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开张遭人砸场，我直接单手抡猪！

红绸飘扬，爆竹惊天。

这一日的大雁县城，原本应该是属于“林氏粉丝总号”的。我换上了一身桃红色的利落窄袖襦裙，腰间扎着一根银丝攒珠的长带，把这些日子在大雁村练出来的飒爽劲儿衬托得淋漓尽致。

沈惊舟则坐在柜台后头，手里依旧握着那卷破旧的《中庸》，只是那眼角眉梢挂着的浅笑，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诱敌深入”的坏水。

“瞧一瞧看一看咯！林氏酸辣粉，开张前三日，进店即送红薯软糕一份！”我站在门口，清脆的嗓门压过了半条街的嘈杂。

周半城那老头子果然够意思，不仅自己带着轿子准时赶到，还拉来了县城里大半的富绅商贾。一时间，酒楼门前车水马龙，那股子热闹劲儿，气得对面福满楼的王老板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了。

可就在这最热闹的当口，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铜锣声。

“闪开！都闪开！出人命啦！吃了林家的粉条，我家这大肥猪当场就挺尸啦！”

人群像被劈开的波浪，猛地向两边散去。只见四个满脸横肉、腰间横着杀猪刀的屠夫，正抬着一个沉甸甸的门板，门板上横卧着一头足有两百斤重、浑身发紫、嘴角吐白沫的死大肥猪。

领头的那人正是王老板的远房表亲，外号“黑屠户”。他一脚踹翻了我们门口摆着的招牌，扯着嗓子嚎开了：“大家伙儿快来看看啊！这林家的粉条里掺了见不得人的毒药！我家这头原本要送去县衙的贡猪，刚才就尝了一口那林氏粉条，当场就断了气！林娇娇，你还我猪命！还我公道！”

周围原本正准备进店的食客们顿时变了脸色，纷纷往后退去。

“哎哟，这猪死得可真惨，浑身发紫，真是中毒？”

“我就说嘛，那红薯粉怎么可能那么白，定是加了石灰砒霜！”

王胖子不知什么时候也从对面的福满楼里踱了出来，手里摇着把折扇，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林大小姐，沈先生，这做生意讲究的是良心。你们若是缺银子，只管跟王某说，何苦弄这些害人的玩意儿出来？瞧瞧，这可是贡猪，惊扰了官府，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头死猪，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王胖子，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家粉条全是大雁村乡亲们亲手洗出来的，连沈惊舟每天都吃，他怎么没断气？”

“那谁知道呢？许是沈先生身子弱，以毒攻毒了呢？”黑屠户狞笑着上前一步，那粗壮的胳膊几乎要杵到我的鼻尖上，“少废话！今天你不赔老子一百两银子，老子就把这死猪肉塞进你们的锅里，让全县城的人都尝尝毒粉的味道！”

那几个屠夫也是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手里那明晃晃的杀猪刀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大雁村带来的几个小媳妇哪见过这阵仗，吓得缩在柜台后面直哭。

我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沈惊舟。

这男人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儿，甚至还悠闲地翻了一页书。他像是没瞧见那几个杀气腾腾的屠夫，只是微微抬眸，看向那头死在门板上的肥猪，鼻翼轻动，随后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

“夫人，这猪倒是死得巧。”沈惊舟合上书，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手搭在我的肩上，顺势靠了大半个身子过来，“只是这黑屠户未免太小瞧了沈某的鼻子。这猪分明是昨天就中了暑，又被灌了过量的巴豆水，活活拉虚脱而死的。这紫青色，分明是死后搁置太久出的尸斑，哪儿来的毒性？”

“你……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黑屠户眼神闪烁了一下，恼羞成怒地挥起拳头，“老子说是毒死的，就是毒死的！兄弟们，给我砸！把这贼店拆了！”

“沈惊舟，你退后！”我大喝一声，体内的那股子焦虑瞬间化作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燥意。

在京城当大小姐时，我最爱看的是武将家的小姐练枪；在大雁村刨红薯时，我每天拎着几十斤的担子满山跑。这些日子积压的破产压力、被吴曼曼嘲讽的怒气，以及对这帮无赖的厌恶，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夫人，那猪蹄上的泥重，仔细莫要弄脏了咱们新换的地毯。”沈惊舟在我耳边轻飘飘地说了句。

我那会儿哪还管什么地毯？我只觉得满腔的热血都在往头顶窜。

黑屠户那铁塔似的身躯已经冲到了面前。我没躲，反而腰胯一沉，两只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抓住了那死猪的一双后腿。

“起——！”

在全县城百姓惊掉下巴的目光中，我那看起来纤细无比的身板，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惊天动地的蛮力。那头两百多斤的大肥猪，连带着那个沉甸甸的木门板，竟被我像抡风车一样，凌空抡了起来！

“呼——！”

死猪在那几个屠夫的头顶扫过一道圆形的残影，带起的腥风直接把围观的人群逼退了三丈远。

黑屠户压根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他还没来得及收拳，那硕大的猪屁股就直接呼在了他的脸上。

“嘭！”

一声闷响，黑屠户那两百来斤的肉身像个断线的风筝，直接被这一记“猪臀暴击”给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对面的石狮子上，半个字都没蹦出来就晕死了过去。

“林……林娇娇，你疯了！”另外三个屠夫吓得腿都软了，他们看着这个双目通红、单手提着猪后腿、正气喘吁吁盯着他们的女人，只觉得看到了从地府爬上来的罗刹。

我把那猪腿往地上一掼，“咚”的一声巨响，震得那几个屠夫一激灵。

“还有谁？还有谁想试试我林家粉条的‘毒性’？”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杏眼圆睁，那股子从千金大小姐退化成乡村悍匪的气场，瞬间封锁了整条街道。

沈惊舟在后面轻轻鼓了鼓掌，语气里满是叹服：“夫人好气力。这单手抡猪的绝学，怕是连军中的先锋大将都要自愧不如。”

王胖子吓得折扇都掉了，他连滚带爬地想往回跑，却被沈惊舟不知什么时候投掷出去的一个茶杯盖绊了个狗吃屎。

“王老板，别走啊。”沈惊舟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如铁，“这猪既然死在了我家门口，那便按本县的律法，寻个仵作来验一验。若是毒死的，沈某赔命；若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贡猪，那这谋逆的罪名，王老板可是要替你家表亲担着的。”

“不……不是我！是黑屠户！是他自己出的主意！”王胖子瘫在地上，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竟然被吓尿了。

赵县丞这时候恰到好处地带着衙役赶到了。他一瞧见那死猪，又瞧见地上的王胖子，再看看手里拎着猪腿、杀气腾腾的我，最后看了看笑意盈盈的沈惊舟，立马变了脸。

“放肆！竟敢在林老板开张大吉的日子闹事！来人，把这几个蓄意谋害贡猪、诬告良民的混账东西，通通锁了带走！”

一场原本要见血的砸场子，就在我那惊天一抡之下，彻底变成了全县城的谈资。

林氏粉丝总号不仅没倒，名声反而更响了——大家都想尝尝，能让这位“单手抡猪”的林大小姐力大无穷的粉条，到底是什么神仙滋味。

当天晚上，酒楼打烊后，我瘫在椅子上，感觉两条胳膊酸得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沈惊舟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自然而然地蹲下身，把我的手拉进温水里，轻轻地揉捏着。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此刻竟有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娇娇，今儿个倒是吓着我了。”他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又藏着一抹掩不住的骄傲。

“吓着你了？”我翻了个白眼，“你刚才在那儿看戏看得不是很开心吗？还让我别弄脏了地毯。”

沈惊舟抬起头，月光照在他那张绝世倾城的脸上，他那双狐狸眼里漾着一抹前所未有的深情。

“我是怕夫人累着。这种脏活，本该是为夫来做的，可惜，我这身子……”

“少跟我装！”我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沈惊舟，你那茶杯盖丢得准得很，你要是真没力气，我明儿个就把那死猪肉炖了给你补补！”

沈惊舟轻笑一声，俯下身，在我的指尖落下一个微凉的吻。

“好，只要是娇娇亲手炖的，哪怕是砒霜，为夫也甘之如饴。”

我看着他，心跳快得有些离谱。这一刻，我知道，咱们在大雁县城，是真的站稳了脚跟。而我林娇娇的名声，怕是从今往后，都要跟那头“飞天猪”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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