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妙手回春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沈雨柔脸色骤变。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沈雨柔强装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沈依依抬起苍白的脸，目光纯净而无辜：“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莫非那黑猫也知道妹妹的参茶金贵，舍不得糟蹋？”

沈战是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话中的蹊跷。他目光如电般射向沈雨柔，见她神色慌乱，心中疑云顿生。

“够了！”沈战沉声喝道，“依依既然身子不适，就好好休息。雨柔，你随我出来，不要打扰你姐姐静养。”

沈雨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沈战威严的目光下，只得乖乖闭嘴，跟着他离开了房间。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沈依依缓缓擦去唇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沈雨柔，这才只是开始。前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映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这场戏，她会陪她们慢慢唱。

沈依依在黑暗中睁开双眼，指尖还残留着血玉镯温润的触感。方才空间中的一切历历在目，那一眼灵泉，一亩药田，还有那本《灵泉医经》，都真实得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母亲留给她的，竟是这样一个惊世的秘密。

她轻轻抚摸着腕上的玉镯，血色纹路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前世她至死都不曾发现这个秘密，这一世，她定要好好利用这个空间，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既然灵泉有效，她决定试试药田的功效。她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取出几粒常见的草药种子——这是她平日里偷偷收集的，以备不时之需。

她将种子撒在药田的紫金色土壤中，又用灵泉水浇灌。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种子刚一接触土壤，便迅速发芽、抽枝、长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长成了成熟的药材。

"这..."沈依依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这些草药。叶片饱满翠绿，药香浓郁，品质远胜寻常药材。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些草药的药效似乎也得到了提升。

"加速生长，提升药效..."沈依依抚摸着那些草药，心中涌起一阵狂喜，"有了这个空间，何愁不能炼制出绝世良药？"

她在药田边坐下，取出《灵泉医经》，就着空间中柔和的光线仔细翻阅。书中记载的不仅是医术，还有许多毒术的解法，以及一些失传的针灸之法。

"七星续命针..."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图示，"原来这一针要斜刺三分，而非直入..."

前世她曾在康王府赏花宴上见识过太医院判施展此针，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如今看了完整的针法，才明白院判的手法有多大的谬误。

她又翻了几页，看到一个名为"九转还魂针"的针法。此针法极为复杂，需连施九针，每一针都有不同的手法和力道，稍有差池便可能致命。

"若是练成此针，怕是天下再无不可治之症。"沈依依轻叹一声，将针法牢记心中。

她在空间中待了约莫一个时辰，将医经中的重要内容都记了下来。直到感觉精神有些疲惫，她才心念一动，回到了现实世界。

窗外月色依旧，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但沈依依看着腕上的血玉镯，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舒畅，她知道那绝不是梦。

她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仔细端详。镜中的少女依旧面色苍白，但眼底的乌青已经淡去，唇色也恢复了淡淡的粉色。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前世总是带着怯懦和迷茫，如今却清澈明亮，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才只是开始。"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道。

突然，她听到院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沈依依立刻吹熄烛火，悄声走到窗边。

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穿过庭院，朝着沈雨柔所住的西院方向走去。虽然那人披着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沈依依还是一眼认出，那是柳氏身边的钱嬷嬷。

这么晚了，她要去哪里？

沈依依屏住呼吸，静静观察。只见钱嬷嬷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迅速闪进了西院的角门。

看来，柳氏母女已经迫不及待要采取下一步行动了。

沈依依轻轻关上窗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吧，这一世，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陪她们慢慢玩。

她抚摸着腕上的血玉镯，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力量。

母亲留给她的，不仅仅是这个神奇的空间，更是她复仇路上最强大的武器。

夜色深沉，北靖侯府中暗流涌动。而沈依依的眼中，却亮起了如同晨星般的光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沈依依缓缓睁开双眼。经过一夜的休整，她感到体内积毒已清，整个人神清气爽。她轻轻抚摸着腕间的血玉镯，回想起昨夜空间中的种种奇遇，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啜泣声。

"小姐，小姐醒了吗？"是她的贴身丫鬟春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急促的声音。

沈依依立刻坐起身来，"进来。"

春桃推门而入，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一夜。她扑通一声跪在沈依依床前，"小姐，周嬷嬷...周嬷嬷怕是不行了..."

沈依依心头一紧。周嬷嬷是她的乳娘，自小将她带大，是这侯府中少数真心待她的人。前世周嬷嬷就是在这一日病逝的，当时她只当是寻常病故，如今想来，只怕也是柳氏母女的手笔。

"怎么回事？细细说来。"沈依依冷静地问道，手中已开始整理衣裳。

"昨夜还好好的，今早我去给周嬷嬷送早饭，就见她面色青紫，呼吸微弱..."春桃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沈依依眸光一冷。观察周嬷嬷面色青紫，这分明是中毒之兆。

"带我去看看。"她迅速穿戴整齐，随手从妆匣中取了几样简单的首饰，"你去厨房要一碗清水，再取些蜂蜜来。"

春桃虽不解其意，但还是连忙应声而去。

沈依依快步走向下人房所在的院落。一路上，几个丫鬟婆子见到她，都露出诧异的神色，似乎没想到这位向来怯懦的嫡女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

周嬷嬷住在下人房最偏僻的一间小屋。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沈依依皱了皱眉，这药味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正是某种慢性毒药的特征。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周嬷嬷躺在床榻上，面色果然如春桃所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沈依依在床沿坐下，伸手搭上周嬷嬷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沉——脉象紊乱微弱，时有时无，这是中毒已深的征兆。

"小姐..."周嬷嬷微微睁开眼，气若游丝，"老奴...怕是不能继续伺候您了..."

"嬷嬷别说话。"沈依依轻声安抚，心中却在快速思索解毒之法。

这时春桃端着一碗清水和一小罐蜂蜜回来了。沈依依示意她将东西放在床头，然后吩咐道："你去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待春桃离开后，沈依依心念一动，进入了血玉空间。

空间中的一切依旧如昨夜所见，灵泉汩汩流淌，药田中的草药长势喜人。她快步走向灵泉，取了一滴泉水，又采摘了几株具有解毒功效的草药。

回到现实世界，她将灵泉水滴入碗中，又将草药碾碎，与蜂蜜混合在一起。灵泉水与草药相遇的瞬间，碗中的清水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一股清新的药香弥漫开来。

沈依依小心地扶起周嬷嬷，将碗沿凑到她唇边，"嬷嬷，把这个喝下去。"

周嬷嬷勉强吞咽了几口，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溅在床前的土地上。黑血落处，竟冒起丝丝白烟，可见毒性之烈。

"嬷嬷！"沈依依连忙为她擦拭嘴角，又喂她喝下剩余的汤药。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周嬷嬷的面色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她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沈依依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姐...老奴这是..."

"嬷嬷感觉如何？"沈依依关切地问。

周嬷嬷活动了一下手脚，难以置信地说："怪事，方才还觉得浑身无力，现在却觉得精神了许多。"

沈依依心中暗喜，灵泉的功效果然不凡。她握住周嬷嬷的手，正色道："嬷嬷，你并非患病，而是中毒。"

周嬷嬷脸色一变，"中毒？"

"不错。"沈依依压低声音，"是一种慢性毒药，若是再晚上一日，就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

周嬷嬷怔了半晌，突然老泪纵横，"定是柳氏那个毒妇！自从夫人去世后，她就处处克扣小姐的用度。老奴多次去理论，她便怀恨在心..."

沈依依眸光渐冷，"嬷嬷详细说说，她都做了些什么？"

"小姐的月例银子，她每次都克扣大半；冬日里的炭火，送来的都是些烟大气劣的次品；就连小姐的衣裳料子，她也敢以次充好..."周嬷嬷越说越激动，"老奴去找她理论，她却说小姐不懂持家，浪费无度，理当节俭。"

沈依依静静地听着，这些都是她前世就知道的事，但如今听来，依然觉得心寒。

"还有一事..."周嬷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老奴怀疑，夫人的死也与她有关。"

沈依依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夫人去世前的那段时间，柳氏经常去探望，每次都带着自己熬的补汤。后来夫人就一病不起，太医也查不出病因..."周嬷嬷抹着眼泪，"可惜老奴没有证据..."

沈依依握紧了拳头。前世她从未怀疑过母亲的死因，只当是病重不治。如今想来，确实疑点重重。

"嬷嬷，"她沉声道，"这些事你先不要声张。如今你'病重'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开，你正好借此机会暗中替我收集证据。"

周嬷嬷会意地点头，"老奴明白。"

沈依依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她刚才在空间中配置的解毒丸，"这个你每日服用一粒，可以清除体内余毒。对外就说是我从外面求来的偏方，切不可透露今日之事。"

"老奴晓得。"周嬷嬷郑重地接过瓷瓶。

离开下人房时，沈依依在门口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春桃。

"小姐，方才柳夫人身边的钱嬷嬷来过了，说是听说周嬷嬷病重，特地送来一些补药。"春桃小声禀报。

沈依依冷笑一声，"她倒是消息灵通。补药呢？"

"我按小姐的吩咐，没让她进屋，把补药收下了。"春桃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

沈依依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盅还冒着热气的参汤。她取出一根银簪探入汤中，不过片刻，簪子就变成了灰黑色。

春桃倒吸一口冷气，"这..."

"倒掉吧。"沈依依面不改色，"记住，今后柳氏那边送来的任何东西，都要先经过我的查验。"

"是。"春桃连忙应道。

回到自己的院落，沈依依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棵枯败的海棠树出神。前世她就是太过天真，才会落得那般下场。这一世，她定要让那些害她之人付出代价。

腕间的血玉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柳氏，沈雨柔，你们给我等着。

周嬷嬷缓了一会，凝神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什么："前几日柳夫人身边的钱嬷嬷送来一盒点心，说是赏给下人的。老奴当时觉得蹊跷，但想着既然是赏赐，也不好推辞..."

沈依依眸光一冷："点心可还有剩余？"

"还剩了两块，老奴收在柜子里。"周嬷嬷说着就要起身去取，被沈依依轻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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