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盐遇抠搜王婶，挖野菜换白菜

陆渊扛着镰刀出门时，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泥土的腥气，漫过陆家村的土坯房。苏婷靠在炕边，攥着系统面板，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系统给的酱菜配方里，白菜是主料，盐、花椒、八角是辅料，家里一样都没有。陆渊去借盐和花椒，她得想办法凑够白菜——后山的野菜能换钱，可现在青黄不接，野菜也金贵，得找个愿意换白菜的人家。

她扶着墙慢慢挪到院子里，拿起墙角的竹篮，往屋后的后山走去。初春的后山还透着寒意，枯草下藏着刚冒头的荠菜、苦菜，都是能换钱的好东西。苏婷蹲在地上，指尖冻得发红，却不敢停下——多挖一斤野菜，就能多换一点白菜，离系统任务就更近一步。

“哟，这不是陆家新媳妇吗？病好了就出来挖野菜？”

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婷回头，看见同村的李婶挎着篮子站在不远处，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原主的记忆里，李婶是个爱嚼舌根的，平时总跟在张翠花身后凑热闹。

“嗯，出来挖点野菜，换点白菜。”苏婷淡淡应了一声，没打算多聊。

“换白菜？”李婶嗤笑一声，“现在谁家还有多余的白菜？我看你是想偷懒，不想去地里挣工分吧？”

苏婷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挖野菜。她知道，跟这种人争辩没用，不如多挖点野菜实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陆渊回来了，手里攥着一个纸包，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苏婷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纸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小半把盐，连一两花椒都没有。

“王婶说盐金贵，只肯给这么多，花椒要留着给她男人泡酒，不肯借。”陆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跟她磨了半天，她才松口给了这点盐。”

苏婷看着纸包里的盐，心里沉了沉。这点盐别说腌五十斤酱菜，连五斤都不够。

“没事，我挖了野菜，咱们去跟王婶换。”苏婷把竹篮递到陆渊面前，里面已经装了小半篮荠菜，“王婶家的小孙子爱吃荠菜饺子，她肯定愿意换。”

陆渊看着她眼里的光，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王婶家走去。

王婶家的土坯房比陆家稍好点，院里晒着几件旧衣服，王婶正坐在门槛上择菜，看见两人过来，眼皮都没抬：“怎么？盐不够用？我可说好了，再多没有了。”

“王婶，我们不是来借盐的，是来换东西的。”苏婷把竹篮递过去，“您看这荠菜，刚挖的，新鲜得很，您给我们换半棵白菜，再给点花椒，行吗？”

王婶瞥了一眼竹篮里的荠菜，眼睛亮了亮，却还是板着脸：“荠菜能值几个钱？半棵白菜？你想得美！”

“王婶，您家小孙子上次还跟我要荠菜吃呢，”苏婷笑着说，“这荠菜够包两顿饺子了，您给我们半棵白菜，再给点花椒，咱们就当帮个忙，以后我们家有了好东西，肯定忘不了您。”

陆渊也在一旁帮腔：“王婶，苏婷还病着，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您就帮帮忙吧。”

王婶看着两人，又看了看竹篮里的荠菜，犹豫了半天，终于松了口：“行吧，看在陆渊你平时老实的份上，半棵白菜，再加两颗花椒，不能再多了！”

她转身进了屋，抱出半棵蔫巴巴的白菜，又从灶台上的罐子里捏了两颗花椒，塞进苏婷手里：“拿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家也不富裕。”

苏婷接过白菜和花椒，心里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谢王婶，谢谢您！”

两人抱着白菜往家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张翠花叉着腰站在院里，脸色铁青。

“好啊！我就知道你们俩没安好心！”张翠花指着苏婷的鼻子骂，“借盐换白菜，是不是想偷偷攒钱？我告诉你们，陆家的东西，有我一份！你们想发财，没门！”

苏婷皱了皱眉，刚想说话，陆渊已经挡在了她身前，声音冷了下来：“二婶，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张翠花跳脚，“你爹走得早，我是你二婶，我就得管！你们想偷偷攒钱，门都没有！今天这白菜，必须分我一半！”

她伸手就要去抢陆渊怀里的白菜，陆渊侧身躲开，眼神里带着几分厉色：“二婶，这是苏婷用野菜换的，是我们家的东西，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看你是被这狐狸精迷昏了头！”张翠花撒泼似的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大家快来看啊！陆渊娶了媳妇忘了本，连亲二婶都不认了！他要饿死我啊！”

村里的邻居听见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苏婷看着撒泼的张翠花，心里的火蹭地冒了上来。她走到张翠花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二婶，你说我们攒钱，那你说说，我们家现在连半块窝头都剩不下，拿什么攒钱？这白菜是我用野菜换的，是给我养病用的，你要是想要，就跟我一起去后山挖野菜，自己换去！”

她顿了顿，看向围观的邻居，继续说：“各位婶子大娘都看着呢，我嫁过来三天，二婶天天上门骂我懒，昨天我高烧，她还在外面嚼舌根说我装病。今天我刚能下床，就去挖野菜换白菜，想给家里添点吃的，二婶却来抢，这到底是谁过分？”

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看向张翠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张翠花没想到苏婷会当众揭她的短，脸涨得通红，哭嚎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陆渊趁机拉着苏婷，抱着白菜进了屋，关上了门，把张翠花的哭嚎和邻居的议论都挡在了外面。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婷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陆渊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布，声音温和：“别气了，不值得。”

“我不气，”苏婷接过布，擦了擦汗，看着桌上的白菜和盐，眼里又亮了起来，“至少我们有材料了，能腌酱菜了！”

陆渊看着她眼里的光，也忍不住笑了：“嗯，咱们一起腌。”

两人一起动手，把白菜洗干净，切成条，撒上盐，揉出水分，再放进缸里，撒上花椒和八角，倒上白酒，密封好缸口。

看着封好的酱菜缸，苏婷心里充满了期待。系统的任务时限还有七天，只要酱菜腌好，就能卖钱，就能解锁高产水稻种子，就能让这个家慢慢好起来。

陆渊看着她的侧脸，阳光透过糊着报纸的木框，洒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忽然觉得，这个刚嫁过来的媳妇，好像真的能带着他，把这穷得叮当响的日子，过成不一样的模样。

窗外，张翠花的哭嚎声渐渐远去，屋里，酱菜缸静静地放在墙角，散发着淡淡的盐香。苏婷靠在陆渊的肩膀上，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们的发家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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