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世充唱罢武周唱

第三卷 李密落幕世充起

第19章 世充唱罢武周唱

620年3月王世充手下的将领与州县官员、百姓接连投降唐朝，再这样下去他就成光杆儿司令啦。为了遏制这股叛逃之风，王世充不得不采取极端措施，加重了刑罚力度：一旦有人叛逃，其全家老小，无论年幼或年迈，都难逃一死。更为残忍的是，他鼓励父子、兄弟、夫妻之间相互告发叛逃者，以此作为免死的条件。

此外，王世充还推行了严苛的保甲制度，五家结为一保，若有一家举家逃亡，而四邻未能及时察觉并上报，这四家也将一同被判处死罪。然而，这种残酷的镇压手段并不能遏制住逃亡的浪潮，反而使得局势愈发动荡不安。逃亡的人数与日俱增，以至于连出城砍柴这样的日常活动都要限人数、限时间，老百姓和士兵都被折腾得苦不堪言。

王世充的暴政让民众生活在极度恐惧与困苦之中，整个国家上下充满了愁怨与窘迫。他还将皇宫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对于那些他心生忌惮的人，连同他们的家属一并囚禁其中。而那些需要出城作战的将领，也必须将家属留在宫内作为人质。宫内囚禁的人数常常超过万人，每天都有数十人因饥饿而死亡，惨状令人无法直视。

更为荒谬的是，王世充为了安抚人心，竟然任命中央台省的官员为司、郑、管、原、伊等十二州的营田使。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尚书左右丞、诸曹郎官，对于这样的任命竟然欣喜若狂，仿佛获得了无上的荣耀。然而，在这荒诞的背后，却是王世充政权日益腐朽、民不聊生的残酷现实。

620年4月罗士信又率部围攻慈涧，王世充急忙派遣太子王玄应前往救援。然而，在激烈的战斗中，罗士信展现出了非凡的武艺与战略眼光，他瞅准时机，猛然突进，将王玄应刺落马下。幸得身旁亲卫拼死搭救，王玄应才得以侥幸逃脱，免于当场毙命之祸。(图1紫色)

慈涧位于今洛阳以西。

4月27日，唐怀州总管黄君汉在西济州，洛阳以北今济源地区，发动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截击，目标直指王世充的太子王玄应。在这场激烈的交锋中，黄君汉凭借出色的指挥与士兵们的英勇奋战，给予王玄应的部队以重创，使其损失惨重。(图1紫色)

与此同时，熊州行军总管史万宝也迅速行动，他在九曲之地设下埋伏，成功截击了仓皇逃窜的王玄应。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打击下，王玄应的部队再次遭受重创，败局已定。(图1紫色)

王玄应被罗士信刺落马下之后为啥不直接回家，而又是往北，又是往南呢？

在公元620年4月，唐朝率军围攻慈涧之时，巧妙地运用了“虚张声势，围而不攻”的战术。这一策略的目的在于引诱王世充分兵前来救援，从而创造机会通过伏击来歼灭其援军。果然，王世充中计，派遣太子王玄应火速驰援慈涧。

然而，王玄应在驰援的途中遭遇了罗士信的伏击。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激战中，王玄应不幸被刺落马下，其部队的士气瞬间崩溃。面对如此困境，王玄应必须迅速做出决策，以保存残余势力退回洛阳。

尽管王玄应并不是愚钝的人，他当然知道原路返回洛阳最为稳妥，但他却选择了往北行进。这一决策暗示着直接东返洛阳的路线很可能已被唐军封锁。在对局势研判过后的情况下，王玄应企图绕道西济州以退回洛阳。西济州，这个位于洛阳西北约40公里的战略要地，是洛阳外围粮道和援军通道的枢纽。然而，他的这一计划却未能如愿。唐将黄君汉部早已在此地设下埋伏，成功截断了王玄应从北方回归洛阳的路线。

面对北线被封、东线唐军势力强大的困境，王玄应只能无奈选择往南绕道回洛阳。九曲，这个位于洛阳西郊的重要之地，本是洛阳城防的西部屏障。王玄应原计划绕道九曲以重整兵力，但未曾料到的是，唐将史万宝部早已在此预设伏兵。利用九曲地区的丘陵地形，史万宝部发动了突袭，彻底击溃了王玄应的残部。

王玄应的溃败是唐军精密战术设计与地理封锁的共同结果。唐军通过“围点打援”策略，结合对洛阳外围要地的控制，彻底切断了王玄应撤回洛阳的路径。

5月28日王世充向南进军，攻陷邓州。邓州位于今河南省邓州市内城东南隅，当时的州治是穰县。（图1红色）

618年10月，王世充击败李密后，在中原地区迅速崛起，势力不断扩张。次年，他更是废黜杨侗，自立称帝，国号为郑。在近两年时间里，王世充与李唐在中原展开激烈角逐，双方你来我往，李唐始终未能取得实质性进展。难道说李唐的势力弱到连屡屡败给李密的王世充都搞不定吗？那位被誉为战力T0天策上将，此刻究竟身在何处，又在忙于何种事务呢？

简单的说就是李世民功高震主，羽翼太盛，被限制获得军功了，咱们梳理一下时间线。

618年9月王世充邙山击败李密，10月王世充升任太尉、尚书令，执掌内外诸军事。

同年薛举父子进犯关中，李世民率军迎战，却遭遇首次交锋的惨败。待身体康复，他再度出征，凭借卓越的战略战术，在同年的11月份，第二次浅水原之战中，李世民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成功地将薛仁杲击败，从而一举平定了陇西地区。

12月，王世充为了称帝开始攻打唐谷州。

618年11月李世民回到长安。由于李世民军功赫赫，势力逐渐壮大，在朝中威望日高，这引起了李渊的猜忌。619年1月，让李世民出京镇守长春宫，可使其远离京城政治中心，减少对朝政的影响，同时避免李世民与太子李建成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以维持宫廷内部的政治平衡。

619年2月之后王世充多次与唐朝交战，由于王世充实力有限，唐朝将领可以对付的了，所以不必派李世民。

3月刘武周南下侵犯并州。为了压制李世民不让李世民继续积累军功，直到10月刘武周打到家门口龙门了，才派遣“好二郎”李世民去平定刘武周。

那么，刘武周究竟是何方神圣呢？他究竟凭借何种实力，竟能强悍到直逼唐朝的边境，仿佛要将战火烧进唐朝的屋里呢？

刘武周出生在河间郡的景城县，后来跟着父亲刘匡搬到马邑。他从小胆子就大，骑马射箭的本事特别厉害，还喜欢和一群豪爽、爱打抱不平的人，也就是俗称豪杰、游侠的人交朋友。哥哥刘山伯看他这样，急得直骂：“你什么人都结交，早晚会连累全家！”刘武周听了心里窝火，一气之下离开家，跑到洛阳，在太仆卿杨义臣的手下当大头兵。（图2）

后来他受召入伍，随着杨广征讨辽东，积累战功被封为建节校尉。打完仗回到马邑，他当上了鹰扬府校尉。郡太守王仁恭觉得他是个人才，特别看重他，不仅让他做总虞候，让他在官署里办事，还安排他带着亲兵守在身边，允许他和侍从住在官署的小屋里。

刘武周却把这份信任用在了别处。

轻百姓的负担，反而将沉重的赋税压力成倍转嫁于他们肩上。

与此同时，各地盗贼如蜂群般四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使得民众在官府的压榨与乱匪的肆虐之间，挣扎于生死存亡的边缘。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战乱导致地都没人种植了，以至于到处都是饥荒，很多人都饿死了，可太守王仁恭却没有了以往的勤政，只顾收富人的贿赂。官仓里粮食堆得高高的，很多都发霉了，但他怕担责任，就是不肯开仓放粮，任由百姓挨饿。隋朝各地的这一无视百姓死活的举动，成为各地揭竿而起的时候，转移矛盾焦点、凝聚民众支持的绝佳筹码。

刘武周由于担心他和太守侍女的事儿被发现，便在城里散布谣言，跟饥民说：“你们看看，现在到处都是死人！官仓里的粮食都快烂光了，太守却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哪里管百姓的死活啊！”这话一下子就把大家激怒了，郡里到处都是抱怨声。

等大家怨气攒得差不多了，刘武周假装生病卧床。平时和他关系好的豪杰、游侠纷纷前来探望，可他们一进屋就闻到酒肉香，喝酒喝到一半，刘武周突然把酒杯摔在地上，大声说：“现在世道乱，盗贼到处都是，咱们老老实实待着只有饿死！官仓的粮食都长虫了，与其烂在那里，不如抢来救命！谁跟我去？”众人听了，立刻热血上涌，一场抢夺官粮的行动就这样决定了。

617年2月初八刘武周与来自同郡的张万岁等十余人，瞅准王仁恭正沉浸于公务的繁忙之中，精心布局了一场政变。刘武周以禀报事务为由，堂而皇之地走近王仁恭，而张万岁则利用这一时机，从背后悄无声息地潜入郡厅。随后在郡厅中，张万岁果断出手，一举斩杀了毫无防备的王仁恭。（图3红色）

得手之后，他们高举着王仁恭的首级，如同胜利的旗帜一般在郡城中四处展示，其威严之势震慑全场，使得郡中之人无不胆寒，无人敢于站出来反抗。紧接着，刘武周颁布命令，慷慨地打开粮仓以救济贫困的百姓，此举深得民心，使得郡内民众纷纷归附于他。

王仁恭是隋末典型的“前后反差”官员，其一生功过交织，结局可悲，堪称乱世中能臣失势的缩影。

首先能力突出，是隋廷倚重的实干之才。军事上，作为宿将屡立战功，曾追随杨素破突厥、助平汉王杨谅平叛乱，辽东之役更以千骑击溃数万敌军，还曾率军殿后御敌，凭战绩获多次获得晋升与赏赐；治政上，担任汲郡太守时政绩斐然，离任时吏民扣马哭送，数日难出境，足见其深得民心，也是有“亲民善治”的行政能力。而且前期品行质朴正直，蜀王杨秀被废时，其官属多遭牵连，唯独王仁恭因“素质直”获隋文帝赦免，隋炀帝也因他有战功，在突厥寇边时起用其为马邑太守，可见其曾得皇室信任。

但在隋末乱世中，王仁恭晚节不保，格局短板尽显。天下大乱、百姓饥馁时，他一改往日作风，既“受纳货贿”敛财，又“闭仓不赈”，坐视民众冻饿至死，彻底背弃为官本分。这种“保财弃民”的短视，不仅失尽人心，更给了麾下校尉刘武周可乘之机，刘武周借“闭仓不救”煽动民众，最终率数十人闯入官署将其杀害，时年六十。

王仁恭并非无能之辈，却因贪婪短视失了民心与性命，既是个人悲剧，也折射出隋末官员在王朝崩塌前的困境。

咱们再将目光回到刘武周身上。

刘武周借此东风，迅速向所管辖的城池发布了檄文。各城之主望风而降，使得刘武周在短时间内就占据了众多城池，兵力骤增至一万余人。得此大势，他毫不犹豫地自称太守，尽管刘武周身出行伍，带着一股军人的粗犷气质，但他绝非愚钝之人。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醒的认识，深知仅凭自己目前的兵力和能力，在乱世之中难以长久立足，更遑论扩张势力。他明白，若单凭一己之力，恐怕很快就会被平灭。

于是，刘武周开始寻找可以依靠的强大后盾，以期在动荡的时局中求得生存与发展。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当时实力最强的突厥人身上，刘武周认为投靠突厥，就如同找到了一棵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能够为自己提供庇护和支持。在这样的考量下，刘武周决定与突厥结盟，借助其力量来增强自己的实力，从而在乱世中谋求一席之地。于是起兵初期的刘武周派遣使者前往突厥，表达了归附的强烈意愿，以期获得更为坚实的后盾。

雁门郡丞、河东名士陈孝意，与虎贲郎将王智辩并肩作战，誓要铲除刘武周之乱，将其据守的桑干镇重重围困。2月21日，突厥派来大队人马与刘武周一起对陈、王联军发动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猛攻，王智辩拼死抵抗直至战死，最终隋军惨败。陈孝意见状，只能带着剩下的士兵，边打边退，狼狈逃回雁门城，以图再举。（图3紫色）

于是，刘武周乘胜追击，将战火蔓延至周边的县，致使百姓们人心惶惶，大小官员为了自身利益纷纷酝酿着反叛的念头。雁门的前任郡丞杨长仁与现任雁门令王确等人，都是一些随风倒的墙头草，他们暗中勾结，图谋响应刘武周的号召，企图在这场乱世中保全自身的利益。（图3蓝色）

然而，他们的阴谋并未能逃过陈孝意的敏锐洞察。在暗中得知了他们的图谋后，当机立断，采取了雷霆手段，将杨长仁、王确等人及其家族悉数物理消除，断绝了后患。这一举动在郡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人们惊恐万分，对于陈孝意的果敢与决绝感到深深的敬畏。自此之后，郡中官员再也不敢轻易萌生反叛之念，整个郡县在陈孝意的领导下，暂时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安宁。

随后，实力膨胀的刘武周亲自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包围了雁门。陈孝意穿上盔甲守在城头上，冒着敌人的箭雨亲自擂鼓指挥，还带着敢死队冲出城去，好几次把刘武周的军队打得大败。由于这时候南边太原的李渊正准备起义，当然不会再支援雁门，使得陈孝意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困境，他坚守志向，发誓以死报国。随后他数次秘密派遣使者前往求援，但遗憾的是，由于道路隔绝，这些使者都未能带回任何令人振奋的消息。

面对如此绝境，陈孝意也知道杨广肯定不会返回，可他却毫不退缩，发誓要以必死的决心守卫雁门，每日早晚都会恭敬地跪拜在存放皇帝诏敕的府库前，泪流满面地祈求上苍保佑。他的悲痛之情和坚定信念深深地感染了身边的人，使得士气得以振奋。

然而事态却没有顺着陈孝意所希望的那样发展，刘武周对雁门的围攻却愈发猛烈。经过一百多天的激战，城中的粮食终于耗尽。在绝望之中，校尉张伦背叛了陈孝意，杀了他并向刘武周投降。至此，雁门之战终于落下帷幕，而刘武周的势力则更近一步。

经过大半个月休整的刘武周于617年3月17日乘胜进击，以雷霆万钧之势突袭楼烦郡，并顺势夺取了汾阳宫。于是刘武周把宫里的美女送给突厥的始毕可汗，并且大拍马屁，以求得更多的援助。刘武周的举动和当时突厥的扶持汉人势力以制裁汉人的策略相合，始毕可汗大为赏识刘武周，慷慨回赠以骏马千匹，这匹高级装备使得刘武周的战斗力愈发强盛。机动力量增强的刘武周挥师北上，又成功攻陷了定襄之地，之后其又南下反回马邑郡。刘武周的实力愈发强盛，突厥方面对刘武周赞誉有加，特封其为定杨可汗，并赠予他象征无上荣耀的狼头旗。（图3绿色、粉色）

趁此机会，刘武周干脆乘势僭越称帝，册立爱妻沮氏为皇后，并改元天兴，寓意天下将因他而兴盛。他任命杨伏念为尚书左仆射，苑君璋则出任内史令一职，共同辅佐他治理天下。苑君璋不但是刘武周的同乡还是他的妹婿。

同月也就是617年3月，梁师都相继攻占了雕阴、弘化、延安等郡后，便迫不及待地登基称帝，建立国号为梁，并改元永隆。为了彰显其野心与实力，始毕可汗特赠其狼头大旗，并赐予大度毗伽可汗的尊贵称号，以示支持。（图4中部）

梁师都与突厥人狼狈为奸，进一步侵占了黄河以南之地，并成功攻破了盐川郡（唐名盐州，其势力范围不断扩张。盐川郡，唐名盐州。

与此同时，在榆林郡，因罪被流放的左翊卫蒲城人郭子和，恰逢郡中***。他瞅准时机，暗中联络了十八名敢死之士，突袭郡府，生擒郡丞王才，并当众揭露其不顾百姓死活的罪行，随后将其正法，开仓救济饥民，赢得了民心。（图4紫色）

郭子和顺势自称永乐王，改年号为丑平，尊其父为太公，任命其弟郭子政为尚书令，郭子端、郭子升为左右仆射，迅速组建起一支两千余人的骑兵队伍。为了巩固自身地位，他南面与梁师都勾结，北面则依附突厥，并向双方各送一个儿子作为人质以示诚意。

面对郭子和的崛起，始毕可汗亦给予其封号，封刘武周为定杨天子，梁师都为解事天子，而郭子和则被封为平杨天子。从对三人的命名足以看出始毕可汗对杨广的恨意。

然而，郭子和深知自身实力尚不足以承担如此高的封号，再三推辞不敢接受。于是，始毕可汗改封他为屋利设，以示尊重与安抚。

618年7月初四，梁师都第一次率军侵犯灵州，但遭到了唐军骠骑将军蔺兴粲的顽强抵抗，最终梁师都部被蔺兴粲所击败。（图4绿色）

刘武周虽具备一定的统御才能，但因麾下有实力的文臣、武将却数量有限，因此不得不进入了一段相对稳定的战略巩固期。然而，这一切在他获得了一位杰出将领的辅佐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正是这位良将的加入，使得他的领地迅速扩张。那么，这位改写历史进程的良将究竟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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