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接手

铁狼带着人去了陈家。

陈三叔昨晚就打了电话过来，说东西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来拿。铁狼没急着去，先派人在陈家门口盯了一上午，确认没有埋伏，才带着人过去。

他到的时候，陈三叔站在门口等着，脸色灰白，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身后站着几个管家模样的人，手里捧着文件盒。

“铁狼兄弟。”陈三叔迎上来，挤出个笑容，“东西都准备好了。”

铁狼没跟他客气，接过文件盒，翻了翻。房产证、地契、股权书、银行存单，厚厚一摞。他大概算了一下，光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就值十几个亿。

“就这些？”铁狼看着他。

陈三叔脸色变了变。“还有……还有一些暗里的，不好写在纸上。您放心，该给的，我都给。”

铁狼点点头。“陈先生放心，少主说了，只要您配合，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陈三叔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是是是，叶枫少爷大人大量。”

铁狼没再说什么，带着人走了。陈三叔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车开远，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管家扶住他。“老爷，就这么给了？”

陈三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给能怎么办？你没看见姜家那位少爷被打成什么样？肩膀骨头都裂了，连夜送回姜家去了。”

管家不敢说话了。陈三叔看着车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保命要紧。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叶枫接到铁狼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陪母亲看电视。

“少主，东西拿到了。陈家明面上的产业，大概值十五个亿。还有一些暗里的，正在查。”

叶枫嗯了一声。“你看着办。”

铁狼犹豫了一下。“少主，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叶枫想了想。“风门用得上。先放着，以后再说。”

铁狼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母亲在旁边看着他，问：“什么事？”

叶枫摇摇头。“没什么。陈家的东西，铁狼去收了。”

母亲愣了一下。“陈家？就是那个……”

叶枫点点头。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孩子，你爹当年说过，陈家是条狗，打狗没用，得打主人。”

叶枫看着她。“主人？”

“姜家。”母亲说，“陈家只是姜家养的一条狗。你打了狗，主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枫点点头。“我知道。”

母亲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自己小心。”

林清雪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水果。“说什么呢？这么严肃。”

母亲笑了笑。“没什么。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清雪脸红了。“阿姨——”

母亲拉着她的手。“我可没开玩笑。你们的事，得抓紧。”

林清雪看了叶枫一眼。叶枫正看着电视，好像没听见。林清雪在他旁边坐下，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听见没有？”

叶枫转过头。“听见了。”

“那你怎么说？”

叶枫想了想。“等忙完这阵。”

林清雪看着他。“忙完这阵是什么时候？”

叶枫没回答。母亲在旁边笑了。“行了行了，别逼他。他跟他爹一样，心里有数。”

林清雪哼了一声，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叶枫嘴里。“吃你的吧。”

叶枫嚼着苹果，没说话。

姜家。

姜玉郎跪在正堂里，低着头，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

姜玄坐在上首，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伤了骨头？”

姜玉郎低着头。“是。医生说养两个月能好。”

姜玄点点头。“就他一个人？”

姜玉郎咬了咬牙。“是。孙儿大意了。”

姜玄沉默了一会儿。“不是大意。是你不够强。”

姜玉郎低下头，不敢说话。姜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练了二十年，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现在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姜玉郎低着头。“孙儿知错了。”

姜玄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起来吧。”

姜玉郎站起来，垂着手站着。姜玄走回座位坐下。“陈家那边怎么说？”

“陈三叔把东西都交了。”姜玉郎说，“叶枫没动他。”

姜玄点点头。“聪明。打狗不如收狗。陈家现在怕了他，以后就是他的狗了。”

姜玉郎愣住了。“爷爷，那咱们……”

姜玄摆摆手。“不急。他刚得了陈家，正是得意的时候。让他得意几天。”

姜玉郎不明白。“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姜玄看着他。“算了？谁说要算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玉郎，你知道怎么对付一条狼吗？”

姜玉郎摇摇头。

“不能硬来。”姜玄说，“狼的骨头硬，你打断它的骨头，它缓过来还会咬你。得等它露出肚子的时候，一刀下去，才能要它的命。”

姜玉郎若有所思。姜玄放下茶杯。“下去养伤吧。陈家的事，不用你管了。”

姜玉郎磕了个头，退出去。正堂里安静下来。姜玄坐在那儿，看着墙上那幅画像。

画像上的女人，眉眼温柔，嘴角带笑。

婉君。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你养了个好儿子。”他自言自语，“可惜，太像他爹了。”

晚上，叶枫一个人在阳台上坐着。

手机响了，是铁狼的消息。

“少主，陈三叔今天又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想请您吃饭。”

叶枫回了一条。“不去。”

“属下也是这么回他的。他还说，以后陈家的事，您说了算。”

叶枫看着这条消息，没回复。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他想起母亲说的话——“打狗没用，得打主人。”

陈家这条狗已经服了。但主人还没露面。

姜家。

他想起姜玉郎跪在地上的样子，想起他说的话——“爷爷说了，姑姑的事，可以不计较。”

不计较？他爹的坟被刨了，他娘被关了十八年，一句不计较就完了？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清雪。

“还没睡？”

“没。”

“想什么呢？”

叶枫想了想。“想以后的事。”

林清雪发了个笑脸过来。“以后的事以后想。先睡觉。”

叶枫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动。“好。”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走到母亲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屋里黑着灯，能听见母亲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陈家的事，算告一段落了。但姜家的事，还没开始。他知道，姜玄不会善罢甘休。那个老头，比他想的要狠。

他闭上眼睛。

先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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