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唐朝官场鄙视链

第二卷 西克薛举和李轨

第3章唐朝官场鄙视链

我们已经了解了京官与地方官，那么在他们之间是否存在鄙视链？从仕途晋升的角度来看，哪一方又更占优势、更容易获得升迁机会呢？

唐朝时，官员分成内官和外官。内官就是在京城任职的京官，外官则是地方上的官员。那时候，社会风气明显是看重内官，不太瞧得上外官。京官地位高，待遇也好，升职还容易，所以有些外官觉得京官上任，就跟一步登天似的，羡慕得不得了。其实现在和古代一样，总公司的都是领导，分公司的就差一大截，总公司的下来挂职历练一段时间，然后在回总公司升职加薪。这和古代官场下派历练、下派检查工作，似乎是一个道理。

安史之乱后，情况完全反过来了。原本看重内官、轻视外官的风气，变成了看重外官、轻视内官。这是为什么呢？一方面，中央政府没钱了，连官员的工资都经常发不出来。可地方政府，特别是节度使所在的藩镇，靠着权力把当地的赋税都控制住了，能给手下官员发很多钱。这么一对比，好多京官为了挣更多钱，就都跑到地方上去任职了。另一方面，安史之乱把中央的权力大大削弱了，中央在很多事情上都得依靠地方，内官的地位和威望一下子就降下来了，外官的形象却越来越高。

在介绍完地方行政机构和军事机构之后，我们不得不提及那些在这些机构中辛勤工作的人员。他们都是为国出力、奉献自己的精英，有的担任领导职务，引领着机构的发展方向；有的则虽非领导，但身份同样尊贵，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划分他们有职官、散官和勋官三类。

职官就是在中央及地方的行政、军事机构里，担任实际职务的官员。他们手握具体权力，得实实在在做事。像中央的六部尚书，分别管着吏、户、礼、兵、刑、工六部的活儿；地方上的知府，一府的行政、司法、税收等事务都归他管。这些职官处在领导位置，决定着所在机构的发展走向，对国家治理和稳定特别关键。职官依正、从、上、下分为九品三十级，从正一品的太师、太傅、太保等，到从九品下的诸司主事等。

诸位不妨仔细想想：朝堂上的实际权力就那么多，在各方势力间分配来分配去，早晚会不够用。但世事复杂，总会遇到各种情况。比如有人立了大功要奖赏，有敌方势力来投降要安置，还有局势发展到节点，需要笼络人心的时候。这时候，肯定不能随便撤掉那些干得好、很尽责的官员，好腾出职位来。所以，散官和勋官这两种设计巧妙的官制，就顺理成章地出现了。

散官，也叫散阶，说白了就是一种代表官员等级的称号。有官名，但不用负责具体事务。它主要用来确定官员的地位和待遇，像能拿多少俸禄，穿啥样的官服，出行有啥规格的仪仗等。虽说不是领导岗位，可散官身份也很尊贵，有对应的品级，在一些重要礼仪场合，有他们特定的位置。比如唐朝的开府仪同三司、特进，都是高级散官，官员得了这种称号，社会地位高，物质待遇也跟着好。

文散官包括开府仪同三司（从一品）、特进（正二品）至文林郎（从九品上）、将仕郎（从九品下）等，共计二十九阶。武散官则包括骠骑大将军（从一品）、辅国大将军（正二品）、镇军大将军（从二品）至陪戎校尉（从九品上）、陪戎副尉（从九品下）等共四十五名号三十一阶，其中有16个武散官名号是专门授给归附的少数民族酋长的。

比如617年的7月初八李渊到西河郡的时候，为了收拢民心，给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封通议大夫（正四品下）、朝请大夫（从五品上）、朝散大夫（从五品下）这些官职，这些官职都是文散官，散官属于一个带有荣誉性质的虚衔。它没有实际职权，仅作为身份象征，用于确定礼仪待遇，如服饰、仪仗。而且文散官与武散官分别设立的，如文散官“开府仪同三司”从一品，武散官“骠骑大将军”从一品。散官的授予依据资历或功绩授予，常作为职官晋升的过渡性称号，也用作归降隋臣可能获授文、武散官以安抚人心。

又如617年9月18日李渊渡过黄河后李神通、李渊女儿李氏、段纶分别派使者来迎接。李渊封李神通为光禄大夫（从二品文散官），李神通的儿子李道彦为朝请大夫（从五品上文散官），段纶为金紫光禄大夫（正三品文散官），授予的这些官职都是用来笼络人心，是没有实际职权的，通俗说就是文不能治理地方，武不能调动军队，只是享受这一品级的物质以及待遇。

勋官则是专门为奖励立了大功的人设立的称号。一般是官员在军事方面，多授予有战功的将士，后来也有一些文职官员获得。朝廷授予勋官称号，代表着荣誉和功绩。勋官也分品级，能享受一定待遇，不过不一定有实际权力。拿唐朝来说，上柱国、柱国这些勋官，都是赏给在战场上杀敌立功的将领的。得了勋官，在社会上受人敬重，还能拿到物质、经济奖励，各方面待遇也会提高。

以战前的条件和战争的结果综合起来拟定“转”数，进而确定勋官等级。

战前的条件，主要看兵力对比，以“阵”为单位。用少量兵力去对抗多敌，叫“上阵”；双方兵力差不多，叫“中阵”；用多兵力去打少敌，叫“下阵”。

再看战争结果，按杀死或俘虏敌人的比例来分，这叫“获”。能达成较高比例的，是“上获”；达成中等比例的，是“中获”；达成较低比例的，是“下获”。

品级与等级方面呢，勋官最高一阶称为“上柱国”，正二品上，需经“十二转”达到；最低一阶为“武骑尉”，从七品上，只需一转。（图1）

在实际的官职体系的运行中，一个人可以有多个官职加身，唐朝武将的晋升遵循“先勋后职、勋职并行”的原则。初期以勋官快速激励士兵，积累功勋后晋升职官赋予实权，两者共同构成“荣誉—权力”的双轨激励体系。

散官、勋官主要决定官员的品级。这一品级直接关系到官员上朝时的站位，以及所能享受的待遇，例如薪资水平。散官的升迁通常依据官员的资历，勋贵子弟也可凭借门荫，直接获得散官品级，而勋官主要依据战功来晋升。

与之相对的是职事官，指的是官员实际担任的职务，像尚书、太守等。职事官的升迁任免，侧重于考核官员的实际才能。在朝中，多数大臣同时拥有散官、勋官品级和职事官职位，不过也有部分享受优待的官员，仅拥有散官、勋官品级。

值得一提的是，曾经，靠军功获得的勋官，在有职位空缺时，往往能优先被授予文武实职。但隋炀帝进行改革后，勋官如同散官一样，仅仅成为一种荣誉象征。这一举措极大地削弱了勋官子嗣通过门荫特权获取官职的能力。

看了介绍，通过对官职体系的理解做了几个例子，不知道对不对，错误了请手下留情。

大唐时，京兆县里有个小官叫小王，官职是从九品下的职官--录事。每天天朦朦亮，他就在县衙里忙开了，对着一堆公文，认真整理。他的工作，一是帮正九品上的主簿处理各种文书，二是详细记录县里每天发生的大小事儿。寒来暑往，好几年过去，小王一直勤勤恳恳，从没出过差错，还立了不少功劳，同事们都很认可他。

可是，主簿这个职位是职官的正九品上，人家工作干得也不错，身体也好，每天把公务处理得妥妥当当。这么一来，小王虽说有本事又有成绩，可想要升职，就像爬山遇到了大石头，很难迈过去，仕途被卡住了，晋升不了。

好在县衙的人都看到了小王的出色表现。因为官场规矩和职位限制，没办法马上给他升官，不过经过一道道审批，还是给了他从九品上的文散官职位，叫文林郎。诏书下来那天，小王高兴坏了，眼里闪着泪花。这下，他身份提高了，待遇也好了，这么多年的辛苦总算有了回报。

时间过得很快，又过了几年，小王还是和以前一样干得好。只要他继续努力，以后还有机会升职，有可能当上正九品的文散官登仕郎。到那时候，他虽然没有主簿的职权，但是享受的待遇就和主簿差不多了。这种激励办法，就像明亮的灯塔，给小王还有很多基层官员照亮了升职的路，让大家在自己的岗位上更有干劲，一心一意为大唐的基层政务出力，为大唐的繁荣添砖加瓦。

李龙，身为李渊的远房宗亲，自投身军旅以来，凭借非凡的勇毅与谋略，屡立战功，一路擢升，官拜右金吾卫大将军，此乃正三品的军中要职，同时兼任上护军，这是个和正三品相当的勋官。

时突厥悍然犯边，烽火骤起，边疆局势危如累卵。李渊深知李龙素有将才，军事才能出类拔萃，遂当机立断，任命其为行军大总管，挂帅出征，肩负起抵御突厥、保境安民的重任。李龙领命后，雷厉风行，迅速整饬军队，点齐精锐之士，风驰电掣般奔赴硝烟弥漫的战场。抵达阵前，李龙气定神闲，指挥若定，巧妙调度麾下各部，唐军将士在他的统领下，如猛虎下山，与突厥军队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拼杀。李龙更是身先士卒，跨上骏马，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冲入敌阵。他长枪挥舞，寒光闪烁，枪风呼啸，恰似蛟龙出海，气势磅礴，所经之处，突厥士兵纷纷在凌厉的枪势下应声倒地。在他的鼓舞与激励下，唐军士气如虹，军心大振，历经一番艰苦卓绝的苦战，终于大获全胜，成功将突厥军队逐出边境，边疆重归安宁。

李龙凯旋回朝，李渊欣喜万分，龙颜大悦。然而，李龙当时的武将官职已至正三品高位，依照官制难以再行擢升。但是有功绩就得进行嘉奖啊，于是，李渊另辟蹊径，决定在勋官体系中为其进阶，封李龙为柱国，这是从二品的勋官荣衔，同时赐予镇军大将军的名号，作为从二品的散官，以此彰显对他的嘉奖与恩宠。

但李龙的传奇征程并未就此止步。时隔不久，大唐为开疆拓土，再次举兵征伐。李龙听闻消息，主动请缨，毅然决然地奔赴战场。在战场上，他充分施展过人的军事谋略，秉持着无畏生死的勇气，纵横驰骋，屡建奇功。此次战役，他战果辉煌，功绩卓著，再度赢得李渊的高度赞许。为酬谢他的赫赫战功，李渊再度提拔李龙，将其晋升为上柱国，此乃正二品的勋官尊位，又授予辅国大将军之职，同为正二品散官。自此，李龙之名威震大唐军队，成为军中口口相传的传奇人物，他的英勇事迹如燎原之火，在军中广泛传颂，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唐军将士为大唐的荣耀与昌盛，不惜抛洒热血，奋勇拼杀。

唐朝官职晋升体系已具备“职级分离”“功绩导向”“荣誉激励”等现代治理特征，其设计逻辑至今仍影响官僚制度的发展。总体而言，职官掌握实际权力，负责具体事务；散官代表荣誉和地位，有相应待遇但无实权；勋官是对功绩的肯定，主要用于奖励军功，也有一定的品级和待遇，但同样不一定有实际职务。（图2，散、勋、卫、爵，各官职品级对比。）

李唐政权初建时，实际权力集中于职官体系，宗室成员垄断中央要职；通过授予文散官吸纳隋朝旧臣，维持官僚体系稳定；以勋官奖励军功，快速整合归附武装力量，如瓦岗军旧部。三者相互补充，以职官治国、散官彰位、勋官酬功共同构成了唐朝复杂的官僚体系。

在对唐朝官员制度有了整体性的认知后，让我们再次将目光聚焦于主角李渊身上。在唐朝刚刚立国之时，李渊究竟面临着哪些挑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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