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乘势称帝还演戏

第三卷 李密落幕世充起

第17章 乘势称帝还演戏

急于为称帝造势的王世充乘着击败史万宝的威势进犯新安，表面上声称是为了攻取城池，实际上却是暗中召集那些与自己志同道合的文武官员，商议接受禅让、登基称帝的事宜。在这场密谋中，李世英坚决反对，他直言不讳地指出：“四方群雄之所以迅速归附东都，正是因为他们相信您能够中兴隋朝。如今，全国九州之地，我们平定的还不到其一，就急于称帝，恐怕那些与您不够亲近的人，都会心生叛离之意，离我们而去！”王世充听后，表面上表示赞同，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心里却另有打算。

然而，长史韦节、杨续等人却持不同意见，他们声称：“隋朝的气数已尽，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这种大事，自然不能与普通人商量。”太史令乐德融也附和道：“以前出现长星，就是改朝换代的预兆。如今岁星位于角宿、亢宿之间，而亢宿正是郑国的分野。如果不立即顺应天道，恐怕王气就会逐渐衰落。”王世充对这类意见颇为心动，决定采纳。

外兵曹参军戴胄对王世充的称帝野心深感忧虑，他恳切地劝谏道：“君臣之间的关系如同父子，休戚与共。明公您不如竭尽忠诚，为国效力，这样个人与国家都能安定。”然而，王世充却只是假意称赞，随后便将他打发走了。

当王世充开始商议接受九锡之礼时，戴胄再次挺身而出，极力规劝。但这一次，王世充却勃然大怒，将戴胄贬出东都，任命为郑州长史，让戴胄与王世充的侄子王行本一同镇守虎牢。

接着，王世充派段达等人向皇泰主杨侗提出请求，希望授予他九锡之礼。皇泰主杨侗听后，婉言拒绝道：“郑公新定了李密，已经官拜太尉。自那以来，并未立下特别的功劳。待天下逐渐平定之后，再论此事也不迟。”段达却步步紧逼，说：“太尉一定要加授九锡。”皇泰主杨侗无奈地盯着段达，说：“那就随你们的便吧。”

3月12日，段达等人秉承皇泰主的旨意，颁布了一道诏书。诏书中，正式任命王世充为相国，并赐予他象征无上权威的黄金斧钺，授权他总理百官政务，统摄朝纲。同时，王世充的爵位也被晋封为郑王，并加授九锡之礼，以示其尊贵与荣耀。此外，诏书还特许郑国可设立丞相以下的各级官员，以构建和完善其国家机构。就这样，王世充离皇位又近了一步。

3月25日王世充继续派遣他的将领高毗侵犯义州。（图1）

618年，朝廷设置义州，管辖汲县。到了621年，义州被废除，汲县改归卫州管辖。这汲县再往东北走走就是黎阳仓了。

为了给自己的称帝之路披上合法的外衣，王世充费尽心机，寻求各种名正言顺的理由。这时，一位名叫桓法嗣的道士走进了他的视野，此人自称精通图谶之学，深得王世充的信任。

桓法嗣为王世充呈上了一部名为《孔子闭房记》的古籍，书中描绘着一幅奇异的画面：一个男人手持竹竿，正驱赶着一群羊。桓法嗣巧妙地解释道：“隋朝国姓为杨，‘干’与‘一’合而为‘王’，且‘王’字位于‘羊’字之后，这不正是预示着您要取代隋朝，成为新帝吗？”

紧接着，桓法嗣又献上了《庄子》中的《人间世》与《德充符》两篇文章，他进一步阐述道：“上篇含有‘世’字，下篇则有‘充’字，恰好与您的名字相契合。这无疑是上天在昭示，您德行兼备，应当顺应天命，登基为帝。”这可真是硬生生的把“世充”二字给凑了出来啊。

王世充听后，心中大喜，认为这确实是天命所归，连忙躬身拜谢，欣然接受了桓法嗣的进献。为了表彰桓法嗣的“功绩”，王世充当即封他为中书省正四品下的谏议大夫，以示恩宠。

显然，谄媚奉承、善于迎合领导的喜好，这种行为真的是自古以来便能在各种场合中畅通无阻，深受欢迎。它如同一种技巧，能够精准地触及领导的“痒处”，从而在职场或权力结构中占据有利位置。这种社交手段跨越时空，历久弥新，其效用不容小觑，只不过这么高深的技巧笔者实在是“知其能而做不到”。

啊，呜呼哀哉，

当牛做马苦拉磨，任怨吞声背黑锅。

溜须拍马升的快，徒增笑尔你奈何。

这还不够夸张，更夸张的是，王世充为了进一步造势，让天下都知道他即将登基为帝的野心，精心策划了一场别出心裁的“天意昭示”。他命人捕捉了众多飞鸟，并在丝帛上书写下自己应当称帝的话语，然后将这些丝帛紧紧绑在鸟儿的脖子上，将其放飞至天空。他昭告天下，凡能射下这些带有“天意”信息的鸟儿并将其送来的人，均可获得官职的赏赐。

这一举措迅速在民间引起了轰动，人们纷纷争相射鸟，以期获得晋升的机会。对于捕捉到这些带有谶语帛书的献鸟者，他慷慨地封官赐爵，以此进一步烘托自己称帝的“天命所归”。

紧接着，段达假借皇泰主的名义颁布诏令，赐予王世充超乎寻常的礼遇，而王世充则遵守当时一贯的演绎风格，三次上表谦让，表现出对皇权的敬畏与推辞。然而，满朝文武百官皆力劝其称帝，并在都堂之上特设座位，以示尊崇。

纳言苏威因年迈体弱，上朝之时已显的力不从心。但王世充深知苏威作为隋朝重臣的威望与影响力，意图借此向朝臣与百姓展示其政权的正统性与合法性。王世充暗地里示意百官劝说自己登基为帝，因此，每当百官劝进之时，王世充必定将苏威置于首位，以示尊重与倚重。

待到接受特殊礼遇的那一天，王世充命人将苏威搀扶至百官之前，自己则端坐于南面，神情庄重地接受群臣的参拜与祝贺。这一幕，不仅彰显了王世充的权威与地位，更通过苏威这一隋朝老臣的参与，为其政权的稳固与正统性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王世充下令长史韦节、杨续等人以及太常博士、衡水人孔颖达共同制定禅位大典的礼仪规范。随后，他与段达、云定兴等人，将伪造的所谓符命呈献入宫，展示给杨侗看，想证明王世充当皇帝是天意。接着，遣段达等人前去胁迫杨侗道：“老天爷不会一直眷顾一家，现在王世充功劳这么大，您不如学学古代尧把位子让给舜，也把皇位让给他吧。”

时，皇泰主正端坐于榻上，闻听此言，不禁怒从心生，双膝并拢，以手撑案，愤慨而言：“天下乃高祖（杨坚）之基业，若隋朝气数未尽，此言休要再提；若天命果真已转，又何须禅让之名！诸卿或为祖辈旧臣，或居三公高位，今出此言，朕复何望！”其神色严峻，令在场群臣皆汗流浃背。

但尽管如此，王世充的篡位已成定局。皇泰主退朝后，面对太后，泪流满面。王世充又遣人哄骗皇泰主：“现在天下太乱，得有个能干的大人先稳住局面。等天下太平了，我一定把皇位还给您。”这话一听就是假话，不过是想先把皇位骗到手罢了。

4月初五，王世充假借皇泰主之命，宣布隋朝禅位于郑国，并派遣其兄王世恽将皇泰主软禁于含凉殿。虽在此之前，王世充按照惯例继续演戏，三次上表辞让皇位，并有皇泰主敕书敦促劝进之事，当然了皇泰主对此一无所知。

随后，王世充又派遣众将领率军清肃宫城，并命术士以桃汤、苇火于宫中举行驱邪祈福之仪，以求国泰民安，政权稳固。

4月初七，王世充身着戎装，威风凛凛，乘坐着象征天子权威的车驾，在鼓吹乐队的引领下，缓缓驶入宫中。每经过一道宫门，他的随行者都会高声呼喊，以示其尊贵与不凡。

当车队行至东上閤（读hé音何同）时，王世充郑重其事地更换上了兖（读yǎn同演音）冕——这身天子的礼服与礼帽，不仅代表着无上的荣耀与权力，更象征着他即将完成的僭越之举。在正殿之上，王世充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称帝，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至此，王世充终于实现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称帝梦想，登上了权力的巅峰。

次日，即4月初八，他颁布了大赦天下的诏令，以彰显其新朝气象，并改年号为“开明”，寓意着国家将迎来一个光明、昌盛的新时代，国号为郑。

4月初十，王世充正式册立其子王玄应为太子，封王玄恕为汉王，其余兄弟及同族共十九人亦均被封为王爵，而皇泰主则被降封为潞国公。

在朝廷架构上，王世充任命苏威为太师，段达为司徒，云定兴为太尉，张仅为司空，杨续为纳言，韦节为内史令，王隆为左仆射，韦霁为右仆射，其兄齐王王世恽则担任尚书令一职。此外，他还任命杨汪为吏部尚书、杜淹为少吏部以及郑颋为御史大夫等重要官职。

为了彰显对他儿子汉王王玄恕的重视，王世充特地选定了国子助教、吴人陆德明当汉王的老师，并命王玄恕亲至陆德明家中行拜师之礼。然而，陆德明深感此举有辱斯文，遂服下泻药巴豆散，卧床不起，声称有病在身。王玄恕闻讯后，不顾一切地赶到陆德明家中，跪在床前，恭敬有加。然而，陆德明却当着王玄恕的面排泄秽物，自始至终未曾与王玄恕说过一句话。

陆德明，字朗，平日里人们多以其字相称。此番事件，不仅体现了陆德明对于名节与尊严的坚守，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与残酷。

王世充称帝之后在宫门前的阙楼之下以及玄武门等多处重要地点，均设置了坐榻，其行止坐卧并无固定之所，还亲自接收并审阅臣子们呈上的奏章与表文。有时，他会轻装简从，仅率数骑穿越繁华的街市，且并不下令清道，不用百姓回避，只需百姓自行让开道路即可。每当此时，王世充都会缓缓勒紧马缰，悠然前行，并对周围的百姓说道：“往昔的天子，深居于重重宫闱之中，民情难以上达天听。而今我王世充，并非贪图这皇帝之位，只是欲拯救时下的危难，犹如一州的刺史，亲自处理政务，与官员百姓共商国是。我还担心宫门之隔会阻碍民意的传达，故而特地在宫门外设置坐席，听取朝议。诸位若有所知、所见，皆应畅所欲言，无有保留。”

此外，王世充还下令，以西朝堂专门受理百姓的冤情，而东朝堂则用于接受臣子的直言极谏。于是，每日都有数百人前来献策上书，然而这些奏章与表文种类繁多，数量庞大，既难以分类整理，又难以一一审阅。不出数日，王世充便因装的累了，就不再演戏了。

此前，在公元619年2月的时候，窦建德打着尊隋的旗号巧妙地赚开城门，成功剿灭了宇文化及。随后，他立即前往拜见隋朝的萧皇后，也就是杨广的老婆，言语间皆以臣下自居，表现出极大的恭敬。与此同时，窦建德还积极与王世充交好，并派遣使节向皇泰主进呈表章，以示忠诚。皇泰主对此颇为赏识，赐予他夏王的封号。

然而，到了4月，窦建德得知王世充自立为帝的消息，这让他这位尊隋的大忠臣陷入了困境，不知该如何自处。面对王世充的背叛，窦建德毅然决定与王世充断绝关系，并开始设立天子专用的旗帜。这一举动标志着窦建德与王世充的联盟彻底破裂，记住这次决裂以后要考。

窦建德为啥会与王世充断绝关系呢？

窦建德出身农民起义军，高举“推翻暴隋、解民倒悬”的旗帜，致力于建立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公平政权。2月窦建德刚刚打着尊隋的名义，贴上了隋朝政权，刚好了没多久，王世充却公然废黜隋恭帝，自立为帝。这不妥妥的扇了窦建德一大嘴瓜子么。在窦建德看来，这种篡位行径违背了基本的政治道德与君臣纲常，与自己坚守的政治理想背道而驰，成为双方关系破裂的重要***。

再者说，王世充称帝后野心急剧膨胀，其统治的郑国与窦建德建立的夏国领土接壤。王世充为了扩张势力、巩固政权，必然会采取军事威慑或外交打压手段，对窦建德控制的河北地区构成威胁。而窦建德同样有着明确的战略规划，不会坐视王世充蚕食己方势力范围。双方在领土争夺、资源分配上的激烈竞争，使得军事对峙一触即发，关系迅速恶化。

自身的正统、正义对一个起义军来说是很重要的，说人话就是面子很重要。王世充的篡位之举在当时饱受非议，许多秉持正统观念的士民对其极为不满。窦建德敏锐捕捉到舆论风向，为维护自身“正义之师”的形象，主动与王世充划清界限。通过公开断绝关系，窦建德既能彰显自身政治立场，又能争取民心支持，在天下纷争中占据舆论制高点，从而获得更多政治资本。

因此就有了窦建德为了利益暂时与王世充断绝关系，咱们再调转昆仑镜，将目光聚焦到王世充身上来。

王世充麾下的大将丘怀义，在其门下内省之中，竟擅自召集越王王君度、汉王王玄恕以及将军郭士衡，与一群女妓侍妾混杂一处，饮酒赌博，行为放荡不羁。此事被侍御史张蕴古得知后，他毅然决然地上书弹劾，揭露了这一丑行。

王世充闻讯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散手仗卫士将王君度、王玄恕二人擒获，狠狠地扇了他们数十个耳光，以示惩戒。随后，他又命人将这二人带入东上阁，各自施以数十大板的重罚，以正风气。然而，对于丘怀义与郭士衡二人，王世充却并未追究其罪责，显得颇为宽容。

为了表彰张蕴古的忠诚与正直，王世充特意赏赐给他一百段精美的帛匹，并提拔他为太子舍人，以示嘉奖。值得一提的是，王君度乃是王世充兄长的儿子，此番受罚，也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身为皇室成员的责任与担当。

从这一事件可以看出，这一时期的王世充还是有点儿明君风范的，王世充对于自己的亲信或重要将领，也就是丘怀义、郭士衡表现出一定的宽容，即使他们犯下过错也并未受到严厉惩罚。然而，对于皇室成员王君度、王玄恕，他则显得更为严格，以维护自己的权威和宫廷的秩序。

王世充对侍御史张蕴古的忠诚与正直表示了赞赏，并给予了他物质上的奖励和职位上的提升。这表明王世充重视那些敢于揭露问题、维护正义的人，并愿意通过奖励来鼓励这种行为。

王世充对王君度、王玄恕等人的惩罚表明了他对宫廷风气的重视。他不容忍在宫廷内部出现放荡不羁、违反礼法的行为，并希望通过严厉的惩罚来警示他人，维护宫廷的尊严和秩序。

尽管王世充对王君度进行了严厉的惩罚，但这也反映出他对家族成员的期望和要求。他可能认为，作为皇室成员，王君度应该以身作则，遵守礼法，维护家族的荣誉和地位。因此，他的惩罚既是对王君度个人的惩戒，也是对家族其他成员的警示。

综上所述，以上内容展示了王世充作为一个领导者在维护宫廷秩序、重视忠诚与正直、处理家族成员以及对待亲信将领等方面的复杂态度和行为倾向。

王世充虽然有点儿君王的风范，但是缺乏当君王的文化底蕴。

每当王世充临朝听政之时，他总是满怀热忱地训诫臣下，言辞繁复冗长，千头万绪，也就是特别能“唠叨”，使得在场的侍卫们听得疲惫不堪，就连各部门前来奏报政事的官吏，也因长时间聆听这些冗长的训示而感到精力耗尽。御史大夫苏良见状，鼓起勇气劝谏道：“陛下言辞虽多，却往往未能切中要害，其实只需简明扼要地商议一番即可，何必如此费尽唇舌呢？”

王世充听后，沉默良久，并未因此对苏良心生怪罪。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往后上朝还是老样子，一开口就刹不住车，搞得大家苦不堪言。

经过不懈的奋斗与努力，王世充终于如愿以偿，登基称帝。他当上皇帝后，越来越看重面子。以前跟唐朝打仗，双方有输有赢，谁也没彻底压倒谁。现在他大权在握，决定要找回场子，准备好好整顿军队，再和唐朝较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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