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砸店前奏

三辆黑色奔驰停在【隐局】门口。路过的人纷纷扭头看。

苏母第一个下车。绛紫色旗袍，脖子上挂着翡翠，手里拎着爱马仕。她仰头盯着那块黑底金字招牌，皱起眉：“【隐局】？什么破名儿，听着就不吉利。”

苏少峰从第二辆车跳下来。一头黄毛刺眼，金链子在脖子上晃荡。他几步蹿上台阶，抬脚把门口的招财猫踢翻了：“姐夫！人呢？还不出来迎接！”

后面几辆车哗啦啦下来一群人——二姨、三姑、大舅妈、表姐夫……浩浩荡荡七八个，全是苏家旁系那帮闲人。平日靠着苏家混吃混喝，只要有热闹，跑得比谁都快。

二姨嗑着瓜子，打量着店面：“哟，装修也就一般般嘛。听说玩一局要好几百？抢钱啊？”

三姑接话：“可不是嘛，现在的年轻人，钱都花在这种没用的地方。”

大舅妈伸长脖子往里瞅：“林辰呢？不是说在这儿开店吗？怎么不见人？”

林辰推门出来。

洗得发白的旧T恤，几十块的帆布鞋，头发软塌塌贴在额头上。看见这群人，他下意识低了低头，小跑着迎上去，脸上堆出笑：“妈，您来了。”

苏母正眼都没给他一个，从他身边挤过去，径直进了店：“我倒要看看，你开的什么破店。”

苏少峰跟在后头，经过林辰身边时，顺手在他兜里掏了一把。没掏着钱，“嗤”了一声：“穷逼。”

林辰没吭声。等人都进去了，才直起腰，慢慢跟在后面。

店里，苏家人四散开来，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几个正在玩本的顾客被这场面惊着了，面面相觑。有个年轻姑娘小声问店员：“这谁啊？怎么跟抄家似的？”

店员尴尬地赔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苏母转了一圈，最后站在大厅中央，面朝林辰，嗓门大得整个店都能听见：“林辰，你这破地方一个月能挣几个子儿？”

林辰垂着眼：“还行，够糊口。”

“够糊口？”苏母冷笑，“你一个赘婿，在家吃闲饭也就算了，跑出来开什么店？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苏家苛待你，逼得你出来讨生活！”

二姨帮腔：“就是，好好在家伺候老婆多好，非得出来丢人现眼。”

苏少峰从休息区晃过来，拎起店里免费饮料，喝了一口又吐回瓶里：“什么破玩意儿，难喝死了。”

店员小周脸都绿了——那瓶饮料今天刚开的。

林辰走过去，接过饮料，顺手扔进垃圾桶。动作很轻，但苏少峰莫名觉得那眼神有点冷。愣了一下，再看，林辰又恢复了那副窝囊相。

苏母扫了一圈顾客，提高声音：“都散了吧！今天不营业了！”

顾客不乐意了：“凭什么啊？我们约了好几天才约上的！”

“就是，你们谁啊？”

苏母脸一沉：“我是他妈！我说不营业就不营业！”

林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够清晰：“妈，他们是店里的客人，本都开了，中途打断不好。要不您先到后面坐坐，等这局结束，咱们再聊？”

苏母瞪他：“你什么意思？赶我走？”

“不是不是，”林辰摆手，“我就是怕您站着累。”

苏母正要发火，苏少峰突然凑过来，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苏母脸色变了变，扫一眼那几个顾客——穿着打扮不太普通。尤其是角落里那桌，有个男的腕上那块表，少说几十万。

她哼了一声：“行，我给你面子。后面在哪儿？带路。”

林辰把苏家人领进后室，让小周倒茶端水。苏母嫌弃地看了一眼旧沙发，用手绢垫着才坐下。

三姑东张西望：“林辰，你这店投资不小吧？钱哪儿来的？”

林辰低头倒水：“跟朋友借的。”

“朋友？”大舅妈笑了，“你一个赘婿，天天窝在家里，有什么朋友？”

林辰没接话。

苏母开口了：“林辰，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今天来，就两件事。第一，你这店，必须关。”

林辰倒水的手顿了顿。

“第二，”苏母盯着他，“你要么把店关了，老老实实回家伺候清媛。要么，跟清媛离婚，净身出户。两条路，你自己选。”

后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林辰。

林辰放下茶壶，直起腰。脸上还是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但不知怎么的，那眼神让苏母心里有点发毛。

“妈，”他说，声音很平静，“您喝茶。”

苏母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卧槽！”

是苏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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