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酱菜开缸香满巷供销社闻着味儿来啦

第七天的晨光刚爬上土坯墙，苏婷就攥着陆渊的手腕往厨房跑：“快！酱菜能开缸了！”

缸盖一掀，裹着酒香的酱气“轰”地涌出来——是腌透了的咸香混着白菜的清甜，顺着窗缝飘出院子，连隔壁王婶家的芦花鸡都扑棱着翅膀往这边凑，啄着墙根直叫唤。

王婶端着碗玉米面咸菜刚出门，鼻子抽了抽，脚就不受控地往这边迈，嗓门亮得半条巷都能听见：“小苏啊！你这缸里腌的啥？香得我家咸菜都没味儿了！”

苏婷笑着夹起一筷子酱菜递过去，脆生生的白菜条裹着细密的盐粒，泛着琥珀色的光。王婶嚼了一口，眼睛“唰”地亮了，连咸菜碗都忘了放：“这味儿！比供销社卖的还正！咸香带点麻，还润口！你这酱菜卖不？我出两毛买一碗，给我家小子当下饭菜！”

话刚落音，院门外突然传来自行车铃铛响——穿藏青中山装的男人捏着车把停在门口，裤脚沾着泥点，闻着味儿就探头：“这是陆家不？我是镇上供销社的采购员张建国，听王婶说你们这儿有好酱菜？”

张翠花恰好叉着腰从巷口过，看见穿中山装的采购员，脸瞬间绿得发黑，那双三角眼淬着毒，死死盯着酱菜缸，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笑。

苏婷心里一喜，连忙迎上去：“张大叔，我是苏婷，这酱菜是我和我丈夫陆渊亲手腌的，您尝尝！”

陆渊也跟着上前，把竹筐往采购员面前推了推，指尖还沾着刚擦缸的水渍，眼神里带着几分拘谨却坚定的期待。张建国放下车把，接过酱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慢慢舒展开，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好！这味儿够地道！比我们供销社现在卖的酱菜鲜多了，还带着酒香，解腻又下饭！”

他顿了顿，直截了当地问：“小苏，你这酱菜有多少？我们供销社想全收了，按两分钱一斤算，你看行不行？”

苏婷飞快在心里算账——两大缸酱菜差不多一百斤，两分钱一斤就是两块钱！在这个年月，两块钱能买二十斤粗粮，够全家吃小半个月，还能扯块布做件新衣服！她压着激动，点头应道：“行！张大叔，我们有一百斤左右，现在就能搬！”

陆渊二话不说，转身进厨房搬酱菜缸，缸身沉得他额角冒了汗，却走得稳当。王婶站在一旁咂嘴：“小苏啊，你这可是撞上大运了！供销社收酱菜，以后不愁卖了！”

苏婷笑着应：“多亏王婶您上次帮我们换白菜，等以后我再给您送点酱菜尝尝。”

就在这时，张翠花终于忍不住了，叉着腰闯进来，指着苏婷的鼻子骂：“好啊！我就知道你们俩没安好心！偷偷腌酱菜搞投机倒把，还敢跟供销社勾结！这酱菜是陆家的，有我一半！今天必须分我！”

她伸手就要去拽酱菜缸，陆渊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冷了下来：“二婶，松手。这酱菜是苏婷用野菜换的白菜，跟王婶借的盐，我们腌了十五天，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张翠花挣了挣没挣开，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大家快来看啊！陆渊娶了媳妇忘了本！连亲二婶都不认了！他搞投机倒把攒黑心钱，要饿死我啊！”

邻居们听见动静，纷纷围过来，对着两人指指点点。有人面露担忧，在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四个字，足以让一家人抬不起头。

苏婷看着撒泼的张翠花，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二婶，我们腌酱菜换口粮，一不偷二不抢，何来投机倒把？你说酱菜是陆家的，那你说说，白菜是你种的？盐是你出的？”

她顿了顿，看向围观的乡亲，扬声说：“各位叔伯婶子都看着呢，我嫁过来三个月，二婶天天上门骂我吃白饭，摘我们家辣椒去卖，如今我们靠双手过日子，她就要往我们头上扣帽子，这到底是谁不讲理？”

人群里有人小声附和，更多人是面露同情。张翠花听着议论，脸涨成了猪肝色，狠狠甩开陆渊的手，爬起来指着两人放狠话：“好！你们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公社找书记，告你们投机倒把，我看你们这稻子还种不种得成！”

她临走时那一眼，阴毒得像要吃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毁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看着张翠花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苏婷心头一沉，刚刚的欢喜瞬间压上一块巨石。

陆渊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软：“别怕，我们没做错事，书记不会偏听偏信。”

“我知道，可她扣的是投机倒把的帽子。”苏婷攥紧他的手，指尖发凉。

张建国站在一旁，也沉了脸：“小苏，你放心，我可以给你作证，这是正当农副食品交易，不算投机倒把。走，先去供销社结账！”

三人合力把酱菜缸搬上自行车，往镇上赶。土路坑坑洼洼，苏婷攥着陆渊的衣角，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到了供销社，张建国把酱菜搬进仓库，算了账：“一百零二斤，两块零四分，你数数。”

苏婷接过钱，指尖触到冰凉的硬币，心里却沉甸甸的。这是他们的第一桶金，可头顶的阴云，却迟迟散不去。

“谢谢张大叔，以后我们还有酱菜，还卖给您。”

“好！只要味道不变，我长期收，还给你涨价！”

从供销社出来，陆渊看着她发白的脸色，柔声道：“去布店，给你扯块新布，换换心情。”

苏婷看着他身上破旧的褂子，摇头：“先给你做，你的衣服都破了。”

“我不要紧，你穿好看，我心里高兴。”陆渊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

两人走进布店，陆渊挑了一块天蓝色细棉布，老板笑着扯好布递过来。苏婷抱着柔软的布料，心里却依旧紧绷。

【叮！酱菜售卖任务完成！】

【奖励：启动资金10元，高产水稻种子x10斤，系统积分100点。】

【新任务：种植高产水稻。】

【警告：张翠花已前往公社举报，若被扣上投机倒把罪名，稻种将被没收，生意将被禁止。】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浇在心头。苏婷抬头看向陆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渊，她真的去告状了，我们的稻子，会不会种不成了……”

陆渊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如铁：“有我在，谁也别想毁了我们的日子。”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前路有希望，更有看不见的风浪，正朝着他们狠狠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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