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夜战电缆盗

凌晨三点，林野从浅眠中猛然睁开眼。

电能视界里，小区外围的电缆正在剧烈震颤——不是正常的电流波动，是撕裂、是切割、是有人在用金属器械硬生生剪断电缆的痛感。

他翻身下床，连工装都来不及换，穿着背心短裤冲出出租屋。

深夜的小区一片寂静，路灯昏黄，连声狗叫都没有。林野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绕过七号楼，翻过花坛，直奔围墙根。

电能视界的感应越来越强烈——就在围墙外面，那根通往小区的主电缆正在被暴力破坏。

他翻过围墙，落地无声。

墙根下蹲着三个人影，旁边停着一辆三轮车，车上堆着几圈已经剪下来的电缆，铜芯在月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快点剪，这根粗的够咱们吃一个月。”拿液压剪的是个光头，压低声音催促。

旁边两个同伙使劲点头，液压剪卡进最后一根电缆，光头双臂发力——

林野出现在他们身后。

“哟嗬！”光头吓得一哆嗦，液压剪差点脱手。等他看清来人——光着脚，穿着背心，瘦了吧唧的年轻男人——顿时松口气，“妈的，吓死老子了。哪来的傻逼，滚蛋！”

另外两个同伙站起来，手里晃着螺丝刀和扳手。

林野没说话，目光扫过那根已经被剪断大半的电缆。断口处，电流正在疯狂泄漏，像人断掉的血管往外喷血。

光头见他不动，狞笑着往前走了一步：“听不懂人话？让你——”

林野转身，走向旁边的小区变压器。

那是台老式油浸变压器，外壳接地，里面是上万伏的高压。他双手按住变压器外壳，闭上眼。

丹田里那丝紫色电能瞬间涌出，顺着双臂灌入变压器。

他没有攻击盗贼。

他把变压器的接地系统，变成了导雷针。

380V电压从变压器外壳轰入地下，沿着潮湿的泥土，直扑那三个盗贼站立的地方。

蓝色电光从他们脚下炸开。

“啊——！”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光头手里的液压剪飞出去三米远，三个人像触电的虾米一样弹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

电光在他们身上游走，头发一根根竖起来，在月光下支棱得像刺猬。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焦糊味，混着尿液刺鼻的骚臭。

林野松开变压器，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

光头趴在地上，脸埋进土里，手还在抖，嘴巴一张一合，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

另外两个直接昏过去了，腿还在一抽一抽。

林野蹲下来，看了看那根电缆。断口处的电流泄漏已经停了——不是他修的，是变压器那一下反向冲击，直接把电缆里的余电全放空了。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远处传来保安室的动静，有人被惨叫惊醒，手电筒的光在晃动。

林野最后看了一眼那三个躺在地上的人，转身翻墙回了小区。

保安跑过来的时候，只看见三个头发竖得跟天线似的男人趴在地上，旁边扔着液压剪和电缆，空气里一股焦味。

“我操……”保安举着手电筒，半天不知道该干嘛。

光头艰难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

“别、别过来……”他声音都变了调，“有、有鬼……”

保安愣了愣，然后拿起对讲机：“队长，围墙外面有三个人偷电缆，被电了。”

“电了？哪来的电？”

光头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他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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