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来客

帖子是西南柳家送来的。铁狼把帖子放在桌上，叶枫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字：“三日后，临海一见。柳如烟。”字迹很秀气，一笔一画都很端正。

“柳如烟？”叶枫看着这个名字。

“西南柳家的掌门人。”铁狼说，“柳家是医药世家，在西南经营了几百年，根基很深。跟姜家那种隐世家族不一样，柳家是明面上的豪门，生意做得很大。”

叶枫把帖子放下。“她来干什么？”

铁狼摇摇头。“不知道。帖子是昨天送到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叶枫想了想。“准备一下。来了好好招待。”

铁狼应了一声，出去了。叶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柳如烟。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来，不简单。

三天后，柳如烟到了。她比叶枫想象的年轻，二十四五岁，穿着一身浅色的套装，头发挽着，看起来很干练。但眼睛很温和，说话的时候带着笑。

“叶枫先生？”她站在门口，看着叶枫。

叶枫点点头。“请进。”

柳如烟进了屋，四处看了看。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她坐在沙发上，接过林清雪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好茶。”她笑了笑。

林清雪坐在旁边，打量着她。柳如烟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这位是林小姐吧？”柳如烟说，“久仰。”

林清雪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柳如烟点点头。“临海林家的千金，谁不认识。”

林清雪笑了笑，没说话。她心里有点奇怪——这个人，说话客气，但客气得让人摸不透。

叶枫坐在对面。“柳小姐找我什么事？”

柳如烟放下茶杯，看着他。“叶枫先生，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叶枫没说话。柳如烟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家父病重，西南那边的大夫都看过了，没办法。听说叶枫先生医术高明，想请您去看看。”

叶枫看着那个信封。“谁跟你说的？”

柳如烟笑了笑。“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家父的病，拖不得了。”

叶枫没接信封。“我凭什么帮你？”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叶枫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她坐直身体，“柳家在西南经营了几百年，根基不浅。您帮了我，柳家就是您的朋友。”

叶枫看着她。“朋友？”

“朋友。”柳如烟说，“风门要重建，光有人不行，还得有钱，有路。柳家可以帮您。”

叶枫沉默了一会儿。“你父亲什么病？”

柳如烟把信封推过来。“这是病历。您看看。”

叶枫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一叠病历，各种检查报告，各种药方。他翻了翻，皱起眉头。“这不是病。”

柳如烟愣住了。“什么？”

“中毒。”叶枫说，“慢性的。至少下了三年。”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中毒？”

叶枫把病历放下。“你父亲这几年是不是越来越瘦，吃什么都没胃口，晚上睡不着，白天没精神？”

柳如烟点点头，手开始抖。

“手脚冰凉，但心里燥热，冬天怕冷，夏天怕热？”

柳如烟又点点头。“大夫说是阴阳失调，开了很多药，都不管用。”

叶枫看着她。“谁在照顾你父亲？”

柳如烟想了想。“管家。跟了我们家三十年了。”

叶枫没说话。柳如烟明白了。“您是说……管家？”

叶枫站起来。“去看看再说。”

柳如烟也站起来。“您答应了？”

叶枫看着她。“我说了，去看看再说。”

柳如烟点点头。“好。那您什么时候能走？”

叶枫想了想。“明天。”

柳如烟鞠了一躬。“谢谢叶枫先生。”

她走了。林清雪送她出去，回来的时候，叶枫还站在窗前。

“你相信她？”林清雪问。

叶枫想了想。“信一半。”

林清雪笑了。“那一半是什么？”

叶枫转过身。“她父亲确实中毒了。但她说的话，不一定都是真的。”

林清雪看着他。“那你还去？”

叶枫点点头。“去。柳家是条路，得走走看。”

晚上，叶枫跟母亲说了要去西南的事。母亲正在织毛衣，手里的针停了一下。

“柳家？”

叶枫点点头。“他们掌门人病了，请我去看。”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柳家是医药世家，他们自己都看不好，你能看好？”

叶枫没说话。母亲看着他，忽然笑了。“行，你去吧。小心点。”

叶枫点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娘，您认识柳家的人？”

母亲的针又停了一下。“不认识。听说过。”她低下头，继续织。“柳家有个女儿，叫柳如烟，听说很能干。年纪轻轻就撑起了整个家族。”

叶枫看着她。“就这些？”

母亲点点头。“就这些。”

叶枫没再问，出去了。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针动得很慢。她想起很多年前，有个人跟她说过柳家的事。那个人说，柳家是医药世家，藏了很多好东西。其中有一味药，能解百毒。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忽然有点不安。

第二天一早，叶枫准备出发。铁狼要跟着，他没让。“你留在临海，盯着姜家。”

铁狼点点头。“少主小心。”

林清雪送他到门口。“早点回来。”

叶枫看着她。“你也是。”

林清雪愣了一下。“我也是什么？”

叶枫没回答，转身走了。林清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叶枫上了车，铁狼帮他关上门。“少主，柳家那边，属下查了一下。”

叶枫看着他。“说。”

“柳如烟说的基本属实。她父亲确实病了三年，看了很多大夫，都不见好。柳家内部也不太平，有几个旁支一直在争权。她一个人撑着，不容易。”

叶枫点点头。“还有呢？”

铁狼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柳家有一味药，叫续命丹，据说能解百毒。当年老门主被人下毒，就是柳家的人送药来救的。”

叶枫愣住了。“我爹中过毒？”

铁狼点点头。“老门主跟您说过吗？”

叶枫摇摇头。他想起父亲的信，想起那些话——“好好活着，别报仇。”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走吧。”他对司机说。

车开动了。叶枫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临海慢慢远了，前面是西南的方向。他不知道柳家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有些事，该弄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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