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对峙

天还没亮，叶枫就到了风门旧址。

晨雾很重，三步之外就看不清人了。他站在山坳入口，背后是三十多个人，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老道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刀，刀鞘很旧了，皮子都磨花了，但他握着刀柄的手很稳。

“十八年了。”老道忽然开口，“这把刀，我哥用过。今天，该让它见见血了。”

叶枫没说话。他看着雾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姜家的人就在雾那边。

铁狼从后面走过来，压低声音：“少主，探子回来了。姜家的人在十里外，正往这边赶。领头的果然是姜玄，身边跟着两个人，看着不像五大家族的。”

叶枫点点头。“高手？”

铁狼摇摇头。“不知道。但能让姜玄亲自陪着，肯定不简单。”

老道笑了一声。“高手？我倒要看看，有多高。”

雾慢慢散了。天边开始泛白，远处的山影一点一点清晰起来。然后叶枫看见了——黑压压一片人，从山谷那边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最前面是姜玄，穿着一身深色长袍，背着手，走得不快不慢。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都穿着灰色衣服，面无表情。

三百人，在叶枫面前五十步的地方停下来。姜玄看着叶枫，笑了。

“又见面了。”

叶枫没说话。姜玄看了看他身后那三十多个人，又看了看站在叶枫旁边的老道，忽然愣了一下。

“你是——”他的笑容收起来了。

老道看着他。“十八年了，你还认得我？”

姜玄的眼神变了。“你没死？”

老道笑了。“你都没死，我哪能死。”

姜玄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行。挺好。都来了，省得我一个个找。”

他身后那个瘦高个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老道。“你就是风门的人？”

老道看着他。“你是谁？”

瘦高个没回答，从腰间抽出一把剑。剑身很窄，在晨光里泛着寒光。“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今天，该交了。”

老道看着他，忽然笑了。“买我的命？多少钱？”

瘦高个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看看我值不值这个价。”老道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刀身在晨光里一闪。“来，试试。”

瘦高个脸色变了，举剑冲过来。老道没动，站在原地，看着他冲过来。剑尖快到他胸口的时候，他侧身一闪，刀从下往上撩。瘦高个急忙收剑去挡，但老道的刀太快，他的剑还没收回来，刀已经到了他肩膀上。

血溅出来。瘦高个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肩膀，刀掉在地上。老道看着他，没追。“就这水平，也敢出来接活？”

瘦高个脸白得像纸，说不出话。姜玄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没想到，这个老头这么厉害。他看了看身边那个矮胖子。矮胖子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姜玄咬了咬牙。“一起上。”

三百人往前涌。叶枫举起手。他身后那三十多个人端起弩，弩箭对着前面。叶枫看着姜玄。“你试试。”

姜玄停住了。他看着那些弩箭，又看了看老道手里的刀。三百人对三十人，他稳赢。但赢的代价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老头一刀就能砍翻他的高手。那些弩箭一轮齐射，至少能带走他几十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叶枫，看了很久。“叶枫，你以为靠这三十个人，就能挡住我？”

叶枫看着他。“挡得住。”

姜玄笑了。“挡得住？你凭什么？”

叶枫从怀里掏出风门令，举起来。五块玉佩拼在一起，在晨光里闪着光。“凭这个。”

姜玄的笑容收起来了。他看着那块玉佩，看了很久。“风门令……”他喃喃着，“你居然找到了。”

叶枫把玉佩收好。“姜玄，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姜玄愣住了。“那你想干什么？”

叶枫看着他。“立威。”

姜玄的脸色彻底变了。叶枫看着他。“上次你退了，是因为你怕。这次你又来了，是因为你不甘心。但你再怎么来，也赢不了。”

姜玄咬着牙。“你凭什么？”

叶枫没回答。他身后那三十多个人往前走了一步，弩箭举得更稳了。老道把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血还没干。

姜玄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好。好。”他转身，往回走。“走。”

姜玉郎急了。“爷爷——”

“走！”姜玄没回头。

三百人，又退了。这次退得比上次还快。那个瘦高个捂着肩膀，被人扶着，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矮胖子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老道一眼，眼神里全是恐惧。

人走光了。山坳里又安静下来。

铁狼放下弩，长出一口气。“少主，他们走了。”

叶枫点点头，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老道。“二叔，您那一刀，太快了。”

老道笑了。“你爹教的。”他把刀收进鞘里，“他说，刀不在快，在准。一刀下去，得让人记住。”

叶枫点点头。“记住了。”

老道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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