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杨文干事件冲击

第七卷玄武门后就即位 第5章杨文干事件冲击

李建成在成功让李世民失宠于李渊之后，便进一步加快了增强自身力量的步伐。根据唐朝当时的规定，东宫、秦王府、齐王府都可以拥有一定数量的军事力量。具体而言，东宫设有左右率府和直属军府，秦王和齐王则设有左右六护军、左右亲事和帐内府。从编制讲，东宫军事编制是大于李世民的。

可是李建成仍然嫌东宫军事实力不够，又私下擅自招募四方骁勇之士以及长安的恶少年共计两千余人，作为东宫卫士让他们充当东宫的卫士，并分别驻扎在东宫的左右长林门，这些卫士号称为长林兵。

李建成对加上长林军的实力仍不满足，又暗中派遣右虞侯率可达志前往幽州，向罗艺请求支援，调集了幽州的三百名精锐骑兵，意图用这些人来补充东宫的警卫力量，提升低级军官的实力。之后便准备攻打秦王居住的西宫承乾殿。

然而，去幽州请援的这一计划却被人告发了。得知此事后，李渊将李建成召来，对他进行了严厉的责备，并将可达志流放到了巂（juàn）州。

为啥李建成招募长林兵李渊不管，可是去幽州借兵李渊就出手干预呢？

作为太子，李建成在面对李世民势力日渐膨胀的情况下，出于自卫的心态，私下招募了两千名勇猛之士，组建了长林兵，以增强东宫的军事力量。尽管这一行为并不合法，但是李渊默认此举是太子与秦王斗争的常规手段，并没有触及皇权底线。因此他对李建成的这一举动虽然不满，却并未过分责备，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默许了他的行为。另外，李建成招募的长林兵数量相对有限，且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长安及周边地区，尚未对李渊的统治权威和整体局势构成直接的重大冲击。

李建成派遣右虞侯可达志前往幽州，从李艺的旧部中挑选了三百名身经百战的突击骑兵，并秘密部署在东宫附近的坊市里，打算将来补充进在东宫长期驻守的卫士中。虽说都是征兵，可这征召李艺士兵的性质与之前的长林兵截然不同，其本质在于擅自动用地方军事力量来干预中央政权。这直接违反了“外兵不入京”的政治铁律，说严重点这已经等同于武装政变的前奏。

面对有可能发生的皇权颠覆，李渊不得不进行干预。于是，李渊立即将李建成召来严厉训斥了一番，随后便将东宫的将领可达志流放至嶲州，以此作为惩戒。

长林兵之事被视为“家事”，而幽州兵之事则关乎“国事”。前者可以看作是东宫为了自卫而进行的灰色操作，后者则是动摇国家根基的谋逆行为，这正是李渊对两者反应截然不同的根本原因。

然而面对李渊的打压，李建成却并未打消加强东宫兵力的念头，他接着与杨文干勾结，秘密策划为东宫扩充兵力。李建成私下里让杨文干秘密募集士兵送往长安，意图趁李渊不在长安发动叛乱。华阴人杨文干一向凶狠奸诈，曾经在东宫担任警卫，李建成与他亲近，并推荐他担任庆州总管。

后来，李渊准备前往仁智宫，他命令李建成留守京城，让李世民与李元吉随行。李建成趁机让李元吉设法图谋李世民，他急切地说：“秦王近来频繁拜见各位妃嫔，他财力雄厚，能用重金贿赂她们。我怎么能坐以待毙？我们的安危大计就在今日决定，无论我们的计划是顺利还是面临困境，都必须在今年有个了断。”李元吉表示赞同。

于是，终于逮到机会独掌大权的李建成立刻命令郎将尔朱焕和校尉桥公山携带铠甲送给杨文干，并催促他起兵。

然而，尔朱焕等人因害怕获罪而心中充满恐惧。在运输铠甲抵达豳（bīn）州时，他们终于无法承受压力，于是调头便前往仁智宫，向李渊报了谋反的情况，他俩揭发了太子指使杨文干起兵，以及杨文干和太子内外呼应谋反一事。与此同时，还有一位宁州人杜风举也前往仁智宫，向李渊报告了这一情况。

“邠”字，原本写作“豳”，开元十三年（725）因“豳”字字形与“幽”字相近而改作“邠”。

邠州毗邻京兆府，位于京兆府的西北方，邠州再往北走就是宁州，宁州以北就是庆州，杨文干任庆州总管。

李渊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随即找了个由头传诏李建成，命他前往仁智宫。心里有鬼的李建成接到召唤后心中惊恐万分，不敢贸然前往。东宫的僚属们得知事情已然败露，顿时乱作一团，分成了两派。太子舍人徐师谟劝李建成直接占据长安，发兵起事，而詹事主簿赵弘智则劝他去除太子车驾仪仗，屏退随从人员，亲自向李渊请罪。

李建成经过深思熟虑，或许他想起了汉武帝时期太子刘据的悲惨往事，最终决定前往仁智宫请罪。在还未走完六十里的路程时，他便将所属官员全部留在了北魏毛鸿宾遗留下来的堡垒中，仅带领十多个人骑马前去觐见皇帝。见到李渊后，李建成不停地叩头，坦诚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责，甚至把身子猛然用力撞地，几乎晕死过去。然而，李渊的怒气依然没有平息。但也没有草率地做出决断。这一天夜里，李渊一面将李建成扣押在仁智宫，安置在帐篷中，只给他提供了麦饭充饥，并让殿中监陈福负责看守，一面继续调查此事。

刘据是汉武帝刘彻与皇后卫子夫的长子，元朔元年（前128年）出生，7岁被立为太子，是汉武帝早年悉心培养的继承人。他性格仁厚温和，主张宽政安民，与汉武帝晚年的严苛统治、穷兵黩武形成鲜明对比，父子间渐生隔阂。

汉武帝晚年多疑，重用酷吏江充等人。江充与太子有隙，借“巫蛊”之事构陷太子。征和二年（前91年），江充声称在太子东宫挖出“巫蛊木人”，太子无法自证清白，又遭汉武帝猜忌隔绝，被迫起兵诛杀江充。汉武帝误信太子谋反，派军镇压，太子兵败逃亡，最终在湖县（今河南灵宝）自缢身亡。皇后卫子夫也因支持太子而自杀。

这场“巫蛊之祸”牵连数万人，成为汉武帝晚年最大的政治悲剧。事后汉武帝幡然醒悟，修建“思**”寄托哀思，却终难挽回太子一脉的悲惨结局。刘据的悲剧反映了皇权斗争的残酷，也成为西汉由盛转衰的标志件之一。

紧接着李渊命令司农卿宇文颖立刻通过驿站前往庆州，征召杨文干前来问询。《新唐书》记载，宇文颖实际上是李元吉的人，宇文颖到达庆州后，受李元吉指使告诉杨文干实情，于是，杨文干毫不犹豫地率兵反叛。当杨文干的消息传回仁智宫时，李渊对李建成的怒气瞬间达到了顶点。为了平息叛乱，李渊立即派遣左武卫将军钱九陇和灵州都督杨师道率领军队进击杨文干。

恰逢杨文突然袭击并攻占了宁州，他驱赶并劫掠了城中的官吏与百姓，占据了百家堡。看地图宁州距离李渊所处的仁智宫是比较近的。仁智宫建在宜君县的深山之中，李渊因担忧杨文干的叛军可能突然发起攻击，为了安全起见，于是连夜率领警卫部队从南面撤出山外。行进了数十里地后，正好碰到太子东宫的官员们相继赶到。李渊下令，将这些官员一律以三十人为一组进行编队，并分派军队将他们包围看守起来。行踪暴露了，李渊也不敢贸然继续南下返回长安了，直到第二天，天亮后，李渊深思熟虑之后选择重新返回仁智宫。

宜君县，境内有仁智宫，是武德七年（624）设置的。龙朔三年，将宜君县归属坊州。

624年6月26日，李渊迅速派人召来大唐武力代表秦王李世民，与他商讨如何应对杨文干的谋反之举。李世民说道：“杨文干这小子竟敢做出如此狂妄的叛逆之举，想来他幕府的僚属应该已经将他擒获并杀掉了。纵然他能苟延残喘片刻，只需派遣一员将领去讨伐即可。”

李渊听后，沉吟片刻道：“不能如此草率行事，杨文干的事情与建成有所牵连，恐怕到时候，响应杨文干谋反的人不在少数。你最好还是亲自前往平叛，待你归来后，我便立你为太子。我不愿像隋文帝杨坚那样诛杀自己的儿子，到时候我会把李建成废黜，封为蜀王。蜀中兵力薄弱，日后如果他能够臣服于你，你应当保全他的性命；若他不愿臣服，你要捉拿他也相对容易一些啊。”

李世民出发平叛后，李元吉迅速行动起来，他与四位后宫嫔妃们轮番为李建成求情，与此同时，封德彝也暗中劝说李渊，积极设法为李建成开脱。经过一番游说，李渊改变了原先的决定，不仅搁置了立李世民为太子的打算，还让李建成返回京城继续驻守。最终李渊以兄弟关系不和为由，责备了李建成，并将罪责归咎于太子中允王珪、左卫率韦挺以及天策兵曹参军杜淹身上，将他们一并流放至巂州。然而，李世民、李建成兄弟间的怨恨与猜疑却日益加深。

这里出现的天策府杜淹是李世民的人，为啥会因为李建成的事情被流放呢？大概是因为他在李建成事件中跳得比较欢，所提倡的论调传到了李渊耳朵里，导致的把。这个杜淹是谁呢？他是怎么投入李世民的呢？

当初，洛阳平定之后，王世充的属官杜淹长时间未能得到任用、升迁，心中萌生了事奉李建成的念头。当时，封德彝负责官员的选拔工作，他将这件事告知了房玄龄。房玄龄担心杜淹会被李建成所用，从而失去他这位人才，于是便向秦王李世民报告，并推荐杜淹，之后杜淹担任天策府兵曹参军以及文学馆学士。

房玄龄为啥会推荐杜淹呢？原因真的是因为才学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杜淹与杜如晦同属京兆杜氏，但他俩家族分支不同。杜淹的父亲是杜徽，曾任隋怀州长史；杜如晦的父亲是杜吒，曾任隋昌州长史。按辈分，杜淹是杜如晦的叔父，两人存在明确的血缘亲属关系。

当秦王李世民的军队抵达宁州时，杨文干的党羽瞬间溃散。623年7月初五，杨文干被自己的部下所杀，部下带着他的首级投降，杨文干的头颅被快马传送到京城。与此同时，李世民还擒获了宇文颖，并将其斩杀？送往京师？

宇文颖被李世民擒获后《资治通鉴》记载的是杀掉了，而《新唐书》记载的是送往京师。

新唐书记载，宇文颖，是代郡人。他从李密那里前来投降唐朝，担任农圃监一职，被封为化政郡公。宇文颖性格贪婪昏庸，与李元吉交情深厚，因此参与了杨文干的谋反计划。事情败露后，李渊责备他说：“我因为杨文干叛乱，所以派遣你去处理，你竟然和他一同谋反？”宇文颖无法回应，最终被斩首。

在杨文干之叛中，存在诸多疑点：身为太子的李建成，在地位已经受到李渊支持的情况下，为何还要选择谋反？尔朱焕、桥公山的举报和及时出现的杜凤举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李元吉又为何要指使宇文颖促使杨文干起兵？由于缺乏足够的史料和文物证据，这些问题已经难以找到确切的答案。

虽说没有一个定性的答案，但是咱们还是可以通过已经知道的细节加上一些臆想来推断一下当时的一个可能性。

太子李建成真的谋反了吗？

从政治理性角度看，李建成作为既定太子，“谋反”行为完全不符合其利益。

首先是李渊的态度是支持的。

李渊对李建成的支持始终明确，唐朝建立后（618年）李建成正式册封为太子，完全符合古代“嫡长子继承制”的礼法传统。李渊对李建成的培养始终围绕“储君”这一定位。

政治上，李建成得到李渊核心团队，皇帝红人裴寂、关陇士族及山东豪杰部分势力的支持；还参与朝政决策，主持东宫政务，积累治国经验；

李世民军功多了之后，也给了李建成机会，赋予其兵权，曾派他镇守太原抵御突厥，终结刘黑闼叛乱，麾下有冯立、薛万彻等猛将，也有一定的军事自保能力。

李建成得到李渊的明确支持，李渊多次压制李世民，维护李建成储位，李建成储位虽有压力，对李世民的功勋有所忌惮，但始终没能动摇李建成的太子之位，也远未到必须谋反的地步。

其次，李建成在时间形势上有利。

杨文干谋反发生在624年6月，此时李渊已经58岁高龄，李建成势力的成长在李渊的操控下，有计划的增长，使得东宫集团与李渊的皇权形成稳定的“储君-皇帝”权力结构，在李渊支持其即位的形势下，李建成只需等待李渊去世即可合法继位，根本没有冒险针对李渊发动政变的必要性。

再者，李建成矛盾对象是李世民。

杨文干事件阶段李渊、李建成还处于蜜月期，两人携手压制李世民，李建成在时间等得起、老爸还支持的情况下没有必要革老爸的命。若李建成真要“谋反”，目标应是夺取皇权，搞李渊，但史书中从未记载他针对李渊的行动；李建成的行动多是针对李世民的打压，分化、削弱秦王府势力，本质是对储君能否正常即位的潜在威胁进行的一个的正常防范。长林兵或许是看着李世民身边武将支持者众多，李世民来搞我，我自保，要一份所谓的“安全感”，也说得过去把。

李渊确实是帮衬这李建成这边不假，但是李建成的发展也是被李渊所控制的。李建成有没有可能真的谋反了，有，李渊可是亲身经历了杨广弑君夺权的事件，

这是因为李渊对自己的表弟杨广上位可是如数家珍，隋文帝杨坚晚年在太子废立问题上摇摆，杨广通过伪装仁孝、拉拢权臣杨素、构陷兄长杨勇等手段，逐渐获得杨坚信任。杨坚最终于废黜原太子杨勇，立杨广为新太子，并为其铺平继位道路，包括让他参与朝政、积累声望。

杨勇，是为嫡长子，原太子杨勇因生活奢靡、失宠于独孤皇后，被杨广与杨素联手诬告谋反，杨坚将其废为庶人并囚禁，后在杨广继位后被赐死。

杨坚不但帮杨广扫除了太子还“干掉”了其他孩子。杨秀蜀王，杨坚第四子，因不满杨广夺嫡，被杨广罗织罪名诬陷“诅咒父皇、图谋不轨”，杨坚将其废为庶人并关押，直至隋朝灭亡未获释放。汉王杨谅，杨坚第五子，手握兵权。杨坚去世后，杨谅因不满杨广继位起兵反叛，被杨素镇压，降为庶人后幽禁至死。

杨广在杨坚病重时，暴露夺权野心，据《资治通鉴》等记载，杨广曾调戏杨坚宠妃宣华夫人，杨坚察觉后欲废黜杨广，却被杨广控制。不久后，杨坚离奇去世，史载疑似被杨广谋害，杨广随即继位。杨广的“报答”最终以篡权夺位、疑似弑父的方式呈现。

杨广的上位经历如同一部活生生的、近在咫尺的历史教材，给李渊上了深刻的一课，对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李渊执政之后，会怎样看待父子关系呢？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