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临时工

云海市的深夜，超管局地下三层。

应急灯的红光在金属走廊里断断续续地闪烁，像某种濒死仪器的最后挣扎。陈默抱着一摞文件，小跑着穿过一道道合金门，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听起来比平时刺耳得多。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妈的，这种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他嘟囔了一句，又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据说地下三层关押的全是A级以上囚犯，每一个都能在瞬间把他这种普通人轰成渣。

可他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是超管局后勤部的临时工，工号0947。

说白了，就是给正式员工端茶倒水、送文件、修电脑的——废物。

陈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今年二十三，物理系肄业，父母早亡，唯一的遗产就是背上那个破旧的双肩包——灰色帆布，带子磨损得快要断掉，里面装着一块据说“毫无价值”的古老电路板。超管局技术部的人看过，说那是二十年前的电子垃圾，连回收都没人要。

所以他一直背着。爸妈留下的东西，再破也是念想。

“B3-09……”陈默停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看了一眼门牌，又低头核对文件封面：《关于A-11号囚犯异能波动异常的报告》。

对，就是这儿。

他深吸一口气，凑近门上的观察窗，手遮着光往里看——

玻璃后面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陈默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太安静了。门里应该关着一个暴走的A级囚犯，可连呼吸声都没有，就好像……

**里面是空的。**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只血红的眼睛猛地贴上了玻璃！

瞳孔倒竖，布满血丝，眼白里爬满暴起的毛细血管——那只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盯着困在陷阱里的猎物。

“卧槽！！！”

陈默吓得往后一蹦，文件散落一地。下一秒，那扇半米厚的合金门像纸片一样被撞飞，狠狠砸在对面的墙上，震得整个走廊都在颤抖。

门里走出一个人。

不对，那根本不能算人。

两米多高的身躯，囚服被肌肉撑得几乎爆裂，光头上青筋暴起，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电光的蓝白色。他周身缠绕着蓝色的电弧，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焦黑的脚印。

“超管局就派这么个废物来看我？”壮汉咧嘴狞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正好，老子饿了两天，缺个开胃菜。”

陈默连滚带爬往后退，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大哥！大哥别冲动！”他举起双手，声音都在抖，“我就是个送文件的临时工！你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

“送文件的？”壮汉歪了歪头，电弧在他指尖跳跃，“那更好了。废物就该被淘汰。”

他抬手，一道高压电弧瞬间凝聚，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条走廊。

陈默瞳孔猛缩，大脑一片空白。

要死了。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下一秒，电弧朝他射来——

**砰！**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出现。

陈默睁开眼，看见自己背上的破旧双肩包不知何时飞到了身前，那道足以把人烤焦的电弧，正被它一点点吸收进去。背包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那是电路板的纹路，古老的铜色线条像活过来一样，流光溢彩。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断断续续，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收音机：

**“检测到宿主生命威胁……混沌核心启动……能量转化中……”**

能量转化？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一股热流猛地从背包涌入他的手臂！那种感觉不是疼，而是麻——像整条手臂都泡在花椒水里，又胀又麻，麻得他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背的皮肤下，蓝色的电流像血管一样在流窜。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狞笑更盛：“有意思，原来是个隐藏能力的？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他双手合十，全身的电弧疯狂汇聚，眨眼间凝成一根手臂粗的雷电长矛。长矛通体湛蓝，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得微微颤抖。

“死吧！”

长矛投出，破空尖啸！

陈默跪在地上，根本来不及躲。他只能本能地抬起那只发麻的手，挡在身前——

**轰！！！**

一道炽白的雷柱从他掌心轰出，与雷电长矛当空对撞！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

那道看起来不可一世的雷电长矛，在触碰到白光的瞬间就被吞没，连渣都不剩。雷柱余势不减，直接轰在壮汉胸口，把他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囚室的墙壁，嵌出一个清晰的人形深坑。

墙壁龟裂，烟尘弥漫。

走廊里一片死寂。

陈默跪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光，皮肤下隐约可见残留的电流在流窜。

“我……我干的？”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高压电涌，释放完成……当前融合度3%……”**

高压电涌？

融合度？

陈默还没想明白，那个壮汉居然又从烟尘里站了起来！

他胸口一片焦黑，皮开肉绽，但眼神比刚才更疯狂。他身上的电弧暴涨到原先的三倍，整个人都在膨胀。

“小崽子，你惹火我了！”壮汉狂吼，“老子是雷电吸收！你的电，全他妈是我的！”

他双手一挥，整层楼的灯光瞬间熄灭，所有电力设备同时冒出火花。无数电流从四面八方涌向他——监控探头炸裂，电线烧焦，备用电源直接过载！

陈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刚才涌入他手臂的那些电流，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不好……”

他想退，但脚下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壮汉狞笑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他头顶凝聚出一个巨大的蓝色雷球，越聚越大，越聚越亮，直径很快超过两米。

“你的电，现在是我的了！”壮汉狂笑，“感受真正的五雷轰顶吧！”

陈默后背撞到了墙。

完了。

这一次真完了。

就在蓝色雷球即将砸下来的瞬间——

他背上的背包又亮了。

但不是刚才那种蓝光。

是**黑白两色**的光芒，像太极图一样旋转缠绕。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清晰得多：

**“检测到本源被掠夺……触发混沌核心反制协议……高压电涌·第二形态——解锁。”**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黑白光芒从他掌心疯狂涌出，在他头顶凝聚——

不是雷球。

是一道**雷柱**。

一道黑白两色交织、旋转、像太极图一样缠绕的雷柱。

壮汉的蓝色雷球砸下来，碰到那道黑白雷柱的瞬间——

**停了。**

不是爆炸，不是对撞，是**停**。

蓝色雷球悬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然后，它开始**反向流动**。

蓝色的电弧从雷球里剥离出来，一缕一缕，被吸进那道黑白雷柱里。壮汉想松手，但他的手掌像被胶水粘住一样，根本扯不下来。

“不！！！”他惊恐地尖叫，“这不可能！我是雷电吸收！我是——”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萎缩。

肌肉塌陷，皮肤褶皱，头发脱落——短短三秒，那个两米多高的壮汉就缩成了一具干瘪的躯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黑白雷柱缓缓消散。

陈默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他看着地上那个干瘪的人形，又看看自己的手——手上的黑白光芒已经褪去，只剩几缕蓝色的电弧还在指尖跳动，像还没玩够的孩子。

那个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反制完成……融合度5%……获得新能力：高压电涌·第二形态（未命名）……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正在分析……”**

然后，彻底安静了。

陈默愣了足足十秒。

他低头，看见那个破旧的双肩包已经碎了，只剩几块焦黑的布片散落在地上。但那块电路板还在——完整地躺在地上，表面不再发光，但隐约能看见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什么符号。

他伸手去捡。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电路板的瞬间——

**画面闪了一下。**

不是眼睛看见的画面，是脑子里的画面。

他看见那个壮汉身上，有几根若有若无的细线，像蛛网一样延伸出去，消失在虚空里。其中一根线上，挂着一个女人的脸——那个女人在哭，在喊着一个名字。

画面一闪即逝。

陈默揉揉眼睛，什么都没看见。

“眼花了？”

他摇摇头，把电路板揣进口袋，刚站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猛地从走廊尽头传来。

陈默下意识抬头，看见一队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冲了进来，战术手电的光柱在他脸上乱晃。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三十多岁，短发，冷艳，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她扫了一眼现场——昏迷的囚犯、嵌入墙壁的人形坑、遍地焦痕、瘫坐在地的陈默——瞳孔微微一缩。

“陈默？！”

陈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沈处，我说是他自己摔晕的，您信吗？”

沈轻舞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一挥手：“所有人退出走廊！封锁消息！今晚的事，谁敢说出去，我亲手送他进B3-09！”

“处长，这……”一个队员迟疑。

“执行命令！”

队员们鱼贯退出。沈轻舞走到陈默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锋利了，锋利得让陈默无处可逃。

“你背包里那块电路板，是不是你父母留下的？”

陈默浑身一震：“您怎么知道？”

沈轻舞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背对着他。

“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八点，到我办公室来。有件事，该让你知道了。”

“什么事？”

沈轻舞没有回头，只是丢下一句话：

“关于你父母的真正死因——以及，那块电路板，到底是什么。”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默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块微微发烫的电路板。

刚才那个画面……那根线上的女人……她是谁？

为什么会在那个壮汉的因果——不对，那是什么？

他摇摇头，把这奇怪的念头甩出脑海。

可能是太累了，出现幻觉。

一定是。

---

与此同时，超管局监控室。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员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眉头紧皱。

“处长，刚才那一瞬间，B3-09区域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沈轻舞站在他身后：“什么类型？”

“不是常规异能。”技术员放大波形，“您看，这频率……有点像量子纠缠的信号。”

沈轻舞的眼神微微一凝。

“能分析出来源吗？”

技术员摇摇头：“信号太弱，而且一闪就没了。但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

“这个波形，和二十年前混沌计划档案里记录的那个……一模一样。”

沈轻舞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把这段记录封存。最高权限。”

“是。”

沈轻舞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对了，明天给那个临时工办转正手续。从后勤部调到行动处。”

“处长，这不合规矩，他连异能者都不是——”

“他是不是，我比你清楚。”

门关上了。

技术员愣愣地看着屏幕，又看看那个被封存的波形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送文件的临时工，到底什么来头？

---

**【第一章完】**

**PS：新书起航，求收藏、求推荐、求投资！每天保底两更，打赏加更，上不封顶！**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