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母的遗物

空间中的一切依旧如她初次所见——中央一眼清泉泛着莹莹碧光，旁边一亩药田生机勃勃。她走近药田，惊讶地发现不过半日功夫，田中的草药又长高了不少，有几株甚至已经开花结果，她不由得感叹到，“这世界真有如此神秘的空间存在。”

“这生长速度，果然非同寻常。”沈依依轻声自语。

她蹲在泉边，掬起一捧灵泉水。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清香。她小心地饮了一口，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涌遍全身，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既然这灵泉有如此奇效，不知能否化解她体内可能残留的毒素？前世她虽未饮下那盏毒茶，但难保柳氏和沈雨柔没有用其他方式对她下毒。

想到这里，沈依依不再犹豫，又连续饮了几口灵泉水。起初并无特别感觉，但不过一刻钟后，她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噗——”她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那血液颜色深得发紫，落在翠绿的草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吐出这口黑血后，沈依依只觉得浑身一轻，多年来隐隐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连视线都变得格外清晰。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就中毒，只是剂量轻微，不曾察觉罢了。

“好狠毒的手段……”她喃喃道，眼中寒光乍现。

看来柳氏和沈雨柔对她的算计，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早。

在空间中又停留了片刻，确认身体再无不适后，沈依依心念一动，回到了现实世界。

刚睁开眼，就听见门外传来云袖焦急的声音：“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带着侯爷往这边来了，说是要查看那盆兰花为何突然枯萎！”

沈依依眸光一凛，来得真快。

她迅速扫视房间，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一把小剪子上。她拿起剪子，毫不犹豫地在指尖划了一道小口，挤出一滴血抹在唇上，又将发髻稍稍扯乱，这才虚弱地躺回榻上。

刚刚准备妥当，门外就传来了沈战浑厚的声音：“依依可在屋里？”

“父亲请进。”沈依依虚弱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门被推开，沈战大步走入，他身着墨色常服，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而他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沈雨柔。

“听说你身子不适，还打翻了雨柔送来的参茶？”沈战在榻前站定，眉头微蹙。

沈依依勉强撑起身子，脸色苍白如纸：“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方才不知怎的突然头晕，失手打翻了妹妹送来的茶，还糟蹋了一盆兰花……”

她说话间，唇上那抹血色格外刺目。

沈战见状，神色缓和了些：“身子不适就好好休息，一盆花罢了，不值什么。”

“父亲有所不知，”沈雨柔突然开口，声音温婉，“那盆兰花是姐姐最心爱的，平日里精心照料，怎会因一点茶水就枯萎得如此之快？女儿是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姐姐？”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在暗示沈依依房中有邪祟。

沈依依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妹妹莫要胡说，这大白天，怎么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姐姐有所不知，”沈雨柔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今早厨房的张婆子说，看见一只黑猫从姐姐院墙跳过去，那猫的眼睛绿油油的，邪门得很呢！紧接着姐姐就病了，兰花也枯了，这未免太过巧合……”

沈战闻言，眉头再次皱起。他久经沙场，本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但涉及到女儿的健康，不免也有些犹豫。

沈依依轻轻咳嗽两声，气息微弱：“若真如妹妹所说，那黑猫是冲着我来的，为何妹妹送来的参茶，那猫碰都不碰？方才云袖收拾时告诉我，打翻的茶水浇在兰花上，花立刻就枯了，可地上的茶渍却毫无异样……”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沈雨柔脸色骤变。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沈雨柔强装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沈依依抬起苍白的脸，目光纯净而无辜：“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莫非那黑猫也知道妹妹的参茶金贵，舍不得糟蹋？”

沈战是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话中的蹊跷。他目光如电般射向沈雨柔，见她神色慌乱，心中疑云顿生。

“够了！”沈战沉声喝道，“依依既然身子不适，就好好休息。雨柔，你随我出来，不要打扰你姐姐静养。”

沈雨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沈战威严的目光下，只得乖乖闭嘴，跟着他离开了房间。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沈依依缓缓擦去唇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沈雨柔，这才只是开始。前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映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这场戏，她会陪她们慢慢唱。

沈依依目送沈雨柔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恨意。她死死攥着衣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此刻的处境。

在这紧要关头绝对不能急，不能慌。复仇之路漫长，她需步步为营。

“小姐，您的手……”云袖担忧地低呼，小心翼翼掰开她紧握的拳头，只见掌心已被掐出几道血痕。

沈依依这才回过神，轻轻摇头：“无碍。”

她走到那盆被毒茶浇灌的兰花前，俯身仔细观察。不过短短片刻，原本翠绿舒展的叶片已明显发黄卷曲，边缘呈现焦黑色，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缠绵……”她低声念出这毒的名字，前世她被这毒折磨了整整三年，从北靖侯府尊贵的嫡女，沦为人人厌弃的病秧子。那些日渐虚弱、缠绵病榻的日子，那些被众人轻视嘲讽的目光，那些被沈雨柔一点点夺走的一切……

“小姐，您说什么？”云袖没听清，疑惑地问道。

沈依依直起身，神色已恢复平静：“云袖，把这盆花悄悄拿出去埋了，别让人看见。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不小心打翻了茶水，花受了潮，你拿去处理了。”

云袖虽不解，却还是乖巧应下：“是，小姐。”

看着云袖小心翼翼捧起花盆离去的身影，沈依依缓步走回窗边的软榻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她素白的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就是这一天，这盏茶，开启了她悲惨的命运。

那时的她多么天真，对继母柳氏和庶妹沈雨柔毫无防备，将那盏掺了“缠绵”的参茶一饮而尽。起初只是觉得容易疲倦，后来渐渐食欲不振，面色苍白，再后来便是长期卧床，连起身都困难。

父亲沈战起初还请太医为她诊治，可太医们也查不出病因，只说是先天体弱，需要静养。久而久之，父亲对她失望，府中下人们见风使舵，连自幼定下婚约的顾少渊也渐渐疏远她。

而沈雨柔，却在她病中一步步崭露头角。不仅赢得了父亲的喜爱，更在京中贵女圈中声名鹊起，最后连她那桩婚约，也被沈雨柔以“姐姐病重，不忍顾世子被耽误”为由，楚楚可怜地接手了过去。

想到这里，沈依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前世她直到死前那一刻，才从沈雨柔口中得知真相——那看似温柔体贴的庶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的一切。

门帘掀起，一个身着青色比甲、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走了进来。她面容慈祥，眼中带着真切的关切，正是沈依依的乳娘周嬷嬷。

“大小姐身子可好些了？”周嬷嬷快步走到榻前，仔细端详着沈依依的脸色，“老奴听说二小姐刚才来了，没打扰您休息吧？”

沈依依握住周嬷嬷粗糙的手，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眼眶微微发热。前世周嬷嬷为了护她，被沈雨柔诬陷偷盗，活活杖毙在庭院中。临死前，那双苍老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她的方向，满是不舍与担忧。

“嬷嬷，我没事。”沈依依压下心中的酸楚，柔声说道，“就是想喝您熬的莲子羹了。”

周嬷嬷顿时眉开眼笑：“这有什么难的！老奴这就去给您熬！大小姐小时候最爱喝老奴熬的莲子羹了，每次都能喝一大碗呢！”

看着周嬷嬷欢喜离去的背影，沈依依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这一世，她定要护住这些真心待她之人。

待周嬷嬷离开后，沈依依屏退云袖，独自一人留在房中。她轻轻抚摸着腕上的血玉镯，凝神静气，心念微动。

下一刻，她已置身于那个神秘的灵泉空间。

空间中的一切依旧如她初次所见——中央一眼清泉泛着莹莹碧光，旁边一亩药田生机勃勃。她走近药田，惊讶地发现不过半日功夫，田中的草药又长高了不少，有几株甚至已经开花结果，她不由得感叹到，“这世界真有如此神秘的空间存在。”

“这生长速度，果然非同寻常。”沈依依轻声自语。

她蹲在泉边，掬起一捧灵泉水。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清香。她小心地饮了一口，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涌遍全身，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既然这灵泉有如此奇效，不知能否化解她体内可能残留的毒素？前世她虽未饮下那盏毒茶，但难保柳氏和沈雨柔没有用其他方式对她下毒。

想到这里，沈依依不再犹豫，又连续饮了几口灵泉水。起初并无特别感觉，但不过一刻钟后，她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噗——”她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那血液颜色深得发紫，落在翠绿的草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吐出这口黑血后，沈依依只觉得浑身一轻，多年来隐隐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连视线都变得格外清晰。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就中毒，只是剂量轻微，不曾察觉罢了。

“好狠毒的手段……”她喃喃道，眼中寒光乍现。

看来柳氏和沈雨柔对她的算计，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早。

在空间中又停留了片刻，确认身体再无不适后，沈依依心念一动，回到了现实世界。

刚睁开眼，就听见门外传来云袖焦急的声音：“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带着侯爷往这边来了，说是要查看那盆兰花为何突然枯萎！”

沈依依眸光一凛，来得真快。

她迅速扫视房间，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一把小剪子上。她拿起剪子，毫不犹豫地在指尖划了一道小口，挤出一滴血抹在唇上，又将发髻稍稍扯乱，这才虚弱地躺回榻上。

刚刚准备妥当，门外就传来了沈战浑厚的声音：“依依可在屋里？”

“父亲请进。”沈依依虚弱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门被推开，沈战大步走入，他身着墨色常服，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而他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沈雨柔。

“听说你身子不适，还打翻了雨柔送来的参茶？”沈战在榻前站定，眉头微蹙。

沈依依勉强撑起身子，脸色苍白如纸：“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方才不知怎的突然头晕，失手打翻了妹妹送来的茶，还糟蹋了一盆兰花……”

她说话间，唇上那抹血色格外刺目。

沈战见状，神色缓和了些：“身子不适就好好休息，一盆花罢了，不值什么。”

“父亲有所不知，”沈雨柔突然开口，声音温婉，“那盆兰花是姐姐最心爱的，平日里精心照料，怎会因一点茶水就枯萎得如此之快？女儿是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姐姐？”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在暗示沈依依房中有邪祟。

沈依依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妹妹莫要胡说，这大白天，怎么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姐姐有所不知，”沈雨柔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今早厨房的张婆子说，看见一只黑猫从姐姐院墙跳过去，那猫的眼睛绿油油的，邪门得很呢！紧接着姐姐就病了，兰花也枯了，这未免太过巧合……”

沈战闻言，眉头再次皱起。他久经沙场，本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但涉及到女儿的健康，不免也有些犹豫。

沈依依轻轻咳嗽两声，气息微弱：“若真如妹妹所说，那黑猫是冲着我来的，为何妹妹送来的参茶，那猫碰都不碰？方才云袖收拾时告诉我，打翻的茶水浇在兰花上，花立刻就枯了，可地上的茶渍却毫无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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