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爱面子的隋炀帝

第八卷 从出生到太原赴任 第7章 爱面子的隋炀帝

隋炀帝登基后，修建了好几条河沟子。通济渠、邗沟、永济渠、江南河，这些运河意义非凡，它们将中国北方的政治中心与南方的经济中心紧密相连，使得跨地区大规模军事运输成为可能。

大运河的修建过程，虽说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给隋朝统治埋下了隐患。但不可否认，它在促进南北经济交流方面，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自运河开通后，南北物资流通变得顺畅无阻，经济互补性显著增强。隋炀帝执政前期还修筑了东都洛阳、长城还有从东都洛阳经河北至涿郡的驰道。

沉浸在自己文治武功中的隋炀帝，感觉自己功比秦皇汉武的DNA动了。这个DNA表现在什么方面呢？就是开疆扩土啦。那么最近周边谁不长眼，一直挑衅大隋呢？没错就是东北方的高句丽。

马上就要到隋炀帝亲征高句丽了，咱们先别慌，先看看为啥要攻打高句丽。

昆仑镜，开！隋大业三年（607）夏4月，隋炀帝以安抚管理河北、巡视检查赵、魏之地为名义，展开了一系列行动。到了五月，他征发河北十几个郡的男丁，着手开凿太行山，一路打通至并州，成功开通驰道。驰道的开通，不仅是交通上的重大突破，更极大地加强了地区间的联系与管控，为日后的军事行动、物资运输以及政令传达都提供了便利。就是有点废老百姓，其他没啥不好的。

六月，隋炀帝巡游经过雁门，车驾停留在榆林郡。此地临近突厥，身为一国之君的隋炀帝，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带领军队横穿**厥的领地，向东前往涿郡，以此彰显大隋的军功威武，以威慑周边势力，巩固隋朝在北方的影响力。

为避免突厥启民可汗过度紧张，隋炀帝先派武卫将军长孙晟前往传达旨意。启民可汗接到诏书后，迅速召集所属的匈奴、契丹等国的数十位酋长。

长孙晟到达启民可汗牙帐时，见帐内杂草丛生，脏乱不堪，便心生一计，于是指着其中一根说道：“这一根草一定有特殊的香味”启民可汗闻言立刻将草拔起，凑近闻起来，“嗅嗅嗅”，之后他一脸疑惑，回答道：“呃，实在闻不出香味儿啊。”

长孙晟见状，顺势说道：“天子巡幸之处，诸侯理应亲自打扫，修整御道，以表达对天子的至诚的敬意。如今牙帐内杂草丛生，我还以为是特意留下的香草呢！”

启民可汗顿时醒悟，连忙说道：“我的错，我的错！我的一切都是天子赐予的，能有为天子效力的机会，怎敢推辞？只是边远地区的人不懂法度，全靠将军教诲，将军的恩惠，是我的幸运。”说罢，他当即拔出佩刀，亲自清理牙帐中的杂草。启民部族的显贵以及其他部族之人见到联盟老大撅着屁股在除草，也纷纷效仿。就这样，**厥臣民第一次体会到了中原百姓被征发劳役的滋味。

就这样，从榆林北境开始，经启民可汗牙帐，一路向东延伸至蓟，也就是今北京附近，全体突厥人倾巢而出，耗时许久，一条长三千里、宽一百步的御道终于建成。

为了更充分地向突厥展示大隋的天朝上国威严，隋炀帝下令让宇文恺设计了一座巨型帐篷，此帐篷极为壮观，可容纳千人。之后，隋炀帝在帐篷内举办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盛大歌舞宴会，宴请前来朝见的启民可汗及随行的3500多人，宴会现场鼓乐喧天、歌舞升平，尽显大隋的富庶与繁荣。

然而，这一年隋炀帝的举措并不止于此。在彰显国威之后，他又下令征召百万民夫，在北方修筑长城，长城西起榆林，东至紫河，绵延一千多里。尽管这项工程仅仅持续了二十天，但由于工程艰巨、条件恶劣，造成的伤亡极其惨重，近半数民夫葬身塞北，成为了长城脚下的孤魂。尚书左仆射苏威曾极力劝阻，可隋炀帝一意孤行，并未采纳他的建议。

八月初六，隋炀帝的车驾从榆林出发，经过云中，沿着金河逆流而上。当时天下太平，国力富足，物资丰富。跟着保护隋炀帝的士兵有五十多万，马有十万匹，队伍里的旗帜、物资啥的排得老长，一眼望不到头，那场面，老壮观了。隋炀帝让宇文恺他们造观风行殿。这行殿可宽敞了，能装下几百个侍卫。它设计得特别巧妙，能自由拆开、合上，底下还有轮轴，移动起来可方便了，推得贼快。隋炀帝这人就爱显摆，这么做就是为了显摆自己的威风，还有大隋的国力。紧接着，隋炀帝又让宇文恺制造行城。这行城可大了，周长有二千步。主体是用木板搭的，外面蒙上布，还画了好看的彩画，城上观台、望敌楼这些设施一样不少。这么精巧的工程，可把胡人惊呆了，他们还以为是神仙施的法术呢。每次远远看到隋朝的御营，胡人就在十里之外跪下来磕头，没一个人敢骑马往前走，那叫一个敬畏。启民可汗早就把庐帐准备好了，恭恭敬敬地等着隋炀帝来。

八月初九，隋炀帝到了启民可汗的营帐。启民可汗捧着酒杯，给隋炀帝敬酒祝寿，跪在地上，态度那叫一个恭顺，臣子该有的礼节一点不差。

巧了，高丽派使者跟突厥交好，当时也在启民可汗的营帐里。启民可汗不敢瞒着，就把高丽使者介绍给隋炀帝。

黄门侍郎裴矩看到了，赶紧上前劝隋炀帝：“陛下啊，高丽以前是西周时箕（jī）子的封地，在汉、晋的时候都是咱中国的郡县。可现在呢，它居然不向咱大隋朝称臣，就像个独立国家似的。先帝早就想攻打高句丽了，就因为杨谅没本事，才出兵没成功。现在陛下您统治天下，怎么能不完成先帝的遗愿，把这片土地收回来呢？否则，曾经那么文明的地方，变成蛮夷之地，多可惜啊。你看，现在高丽使者来朝见突厥，看到启民可汗整个国家都归顺咱大隋朝，心里肯定害怕咱的实力。趁这个机会，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来称臣，应该行得通。”

隋炀帝一听，觉得挺有道理，就决定听裴矩的。于是，他让牛弘宣读诏书：“朕因为启民可汗真心归顺我大隋朝，所以亲自到他的营帐来。明年，朕要去涿郡。你回去告诉高丽王，别瞎担心，只要他恭恭敬敬地报答朕对他的关照，朕也会像对待启民可汗那样对他。但要是他不来朝见，朕就带着启民可汗去他的地盘上溜达溜达。

九月，隋炀帝回到洛阳。高丽王高元知道了诏书的内容，一方面心里很紧张，可是实际做的，却根本没把隋炀帝的威胁当回事儿。具体表现在蕃国来朝见的礼仪上，做得很不到位，使得隋炀帝很不满意。

这就像在隋炀帝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隋炀帝可是十分爱惜脸皮的一个人，当然了，换到今天不说一国君，就算是公司老总，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不都是说一不二的嘛，如果没了威信还怎么统御员工、臣民。为了找回场子，隋炀帝下定决心要灭了高句丽，于是马上命令天下的有钱人买军马，致使每匹马价格高达十万钱。还让人仔细挑选、检查兵器和仪仗，必须得精良、崭新，要是发现有做得不好的，检查官马上就斩首。从这开始，隋炀帝正式筹备攻打辽东的计划，一场大规模的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

大业四年（608年）正月，隋炀帝开始了自己的反制措施，朝廷在河北各郡征发了一百多万老百姓，把沁水引出来，让它往南和黄河连起来，往北通到涿郡，开凿永济渠。永济渠的修建加强中原与东北边疆的联系，但由于隋朝频繁的征调劳役，这时河北各地的丁男已经凑不出百万人了，于是就连妇女也被纳入了征调范围。为了隋炀帝的面子，只能再苦一苦百姓了。

大业五年（609年），隋炀帝亲自带兵去征讨吐谷（yù）浑，并顺平平定吐谷浑。这一仗干完，隋朝的天下一共有190个郡，1255个县，890w多户人家。隋朝的国土，从东到西有9300里，从南到北有14815里。隋朝的国力，到这时候算是达到最强盛的时候了。说到最强盛，就说明马上就要走下坡路了。

打完仗，炀帝就带着队伍往回走，路过了大斗拔谷。这地方山路又窄又险，队伍只能依次缓慢前行。当时遭遇极端恶劣天气，风雪交加，天色昏暗，文武百官饥寒交迫，衣物全被风雪打湿。直至深夜，众人仍未抵达宿营地，士卒冻死大半，马驴也冻死了十之八九，损失惨重。

大业六年（公元610年）12月，江南那边搞起了一项大工程。隋炀帝想坐着龙舟去会稽游玩，就下令重新开凿、疏通从京口到余杭的江南河，这一段有800里长呢。结果工程还没干完，高句丽就啪啪扇隋炀帝大耳刮子，高句丽王高元拒绝入朝。

这高元是高句丽的第26代国王，之前高句丽就和隋朝关系不咋地。他在位的时候，不光骚扰辽西，还多次攻打新罗、百济这些地方，势力越来越大，成了隋朝东北边境的肘腋之患。隋炀帝一直把高句丽当成眼中钉，这次高元不来朝拜，简直就是公然挑衅他的权威。隋炀帝特别爱面子，这下可气坏了，觉得必须得立刻平了这个威胁东北安全的隐患。

可朝堂上还是有拎得清的明白人儿的。官员们纷纷上奏说，之前征讨吐谷浑的时候，士兵、驴马在过大斗拔谷时损失惨重，才过了一年，兵力和物资都还没缓过来呢，实在没能力再大举北伐了。但隋炀帝可不是个有耐心的发育型玩家，他急着秀肌肉，想要狠揍给脸不要脸的高元呢，于是马上就下令采取一系列强硬措施。

由于经过大斗拔谷的时候损失惨重，隋炀帝先是向富人加税，让他们按自己的资产出钱买战马，得把原有的数量补齐，还规定必须足额完成。挖水沟子、建东都先苦了百姓，得，这下子连富人也直呼伤不起，不再爱隋炀帝了。与此同时，挑选士兵、准备兵器，都要求又精又新。隋炀帝下了死命令，要是有粗制滥造的，负责的人马上就斩首。在这种高压政策下，战马数量很快就达到了十万匹。

大业7年（611）二月，隋炀帝从出发乘龙舟沿运河北上经过刚修好的永济渠前往涿郡，路上隋炀帝正式下诏，决意征讨高句丽。紧接着，就命令幽州总管元弘嗣去东莱海口，监造三百艘战船。那些当官的催得可紧了，工匠和干杂活的人，没日没夜地泡在水里干活，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那环境太恶劣了，好多人从腰往下都生蛆了。最后，因为生病、累倒死去的人，有十之三四。

到了4月15日，隋炀帝的车队就到涿郡的临朔宫了。跟着来的九品以上的文武官员，都安排了住的地方。其实在这之前呢，隋炀帝就下过命令，让天下的兵卒不管多远都到涿郡集合。还从江淮以南调了一万水手、三万弩手，从岭南调了三万排镩手。一时间，各地兵卒奔赴涿郡，一路络绎不绝。

五月的时候，又让河南、淮南、江南这些地方造五万兵车，运到高阳去，专门用来装衣服、铠甲还有帐篷，而且让士兵自己拉车。还征调河南、河北的老百姓，保障军需物资的供应。

七月，征调江淮以南的民夫和船只，将黎阳仓、洛口仓的粮食运往涿郡。船只首尾相连，绵延千余里，场面颇为壮观。而运载兵器铠甲、攻城器械的人员，在道路上往来穿梭，常常多达几十万人。众人拥挤前行，昼夜不息。由于过度劳累与疾病侵袭，病死之人相互枕藉，道路上弥漫着难闻的气味，天下因这场征讨高句丽的战事陷入了一片扰攘不安之中。

后来，隋炀帝再次征调淮南、江南的民夫和船只，继续向涿郡运送囤积在黎阳仓、洛口仓的粮食。一时间，隋朝境内，载着兵器铠甲的车辆、运送粮草的船只，以及往来奔波的府兵，日夜川流不息、拥挤于途，累死在路旁的人数难以统计。

隋炀帝正忙着调兵遣将，准备去打高丽呢，还组织了好多人运粮草。结果这时候，山东、河南突然发大水了，洪水到处冲，三十多个郡县都被淹了。这洪水可猛了，老百姓的房子、农田全被冲没了，好多人都没地方住，没饭吃，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同年冬天，十月初三，黄河的砥柱山突然塌了，大石头把河道给堵住了，河水没法正常流，居然往回流了几十里。水灾这么大，可苦了被波及的百姓。

其实，从去年（610年）开始，隋炀帝就打算打高丽了。为了打仗，他下令在山东设军府，让老百姓养马，给军队用。还征了好多民夫运粮食，把粮食存到柳城郡的泸河镇和燕郡的怀远镇这两个地方。运粮的时候，拉车的牛大多有去无回，士兵也死了一大半。由于太多劳动力被拉去准备打仗了，地都没人种，大片大片地荒着，再加上闹饥荒，粮食价格蹭蹭往上涨，特别是东北边境，一斗米居然能卖到几百钱。运来的粮食，有的质量很差，可官府还逼着老百姓用高价买这些坏米，还得另外掏钱补所谓的损失。同时，炀帝又征了六十多万小车夫，每两人推三石米。运粮的路又远又难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这三石米还不够车夫们路上吃的。等走到泸河、怀远二镇，粮食早被吃光了，根本交不出粮，没办法，他们只能畏罪逃亡。

更为糟糕的是，官吏们贪赃枉法、凶狠暴虐，趁机对百姓进行残酷的剥削和压榨。百姓们生活困苦不堪，财力和物力都已枯竭。在这种情况下，百姓们若是安分守己，就无法抵御饥寒交迫，死亡的阴影随时笼罩；若是选择抢劫掠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越来越多的百姓为了生存，开始聚众闹事，沦为盗贼，社会秩序陷入了一片混乱。

就在这个时候，张须陀担任齐郡丞（今山东济南黄河经过此地），那时辽东备战正如火如荼，百姓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生计，祸不单行，饥荒也接踵而至，粮价更是一路飞涨，令人咋舌。目睹百姓的凄惨境遇，张须陀心急如焚，毅然打算开仓放粮，赈济这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百姓。然而，下属官员们却忧心忡忡，纷纷劝阻道：“必须等待皇帝的诏令，不可擅自开仓。”但张须陀心意已决，他言辞恳切地说：“如今皇帝在远方，派遣使者往返，必定拖延时日。百姓正处于极度困苦之中，如果等待诏令到来，他们早就饿死在沟壑里了。我如果因此获罪，死也没有遗憾。”于是，他当机立断，先开仓放粮，而后才上奏表章说明情况。好在皇帝知晓此事后，并没有责怪他。

但这开仓放粮的举动，不过是杯水车薪，隋朝为了这场战争，征调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无数的青壮年被征去当兵，农田无人耕种，粮食产量锐减。而且，战争导致交通受阻，各地物资难以流通，使得饥荒的状况愈发严重。尽管张须陀有心救助，但他一人之力实在独木难支，无法改变整个局势。

最终，隋朝无休止的征调劳役和物资，加上为征讨高句丽而进行的过度备战，导致百姓生活困苦、民不聊生。各地的百姓在饥饿与压迫下，纷纷揭竿而起。他们对隋朝的统治感到绝望，为了生存，为了能有一口饭吃，为了能过上安稳的生活，他们选择了反抗。这些叛乱力量如星星之火，迅速在隋朝的大地上蔓延开来，隋朝的统治也因此摇摇欲坠，陷入了内忧外患的困境之中。

在平原郡东边，有个地方叫豆子䴚（gǎng），靠着大海，周围都是河，地形又复杂又险要，打北齐高氏王朝起，就一直是盗贼们藏身的地方。

这里有个叫刘霸道的人，他家祖祖辈辈都在朝廷当官，家里很有钱，就住在豆子䴚边上。这人特别豪爽，喜欢帮人，遇到不公平的事儿就爱出头，家里经常养着几百个食客。后来天下大乱，到处都是盗贼，附近的盗贼都跑来投靠他。很快，他就有了十几万手下，因为他在当地威望高，大家都叫他“阿舅贼”，他的势力在这乱世里越来越大。

清河郡漳南县人窦建德自幼侠义，很受乡亲喜爱。朝廷征兵攻高丽，同县孙安祖家遭灾推辞应征，却被县令鞭打，愤而杀县令逃到窦建德家。官军追捕，窦建德劝孙安祖干大事，召集无法生存的人，让其去高鸡泊落草，高鸡泊在漳南县西南方。后窦建德因被怀疑与盗贼勾结，全家被杀，愤而投奔高士达，势力渐大。

在齐郡邹平县，今山东省滨州市代管的县级市，有个叫王薄的老百姓，也不想在这乱世里忍气吞声。他看隋炀帝到处打仗，又大兴土木，老百姓要服的劳役特别重，日子过得太苦了，心里特别气愤。于是，王薄就召集了一帮人，占领了长白山，在齐郡、济北郡附近劫富济贫。他自称知世郎，意思就是知道天下大势的人，还写了一首《无向辽东浪死歌》，歌里唱道：“长白山前知事郎，纯著红罗锦背裆。长矛侵天半，轮刀耀日光。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这首歌很快就在民间传开了，好多逃避劳役的老百姓都跑来投奔王薄，他的队伍在短时间内就壮大起来，成了隋末乱世里一股不能小看的力量，也正式拉开了隋末农民起义的大幕。

西征吐谷浑虽然顺利平推，但是返程时途径大斗拔谷却损失惨重，现在国力尚未恢复，又要东征高句丽，无论是经济民生还是民心士气，都因此蒙受巨大损失。那么，这场大规模的战争，真的是非打不可吗？的悠悠龙舟承载着隋炀帝的雄心，涿郡的声声诏命，令隋与高句丽的战火，就此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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