是传来钻心剧痛。但他心中却是一松——碰到了！

几乎在他落水的瞬间，碧磷蛟的巨尾扫过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将潭边岩石抽得粉碎。而符蕴谧插在岩缝里的那炷香，恰好燃尽最后一缕青烟。

“时间到——”符蕴谧拖长声音喊道。

碧磷蛟的动作戛然而止，它不甘地对着潭中铁书生低吼一声，缓缓缩回身躯，盘在潭边，但冰冷的竖瞳依旧死死盯着他。

铁书生挣扎着从冰冷的潭水中爬上岸，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嘴唇乌紫，但脸上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成功了。

符蕴谧跳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你还真敢跳啊？这碧磷潭的水，奇寒无比，蕴含剧毒，寻常人沾一下就得冻僵毒发。你居然还能爬上来？”

“我……我体内有灭生之毒残留，或许……有些抗性。”铁书生牙齿打颤，说话都不利索了。他感觉血液都快冻住了，连忙盘膝坐下，运转铁衣诀驱寒。

“有意思。”符蕴谧点点头，对碧磷蛟道：“小青，他赢了。让他去取玉髓吧，顺便，把你上次褪的那块皮给他。”

碧磷蛟低吼一声，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缓缓沉入潭中，片刻后，用尾巴卷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寒气的玉石，以及一张桌面大小、薄如蝉翼、闪着七彩光泽的蛇蜕，放在潭边。然后，它看了铁书生一眼，扭动身躯，游入了竹林深处。

“给，千年寒玉髓，还有灵蛟蜕。”符蕴谧将两样东西递给铁书生，“玉髓性极寒，需以玉盒盛放，否则寒气外泄，药性大减。灵蛟蜕是炼器、制药的至宝，你收好了。”

铁书生接过，入手冰凉。玉髓触手温润，内蕴灵光。蛇蜕则轻若无物，却坚韧异常。他珍而重之地放入怀中特制的羊皮袋里。

“多谢符姑娘成全。”铁书生抱拳，真心实意地感谢。虽然过程凶险，但这少女并未刻意刁难，也算信守承诺。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本事。”符蕴谧摆摆手，又恢复了天真烂漫的模样，“对了，提醒你一句，纳伦不扎那个老顽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他脾气怪得很，最讨厌别人打扰，尤其讨厌别人打他箭蚁蜜的主意。你想从他那儿拿到蚁皇蜜，恐怕比从我这儿拿东西难十倍。”

铁书生心中一沉。连看似最好说话的符蕴谧都如此难缠，那个“箭蚁王”纳伦不扎，又会是怎样的人物？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他坚定道。

“有志气！”符蕴谧拍拍他肩膀，“那你快回去让洛大叔给你驱驱寒毒吧，别冻坏了。蚁皇蜜的事，你可以去问问瑜孃姐姐，她跟纳伦不扎熟，或许能给你出出主意。”

“多谢。”

铁书生再次道谢，抱着寒玉髓和灵蛟蜕，拖着冻僵的身体，缓缓向竹林外走去。身后，符蕴谧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跳上竹枝，身影消失在翠绿之中。

第一样药引，到手了。

但更难的，还在后面。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