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玄武门定唐天子

第七卷玄武门后就即位 第10章玄武门定唐天子

这一边，张婕妤在暗中得知了李世民上书控告太子的大致内容后，心急如焚，连忙跑去告诉李建成。李建成听后，立刻将李元吉叫来一同商议对策。李元吉建议道：“我们应当统领好东宫和齐王府的军队，对外宣称生病，不去上朝，以此来观察形势的发展。”但李建成却认为：“军队的防备已经相当严密了，我和你最好还是入宫朝见，亲自去打听消息，这样更为稳妥。”

第二天，6月初四天快亮时，李世民率领长孙无忌等9人入宫朝见，同时，他们在宫城的北门，玄武门悄悄埋伏下兵力。之后，李建成和李元吉一同入宫，朝着玄武门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李渊已经召来裴寂、萧瑀、陈叔达、封德彝、宇文士及、窦诞、颜师古等人入宫，准备查验这件事情的真伪。一场宫廷政变的风暴，正在玄武门下悄然酝酿。

当李建成与李元吉行进到临湖殿附近时，远处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而这里却静悄悄的，自己的部众没有和李世民接触，那么皇宫里面还有哪些势力就不言而喻了。诡秘的氛围瞬间令李建成、李元吉感到毛骨悚然，他们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急忙调转马头，打算向东逃回各自的东宫和齐王府（武德殿）。

早已埋伏于此的李世民见状，立刻跨马追在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身后，呼唤着他们的名字。李元吉回身看到身着甲胄的李世民顿时明白了一切，慌乱中李元吉拉弓杀李世民，然而由于心慌意乱，一连两三次拉弓弦，却没有拉开，之所以没到拉满的程度，大概是因为仓促慌张而不知所措。而已然近身的李世民则一箭射出，正中李建成，将其射杀。

李世民开弓射箭，击杀李建成，开弓是需要很强的力量，而且着甲，在开弓的状态下还能瞄准，准确的击杀李建成，这不难看出此时的李世民身体状态十分的健康。可是，有没有感觉奇怪，6月初一太白经天，之后就是鸩酒事件，接着高强度的谋划事变，然后初四又起了个大早，早晨又能精猛地射杀李建成。这李世民的身体竟然恐怖如斯，完全可以抵挡鸩酒“中毒”的buff啦？不是说好了“突然心痛，吐血数升”，还是被李神通扶着返回的吗？

从6月初一到6月初四早晨，算最长间隔时间，6月初一晚上到初四早上，也就是3天，不到4天，李世民竟然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调理好，康复的这么快？这其中是否有猫腻呢？

武德九年（626年），在李建成宴请李世民时，酒中下了毒药，世民忽然心中暴痛，吐了几大口血，李神通连忙把他扶回西宫。

方连辛在《史官杰作》一文中提出，鸩酒事件，经考证普遍被认为是贞观年间的群臣虚构的。其理由大致如下：

其一，当时李世民与李建成之间的矛盾已经激化到无法调和的地步，两大阵营剑拔弩张，冲突不断，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有一起聚宴的道理呢？

其二，即便真的聚宴了，李世民又怎么敢喝下这如同鸿门宴般的酒呢？

其三，更让人觉得荒谬的是，喝了毒酒居然没有死，难道是李世民内功深厚到“吐血数升”就能化解剧毒的地步？还是李建成一时糊涂，从黑市上买到了劣质毒药？

其四，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个“吐血数斗”的李世民，仅仅两三天后就在玄武门前生龙活虎，还能拉得开强弓射杀了兄长李建成。玄武门事变发生在日早晨。

以上说法如今已被广泛接受，有学者认为这些质疑存在破绽。

那么如果不是李建成下的鸩酒，而且还真的能坐到一起，那么会是谁这么干呢？

首先，当时兄弟三人在东宫共饮，若李世民中毒，李建成作为东宫主人难逃干系。其次，虽然李渊对李世民的宠信已不如从前，但李世民毕竟"反迹未明"，若此时出事，李渊必定会追究到底。其次，从政治利益考量，李建成作为太子，实在没有必要在这个敏感时刻采取如此冒险的行动。

那么毒酒是怎么回事呢？哎，有可能是李元吉背着两位兄长暗中下的。这种说法认为，李元吉一直积极推动除掉李世民，可能擅自采取了行动，偷偷下了毒。

咱们再将目光聚焦到此次事变上。

当李世民射杀李建成后，尉迟敬德率领七十名骑兵相继赶到，他手下的将士们一拥而上，向李元吉射箭，李元吉被箭羽所逼，坠落马下。可是恰在这时，李世民的坐骑受惊，狂奔入树林中，李世民反应不及被树枝挂住，摔倒在地。倒在地上的李世民一时竟然无法起身。李元吉见状，迅速赶到李世民身边，抢过弓来，要用弓弦将李世民勒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尉迟敬德跃马奔来，大声喝斥李元吉。

李元吉见情况不妙，放弃了勒死李世民的念头，转而步行逃往武德殿。但尉迟敬德紧追不放，李元吉还没跑到武德殿，就被尉迟敬德追上，一箭射死了。

与此同时，跟随李建成进入皇宫的东宫随从们一路朝北逃去，有零星随从趁乱冲出了玄武门，把太子已经死亡的消息告诉了东宫的将领们。翊卫车骑将军、冯翊县人冯立得知李建成已死的消息后，不禁长叹一声：“我怎能在人家活着时蒙受恩惠，人家一死便逃避祸难呢！”他决心要为李建成尽忠到底。说罢，冯立与副护军薛万彻、屈直府左车骑、万年人谢叔方一起，率领东宫和齐王府的两千精锐兵马，火速赶往玄武门。其中谢叔方是巢王李元吉的亲信将领。

正在拦截东宫随从的张公瑾一路疾驰，也赶到了玄武门。眼见东宫的军队即将冲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公瑾凭借一己之力，奋力关上了玄武门这道关乎命运的大门，挡住了冯立等人的去路，使得他们无法进入。

此时，李世民麾下的云麾将军敬君弘掌管宿卫军队，负责守卫玄武门，他挺身而出，准备迎战的时候，敬君弘身边的亲信却劝阻他说：“现在局势还不明朗，我们姑且先静观其变，等到兵力集结完毕，列好阵势再出击也不迟啊。”但敬君弘却坚决不听，他与中郎将吕世衡一起，高呼着向前冲去，结果不幸全部战死沙场。

敬君弘，是绛州绛邑人，北齐尚书右仆射敬显俊的曾孙。他积累战功，历任骠骑将军，被封为黔昌侯，负责统领屯营兵驻守玄武门。玄武门是宫廷禁军的重要据点，敬君弘的职责是控制这一战略要地，直接服务于李世民集团。敬君弘在玄武门之变余波中，面对李建成余党进犯，不顾亲信劝阻，主动挺身出战，最终与吕世衡一同遇害，其“忠”体现在坚守职责、护卫门庭，“勇”见于临危不退、直面兵锋，用性命彰显了武将的气节。敬君弘最终被李世民追赠左屯卫大将军，其忠诚得到了李世民的高度认可。一同战死的吕世衡被封为右骁卫将军。

敬君弘等人战败后，秦王府的士兵一度士气低落。守卫玄武门的士兵与薛万彻等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双方你来我往，持续了很长时间，流箭甚至射到了内殿。薛万彻擂鼓呐喊，准备进攻皇宫外的秦王府，这使得防守玄武门的秦王府将士们心中充满了恐慌。就在这危急时刻，尉迟敬德再次及时出现。他向城下的东宫和齐王府士兵展示了太子与齐王的首级，这一举动让东宫部队的士气瞬间崩溃。

看到李元吉的脑袋，谢叔方下马痛哭，逃走了。薛万彻见状，知道已无回天之力，只好带着数十名骑兵逃进了终南山。冯立深知大势已去，无法挽回局面，在杀了敬君弘后，他叹息道：“这也算是对太子恩情的一点报答了。”说完，他便扔下兵器，独自逃走了。

当李建成、李元吉的余党退散之后，玄武门的危机暂时得到缓解。尉迟敬德遵照李世民的命令，立刻赶往李渊所在之处。此时李渊正在海池上悠闲地划船。太极宫中共设有三个海池，东海池在玄武门内的东侧，靠近凝云阁；北海池在玄武门内的西侧；另外南面还有南海池，靠近咸池殿。

当李渊看到身着重甲、手持长矛的尉迟敬德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己面前时，不禁大吃一惊，问道：“今天是谁在作乱？你来这里干什么？”尉迟敬德镇定地回答说：“是太子和齐王发动叛乱，秦王为了平定内乱，已经起兵诛杀了他们。秦王担心惊扰到陛下，所以特地派我来担任警卫，确保您的安全。”

李渊这时才得知外面发生的事情。他转头看向老友裴寂，裴寂一直是支持太子的，问道：“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认为现在应该怎么办呢？”。裴寂知道太子已经死亡，再多争辩也无济于事，只好沉默不语。而支持秦王的萧瑀、陈叔达立刻回答说：“李建成和李元吉原本就没有参与举义反隋的谋划，也没有为天下立下功劳。他们只是嫉妒秦王的功勋和威望，才一起策划了这个邪恶的阴谋。现在，秦王已经声讨并诛杀了他们，秦王的功绩遍布天下，国内的人们都诚心归附于他。如果陛下能够决定立秦王为太子，将国家政务交托给他，那么国家就不会再发生事端了。”

李渊听后，沉思片刻，然后说道：“好！这也正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啊。”

当时，宿卫军和秦王府的兵马与东宫、齐王府的亲信之间的战斗仍在持续，尉迟敬德请求李渊颁发亲笔敕令，命令所有军队都听从秦王的指挥，李渊采纳了他的建议。

随后，天策府司马宇文士及从东上阁门走出，高声宣读敕令，听到敕令后，大家逐渐安定了下来。李渊又派遣黄门侍郎裴矩前往东宫，去开导那些将士们。在裴矩的劝说下，将士们纷纷放下了武器，各自散去。

太极殿设有东上阁门和西上阁门。

局势稳定后，李渊传召李世民前来。见到李世民后，李渊深情地抚慰他说：“近些日子以来，我几乎像曾母误听曾参杀人而惊慌失措、丢开织具逃走一样，对你产生了疑虑。现在看到一切平安无事，我才放心下来。”李世民听后，深受感动，他跪了下来，伏在李渊的胸前，长时间地放声痛哭，表达着自己对父亲的感激和敬爱。

李建成的儿子们——安陆王李承道、河东王李承德、武安王李承训、汝南王李承明、钜鹿王李承义，以及李元吉的儿子们——梁郡王李承业、渔阳王李承鸾、普安王李承奖、江夏王李承裕、义阳王李承度等人，都因罪被处死，并且他们的名字也被从宗室的名册中剔除。

起初，李建成曾向李元吉承诺，一旦自己登上皇位，就会立李元吉为皇太弟。因此，李元吉对李建成忠心耿耿，竭尽全力为他效劳。

事变发生后，众将领打算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一百多名亲信全部诛杀，并没收他们的家产充公。然而，尉迟敬德却极力反对这一做法，他再三争辩道：“罪责完全在两个元凶身上，他们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如果还要牵连他们的党羽，那就不是谋求安定的明智之举了！”在他的据理力争下，众将领最终放弃了继续追杀的念头。

当天，李渊颁布诏书，赦免天下的罪囚，而叛逆的罪名只加在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身上，对其余的党羽则一概不予追究。同时，诏书中还规定，僧人、尼姑以及男女道士等，都应依照原先颁布的诏令进行处理。至于国家的各项政务，则全部交由秦王李世民来处置。

6月初五，冯立和谢叔方都主动投案自首。而薛万彻在逃亡躲藏了一段时间后，经过李世民多次派人劝解和晓以利害，他也最终选择了投案。李世民对他们的行为表示赞赏，他说：“这些人都能忠于自己所侍奉的主人，真是义士啊！”于是，李世民决定赦免他们的罪行。

冯立，被李建成引为心腹，担任翊卫车骑将军，是东宫的核心军事将领之一。李建成对他视为亲信托付重任，他也始终以“出身事主，期之效命”为准则。玄武门之变中，李建成被诛后，其部众溃散，冯立却以“生受其恩，死逃其难”为由，率兵苦战玄武门，击杀敬君弘以“报太子”，虽为旧主效命却不失武将的忠义底色；后主动请罪，面对李世民追责，直言“出身事主，期之效命”，态度坦荡，其“义”既忠于旧主，也服于明主。归顺李世民后，冯立以实际行动践行“终当以死奉答”的承诺——突厥来犯时率骑奋战、斩获甚众；任广州都督时，不营私产、革除前任“黩货”弊端，甚至饮“贪泉”明志，以“安能易吾性”彰显清廉，最终凭惠政留名，实现了从李建成“旧部”到李世民“良吏”的转变。

谢叔方作为李元吉部将，在玄武门之变后，率府兵与冯立合军拒战，击杀敬君弘、吕世衡，尽显对旧主的忠诚；后见元吉首级才下马号哭遁走，次日主动自首，其“忠”不掺权谋，仅为守义，故李世民赞其“义士”并赦免，可见其品格之纯粹。谢叔方历任西、伊、洪、广等州刺史，尤其在边镇任职时，“善绥边镇”，让胡戎“爱而敬之，如事严父”，展现出极强的边疆治理能力；终其一生，从战场义士到治边能吏，始终以“义”立身、以“能”成事，是初唐难得的文武兼具之才。

薛万彻是唐初勇将，功过与性格缺陷并存。军事上，他极具才能，早年随罗艺守幽州，献策以羸兵诱敌、率死士地道奇袭，两破窦建德大军；后随李世民平刘黑闼、随李靖击突厥、征吐谷浑，参与辽东之役，屡立战功，骑兵指挥能力突出。政治上，他忠诚却缺乏远见，先随罗艺，后附隐太子李建成，建成被诛仍死战，李世民因惜其忠未治罪；但晚年卷入房遗爱谋反案，因平日刚愎傲慢、得罪权贵，最终被处死。

玄武门事变三天后的6月初七，李渊正式册立李世民为皇太子，并颁布诏书宣布：“自即日起，无论是军事还是国家事务，无论大小，一律先由太子决断处理，然后再向朕禀报。”

尽管《新唐书》《旧唐书》与《资治通鉴》对玄武门之变的记载已算得上详尽，但若细究整个事件的脉络，仍有诸多疑点如迷雾般萦绕不去。其中最令人费解的一点，莫过于政变发生之时了，除了玄武门的禁军外，太极宫内负责护卫皇帝的卫戍部队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全程未曾露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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