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战书

铁狼是天亮的时候来的。叶枫刚起床，正在院子里练功。铁狼站在门口，脸色很凝重，手里拿着一封信。

“少主，姜家送来的。”

叶枫收了势，接过信。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写着“叶枫亲启”四个字，字迹很硬，一笔一画都带着棱角。他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写了几行字。

“下月初五，秦岭东麓，风门旧址。五大家族，恭候大驾。”

没有落款，但叶枫知道是谁写的。他把信折好，收起来。

“下月初五，还有二十多天。”铁狼说，“少主，咱们怎么办？”

叶枫没回答，转身往屋里走。铁狼跟在后面，急得不行。“少主，五大家族联手，咱们才三十多个人，这不是送死吗？”

叶枫停下来，看着他。“你觉得是送死？”

铁狼张了张嘴，没说话。

叶枫继续往屋里走。“叫所有人来，开会。”

上午，人都到齐了。三十多个人，挤在客厅里，有的坐着，有的站着。铁狼把姜家的信念了一遍，客厅里安静得像没人。

赵伯第一个开口。“五大家族，当年老门主都打不过。咱们这点人……”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打不过。

孙红英站在角落里，抱着胳膊。“打不过也要打。等了十八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赵伯看着她。“我不是说不打。我是说，得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孙红英看着他，“当年老门主比咱们人多，比咱们枪多，还是输了。现在咱们三十多个人，能想出什么办法？”

赵伯不说话了。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叶枫坐在前面，看着他们。“说完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叶枫站起来。“姜家送这封信来，不是约架，是示威。他想告诉咱们，风门翻不了身。你们要是怕了，现在就走，我不拦。”

没人动。

叶枫看着他们。“不走？那就听我说。”他走到桌前，把地图摊开。“秦岭东麓，风门旧址。这个地方我熟，山里的每一条路，每一棵树，我都认得。他们人多，但地形不熟。咱们人少，但占着地利。”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山口。他们要从外面进来，必须经过这几个地方。咱们不用跟他们硬拼，守住山口，他们就进不来。”

孙红英看着地图。“守得住吗？”

叶枫看着她。“守得住。只要弹药够。”

铁狼在旁边说：“弹药的事，我来想办法。”

叶枫点点头。“还有一件事。”他看着所有人，“这次不是拼命，是立威。让他们知道，风门还在。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孙红英笑了。“少主，您这话，跟老门主当年说的一模一样。”

叶枫没说话。他看着地图，脑子里把每个山口的地形过了一遍。二十多天，够准备了。

晚上，叶枫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月亮还没出来，天上有几颗星星，很亮。他把那四块玉佩拿出来，摆在栏杆上。风，门，令。还差一块。

母亲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在想什么？”

叶枫看着那些玉佩。“在想最后一块。”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你师傅不给你，有他的道理。”

叶枫点点头。“我知道。”他把玉佩收起来，“娘，姜家下战书了。下月初五，风门旧址。”

母亲的手抖了一下。“你要去？”

“要去。”

母亲看着他，很久没说话。“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他就没回来。”

叶枫握住她的手。“我不会死。”

母亲低下头，眼泪掉下来了。“你答应我。”

叶枫看着她。“我答应您。”

母亲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行。你去吧。”她站起来，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回头。“孩子，你师傅那儿，该去一趟了。”

叶枫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叶枫去找师傅。他没带别人，一个人开着车，往山里走。山路很窄，两边都是树，遮天蔽日的。开了三个多小时，到了山脚下。他下了车，往山上走。

道观还是那副破样子。墙上的灰掉得更多了，屋顶的瓦片也少了几块。院子里，老道正坐在石桌旁喝酒，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

叶枫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姜家下战书了。”

老道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喝酒。“下就下呗。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枫看着他。“下月初五，风门旧址。五大家族联手。”

老道放下酒杯，看着他。“你答应了？”

叶枫没回答。老道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他站起来，走到屋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块玉佩。跟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拿去吧。”老道说，“你爹让我看着你，等你真能撑起风门的时候给你。现在，时候到了。”

叶枫拿起那块玉佩，五块了。他低头看着，手很稳。

老道看着他。“叶枫。”

“嗯？”

“别死。”

叶枫抬起头。老道站在那儿，背着手，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

“不会的。”叶枫说。

老道笑了。“跟你爹一个德行。”他挥挥手，“走吧。别磨叽。”

叶枫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师傅，您不下山？”

老道摇摇头。“不下。这破地方住惯了。”他看着叶枫，“等你打完了，给我捎个信就行。”

叶枫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到半山腰，他回头看了一眼。道观门口，老道还站在那儿，背着手，看着他的方向。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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