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穷到吃土的主播

林墨蹲在出租屋的马桶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发呆。

账户余额：127.34元。

距离高利贷催债还有三天，欠款80万。

"操。"他骂了一声，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二十五岁，三流大学毕业，在MCN公司干了两年户外主播，结果老板王富贵卷款跑路，还把所有债务都甩给了他这个"法人代表"。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林墨哪知道这里面有坑，稀里糊涂就成了背锅侠。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头像是个光头纹身大汉。

"林墨，三天后见不到钱，你懂的。"

后面跟着一个菜刀的表情包。

林墨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某直播平台的私信。

昨天有个ID叫"探险任务发布中心"的账号给他发了条消息，说是有个高价任务，去罗布泊边缘的死亡谷直播探险，报酬五千块，先付三千定金。

五千块。

连零头都不够还。

但至少能让他多活几天。

林墨回复："接了，什么时候出发？"

对方秒回："明天早上八点，乌鲁木齐集合，机票已发你邮箱。"

林墨愣了一下。

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他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了一张电子机票，还有一份详细的行程安排和装备清单。

最下面有一行小字："本次探险存在一定风险，请做好心理准备。如遇意外，平台不承担任何责任。"

"呵。"林墨冷笑一声，"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死在荒野里，至少尸体找不到，那帮催债的也没辙。"

他站起来，冲了马桶，走到客厅那张破沙发前坐下。

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开着他的直播后台。

粉丝数：347。

上次直播观看人数：12。

林墨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墨拖着一个破旧的登山包出了门。

路过楼下早餐摊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买了两个包子一碗豆浆。

反正要死了，总得吃顿饱饭。

飞机上，林墨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一上飞机就开始打呼噜。

林墨掏出手机，翻看着那份行程安排。

目的地是罗布泊边缘的一片无人区，当地人叫它"死亡谷"。据说那里常年风沙肆虐，地形复杂，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挺好。"林墨自言自语，"正好适合我这种想不开的。"

飞机降落在乌鲁木齐机场，林墨刚出舱门，就看到一个举着牌子的年轻人。

牌子上写着：林墨。

"你好，我是平台派来的向导，叫我小马就行。"年轻人笑得很灿烂，"装备都准备好了，咱们直接出发？"

林墨点点头，跟着小马上了一辆越野车。

车上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摄影师，一个是后勤。

"林哥，这次任务其实挺简单的。"小马一边开车一边说，"你就在死亡谷边缘转一圈，拍点素材，说点惊险刺激的话，三天后回来就行。不用真的深入，太危险。"

林墨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说："知道了。"

车子开了六个小时，终于到了死亡谷的入口。

这里是一片戈壁滩,远处是连绵的沙丘，天空灰蒙蒙的，风吹过来带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行了，林哥，你从这里开始直播吧。"小马递给他一台运动相机和一个自拍杆，"我们在外围等你，有事就喊。"

林墨接过设备，看了看周围。

荒凉，死寂，连只鸟都没有。

"挺好。"他又说了一遍。

打开直播，画面里出现了他那张略显憔悴的脸。

直播间里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人。

"主播还活着？"

"这是哪？"

"又是荒野求生？无聊。"

林墨看了一眼弹幕，面无表情地说："各位老铁，今天带大家来死亡谷探险。这地方很危险，我可能回不去了，大家记得给我点个关注，算是留个念想。"

"哈哈哈哈主播好幽默。"

"又开始立flag了。"

"经典求关注话术。"

林墨懒得理会，扛着自拍杆往沙漠深处走。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面出现了一条干涸的河床。

河床很宽，两边是陡峭的沙壁，底部有些碎石和枯木。

林墨停下脚步，对着镜头说："看到没，这种地形最危险。河床下面可能有暗流，一旦踩空就完蛋。所以我决定绕路，从旁边的沙丘过去。"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沙子突然松动。

"卧槽——"

林墨整个人直接滑进了河床，在沙壁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咚"的一声摔在河床底部。

直播间瞬间炸了。

"主播卒。"

"经典旗王。"

"建议改名林立旗。"

"笑死，刚说绕路就摔下去了。"

林墨躺在地上，感觉浑身都疼。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拍杆还在手里，镜头完好无损。

"我没事。"他对着镜头说，声音有点虚，"就是摔了一下，不碍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河床底部有一滩浅水，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

等等。

林墨眯起眼睛，蹲下身子，伸手从水里捞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表面有一层风化的外皮，但透过裂缝，能看到里面隐约透着绿光。

"这是..."林墨愣住了。

他以前在MCN公司的时候，跟过一个赌石主播，见过不少原石。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翡翠吧？

林墨掏出随身带的小刀，在石头表面刮了几下。

绿光更明显了。

而且这绿，绿得发亮，绿得透彻。

"卧槽。"林墨倒吸一口凉气，"帝王绿？"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什么情况？"

"主播捡到宝了？"

"不会是道具吧？"

"这演技我给满分。"

林墨顾不上理会弹幕，赶紧把石头塞进背包里，然后继续在水里翻找。

结果越找越多。

河床底下全是这种原石，大大小小十几块。

林墨感觉自己在做梦。

他捡了五六块最大的，塞满了背包，然后准备爬上去。

结果刚爬到一半，裤子被河床边缘的枯木枝挂住，"刺啦"一声，直接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林墨低头一看。

裤裆开了。

而且开得很彻底。

"......"

直播间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你裤子！"

"名场面！"

"截图留念！"

林墨脸都黑了。

他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翡翠原石，挡在关键部位，然后艰难地爬上了河床。

此时此刻，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从十几个飙升到了一千多。

而且还在疯狂增长。

"这届主播真会营销。"

"用翡翠遮裆，奢侈。"

"我就想知道那石头是真的吗？"

林墨站在河床边缘，看着直播间不断跳动的人数，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然后，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触发反向Flag，神级反向Flag直播系统正式激活。"

"恭喜宿主获得金手指。"

"但很遗憾地通知您，本系统bug率高达37%，且不提供售后服务。"

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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