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现成偶遇老对手，开启炫富模式！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张让我想吐的脸。

我正领着大雁村的几个小媳妇，在县城最繁华的十字街口指指点点。这几个月在大雁村风吹日晒，我虽然还穿着粗布麻衣，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京城大小姐气度，配上最近赚了钱后的底气，倒让我这身补丁装穿出了几分“隐世高人”的错觉。

我脚尖踢了踢那间贴着封条的“聚财酒楼”大门，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这风水宝地盘下来改造成我的第一家粉店。结果一转身，就瞧见一辆装饰得花里胡哨、坠着五彩流苏的马车死死停在了我脚边。

那马车摇晃得厉害，车帘被一只涂满蔻丹、指甲长得能戳死人的手微微挑开，露出一张抹得粉白、眼高于顶的脸。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大呼小叫呢。这不是咱们京城鼎鼎大名的‘第一娇’林娇娇吗？”

那是吴侍郎家的二女儿，吴曼曼。当初林家没倒时，她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拎裙摆，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比蜜还甜。林家出事那天，她走得最快，临走时还顺手牵羊摸走了我最爱的一根点翠簪子。这笔账，我林娇娇可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沾上的一点红薯灰，斜睨着她回敬道：“我当是谁家没拴好绳子跑出来了，原来是吴家二妹妹。怎么，京城那等富贵地儿待不下去，跑这穷山僻壤的县城来寻亲了？还是说，吴家也破产了？”

吴曼曼气得脸上的脂粉簌簌直掉，她扶着丫鬟的手，扭着水蛇腰下了车。她故意理了理腰间那块成色一般的玉佩，眼神刻薄地打量着我这身行头，眼里的快意几乎要化成实水溢出来。

“姐姐真会说笑。曼曼是随夫君来此地上任的，我夫君刚迁了本县的县丞，如今这方圆百里的大小官吏、商贾买卖，都得过他的手。”她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倒是姐姐，啧啧，瞧瞧这手，都糙成什么样了？这是刚从泥地里抠完红薯回来吗？若是缺银子花，跟妹妹说一声便是，何苦在这大街上丢人现眼？”

她身后的丫鬟也跟着咯咯直笑，那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过铁锅底，听得我手心直发痒，恨不得上去给她那张假脸来个大嘴巴子。

我正打算撸起袖子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大雁村总指挥”的战斗力，身后的沈惊舟却突然轻咳一声，慢慢悠悠地走到了我侧后方。

他今日穿了一身极素的青衫，脸色依旧带着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白，手里还抱着个沉甸甸、绣工精美到甚至有些奢侈的锦囊。他走过来时，身体微微一歪，极其自然地靠在我肩头，像是站不稳似的。

“娇娇，方才钱庄的掌柜实在太客气，非说这利钱得现结。”沈惊舟的声音清润且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贵气，他甚至都没正眼瞧吴曼曼一下，“他说那一万两银票若是全换成现银，怕是咱们那小推车拉不动。我就自作主张，让他先给你换了这一袋子金豆子，留着给你打赏下人玩。”

沈惊舟说着，极其自然地扯开了锦囊的绳扣。

只听“哗啦”一声，在正午阳光的直射下，一颗颗圆滚滚、沉甸甸、成色极佳的实心金豆子顺着他的指缝溢了出来。他像是不经意间手抖一般，任由那几十颗金子直接落进我怀里，甚至有几颗滚到了地上，在青石板上砸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路过的百姓和那几个小媳妇全看傻了眼，连吴曼曼的笑声都像被掐断了脖子的母鸡，戛然而止。

我瞬间福至心灵，伸手接住一颗金豆子，放在指尖随意地抛了抛，挑眉看向脸色发青的吴曼曼。

“害，二妹妹见笑了。我家沈郎君虽然身子弱，但这赚钱的手艺实在太快，这些个俗物，我整天看着都嫌手沉，正愁没地方扔呢。”我故意把那颗金豆子往地上一丢，对着旁边站着的一个卖身葬父的可怜孩子招了招手，“小兄弟，拿去买口好棺材，剩下的给自己添身衣裳。”

吴曼曼盯着地上那颗跳动的金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那县丞夫人的月俸加起来，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几颗实心金豆子。

“沈惊舟，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定是偷的抢的！”吴曼曼尖叫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嫉妒和疯狂。

沈惊舟像是被她这一声高分贝吓着了，身子虚弱地晃了晃，帕子捂着嘴闷咳了两声。

“吴夫人慎言。”他抬起眸子，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冷冽，“这天下生意，能者居之。沈某虽然没本事当个县丞，但在这县城里买下几间酒楼，还是绰绰有余的。对了，方才内子瞧中的这间‘聚财酒楼’，听说原主正是因为欠了县丞大人的赌债才被查封的？既然如此，这银子……沈某待会儿便亲自送去衙门，也全了令夫君的功绩。”

这番话简直是杀人诛心。吴曼曼的老公是个好赌之徒，这在县城高层圈子里不是秘密，被沈惊舟这么风轻云淡地一捅开，吴曼曼那点伪装出来的贵气彻底碎成了渣。

她站在马车边，看着周围百姓指指点点的目光，看着我手里那袋沉甸甸的金子，只觉得每一道视线都像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

“林娇娇，你给我等着！有钱又怎么样？在这县城里，权才是天！”她狼狈地钻回马车，连那个点翠簪子都气得掉在了地上，却也没脸去捡。

看着马车落荒而逃，我转过头，看着还在那儿装柔弱靠在我身上的沈惊舟，一把掐住他的腰。

“沈惊舟，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金豆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动用了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私房钱？”

沈惊舟吃痛，眉心微蹙，顺势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闷声笑道：“娇娇，这些可是咱们卖粉条的‘预付款’。既然你要炫富，为夫自然要让你当这全县城最耀眼的那个。”

我看着他那副狡黠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瞬间消了。

这男人，黑心是真黑心，但护起犊子来，是真让人心头一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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