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酱菜扩产传帮带，猪仔成长遇商机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抹淡金色，陆家村的小院里就飘起了浓郁的酱香。苏婷搬来三张长案板，摆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这案板是陆渊昨天从队里借来的旧木板，用砂纸打磨得光滑平整，连边角都用布条缠了，生怕硌着大家的手。

李奶奶、王婶还有村里的五六个妇女早早就等在院门口，手里攥着自家磨快的菜刀，布围裙上还沾着刚摘的菜叶子，眼里满是期待。今天是她们一起做“陆家村酱菜”的第一天，要赶在陆渊从县城回来前，腌出五十坛酱菜，凑够给邻县供销社的第一批试卖货。

“大家围过来仔细看，盐和酱油的比例是一比三，我提前称好了量，都放在这个陶碗里了。”苏婷站在案板前，手里举着刚切好的萝卜条，萝卜条粗细均匀，透着新鲜的脆意，“盐放多了太咸，放少了容易坏，这个量刚好能腌出脆爽带香的口感，咱们陆家村的酱菜，就得靠这股子精细劲儿，才能比城里酱菜厂的还受欢迎。”

李奶奶戴着老花镜，手里的菜刀跟着苏婷的节奏切着，刀刃划过萝卜的“沙沙”声里，她嘴里念叨：“以前我腌菜总凭感觉放料，不是太咸就是没味，今天跟着婷儿学，总算懂了这腌菜的门道！等咱们的酱菜卖到邻县，我家小孙子下学期的学费就有着落了，再也不用跟他爹哭着要笔本子了。”

王婶手里攥着刚切好的黄瓜条，黄瓜条带着嫩刺，切得比手指还细，她凑到苏婷身边，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婷儿，这豆角我泡了三天，摸起来软乎乎的，你看看能拌料了不？我怕泡久了烂掉，浪费了好豆角。”

苏婷笑着接过王婶手里的豆角，指尖轻轻捏了捏，豆角软而不黏，带着恰到好处的韧性：“婶子你泡得刚好！这豆角切出来的条也匀，比我切得都好，以后咱们村的酱菜，就靠你这双巧手撑着了！”

王婶被夸得脸都红了，手里的菜刀舞得更麻利了，黄瓜条“唰唰”地落在案板上，粗细几乎一模一样。

院子里的欢声笑语飘得很远，路过的乡亲都凑过来瞧，有人拎着自家种的红辣椒，有人抱着刚从地里拔的蒜薹，还有人扛着一捆新摘的豆角，挤在院门口笑着喊：“婷儿，我们也想跟着学做酱菜，能不能算我们一份？家里的菜都长老了，正愁没处卖呢！”

苏婷擦了擦额角的汗，抬头应道：“当然能！明天咱们就在村口的空地上搭个酱菜棚，全村人一起做，人多力量大！咱们陆家村的酱菜，不光要卖到邻县，以后还要卖到县城、卖到市里，让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咱们陆家村的酱菜香！”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有人已经开始商量明天带什么菜过来，有人说要回家拿自家的陶坛，还有人拍着胸脯说要帮忙搭棚子，院子外的空地上，瞬间热闹得像赶集。

快到晌午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自行车的铃声，“叮铃铃”的声音里带着轻快的节奏。陆渊推着车走进来，车后座绑着满满二十个新陶坛，陶坛上还沾着窑厂的新泥印，车把上挂着两大桶酱油和一包粗盐，酱油桶的绳子勒得他手心都红了，额角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婷儿，娘，我回来了！张主任给邻县供销社捎了信，他们听说咱们的酱菜在县城卖得好，同意先试卖五十坛，要是卖得好，以后每月固定要一百坛！”

他说着，腾出一只手，从帆布兜里摸出一块藏在旧布里的花布，布角还带着供销社的标签，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粉底色上印着细碎的小蓝花，正是苏婷上次在供销社门口多看了两眼的花色：“这是供销社里新进的的确良，比棉布软和，还不皱，给你做件新衬衫，以后你做酱菜的时候穿，干净又好看。”

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桃酥，油纸都被汗浸湿了，他却宝贝似的捧着，塞到陆母手里：“娘，这是给您买的桃酥，我特意挑了最软的，您牙口不好，咬得动。”

苏婷捧着花布，花布上还带着陆渊手心的温度，心里暖得发烫，刚要说话，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李大叔的大嗓门：“陆渊，婷儿，在家不？我有好事找你们！”

李大叔是镇上的屠夫，手里拎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刀鞘上还挂着块猪皮，他走进院子就直奔猪圈，眼睛盯着里面的猪仔，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花：“我刚从李大叔家过来，听说你们家养了两只猪仔，我来提前预定年底的猪！就要这两只最壮实的，我出比市价高两成的钱，你们可不能卖给别人！”

苏婷愣了一下，连忙迎上去：“李大叔，我们家这猪仔才刚抱回来半个月，还没长到能卖的个头呢，您咋这么早就预定了？”

“我知道！”李大叔拍了拍猪圈的矮墙，墙面上的石头都被拍得晃了晃，“我就是提前占个好位置！你们家的猪仔喂得好，又用酱菜的边角料养着，这猪肉肯定比别家的香！现在镇上的猪肉紧俏得很，年底过节，县城的肉联厂都抢着收，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愿意多养几头，我能帮你们联系县城的肉联厂，以后你们养多少，他们收多少，保准你们不亏！”

陆渊眼睛一亮，凑到苏婷身边，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这可是个好机会！咱们用酱菜的边角料喂猪，既不浪费，还能让猪肉带着酱香味，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以后咱们可以多养几头，酱菜和养猪一起做，日子肯定能越来越红火！”

苏婷点了点头，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她看着李大叔，语气里带着诚恳：“李大叔，谢谢您想着我们！我们跟您预定，年底一定给您留两只最壮实的猪！以后我们还想多养几头，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帮忙联系肉联厂的销路，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忘了您的情！”

“没问题！”李大叔拍着胸脯保证，“咱们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们的酱菜做得好，猪仔也养得壮，以后肯定能发大财，我跟着沾点光就行！”

李大叔走后，院子里的气氛更热闹了。王婶看着猪圈里撒欢的猪仔，笑着说：“以后咱们村不光能卖酱菜，还能卖‘酱香猪肉’，家家户户都能挣钱，再也不用愁开春没种子钱、孩子没学费钱了！”

李奶奶也跟着点头，手里的菜刀都没停：“等咱们的酱菜和猪肉都卖出去，就凑钱给婷儿和陆渊盖新房，盖个亮堂堂的瓦房，再给他们添个大胖小子，咱们陆家村的好日子，可算是熬出头了！”

苏婷的脸微微泛红，她靠在陆渊的肩膀上，看着院子里摆得整整齐齐的酱菜坛，坛子里的酱菜泛着油亮的光泽，猪圈里的猪仔正拱着干草找吃的，邻里们的笑声裹着酱香，在院子里飘得很远很远，心里满是踏实的憧憬。

傍晚时分，五十坛酱菜终于全部装坛完成，陶坛上都贴着苏婷写的“陆家村酱菜”红纸，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酱香飘得满村都是，连村头的老槐树都像是浸在了酱香味里。陆渊把陶坛一个个搬到自行车后座，用粗麻绳缠了一圈又一圈，连坛口都用布塞得严严实实：“明天一早就送邻县供销社，张主任说会帮咱们宣传，等这批酱菜卖得好，咱们就能建个专门的酱菜作坊，再也不用在院子里挤着做了。”

陆母端着两碗温热的小米粥走过来，粥里还加了她攒的红糖，递到苏婷和陆渊手里：“快喝口粥，歇会儿，别累坏了身子。咱们家的日子，终于熬出头了，以后有婷儿在，有陆渊在，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肯定能越过越好。”

苏婷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意从胃里散开，裹满了整个身子。她看着身边的陆渊，他的脸上还沾着酱菜的咸香，眼里却亮着光；看着院子里忙碌的邻里，他们的手上沾着菜汁，脸上却笑着；看着猪圈里的猪仔，它们正蜷缩在干草堆里，发出轻轻的哼唧声，心里满是安稳的幸福。

陆渊握住她的手，指腹带着酱菜的咸香，声音温柔却坚定：“婷儿，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的。等酱菜和猪仔的钱结了，咱们就盖新房，建个能容下全村人的酱菜作坊，再养十头猪，让咱们村的人都能跟着咱们一起挣钱，再也不用过青黄不接的日子，都能住上亮堂堂的瓦房，让孩子们都能读书写字。”

苏婷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看着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晚霞的光洒进小院，把新砌的石头墙映得暖融融的，酱菜的香气、猪仔的哼唧声、邻里的说笑声，还有灶膛里“噼啪”的火苗声，凑成了最温暖的烟火气，裹着这个小小的院子，裹着每一个人的心头。

月光慢慢洒进小院，银白的光落在酱菜坛上，泛着温润的光，猪仔在猪圈里轻轻哼唧着睡去，连呼吸都带着安稳的节奏。苏婷靠在陆渊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知道致富的路还很长，未来或许还会遇到下雨的日子、遇到难走的土坡，但只要身边有陆渊，有这个温暖的家，还有邻里们的帮衬，再难的路，她们也能一步步走下去，把日子过成最红火、最甜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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