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决吃饭问题

林奕是被骂醒的。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你属猪的吗？！”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锅爷正悬浮在他脑袋上方，锅盖一张一合，活像一张骂街的嘴。

“爹……”林奕揉了揉眼睛，“您这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大清早？”锅爷冷笑，“你看看外面！”

林奕扭头看向门口——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下水道里甚至有光线透进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

下午两点。

“卧槽！”林奕一个激灵坐起来，“睡了这么久？！”

王胖子从角落里探出脑袋，一脸无辜：“我看你们太累了，就没叫……”

李涛还在打呼噜。

苏眠依旧坐在门口，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只是手里多了半根啃过的火腿肠。

林奕凑过去：“你醒了怎么不叫我们？”

苏眠头也不回：“叫了，你没反应。”

“不可能，我睡眠很浅的！”

“你睡得流口水。”

林奕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干的。

他扭头看向王胖子，王胖子默默别过脸去。

林奕：“……”

行，合着就我一个傻子。

锅爷飘过来，一锅底拍在他脑袋上：“别磨叽了，快起来想办法搞吃的！你爷爷我饿了！”

林奕捂着脑袋：“锅也会饿？”

“废话！器灵也是灵！不吃东西哪来的力气骂人？”

“那您吃什么？”

锅爷沉默了一秒：“……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饿。”

苏眠平静地开口：“器灵的能量来源应该是愿力或者精神力。他跟着你，可能是想从你身上吸收‘吐槽能量’。”

林奕愣了一下，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吐槽能量：47点】

昨天还是10点，今天怎么就47了？

锅爷哼哼唧唧：“你以为骂你不需要消耗能量的？我一边骂你一边吸收你的吐槽能量，这叫循环经济，懂不懂？”

林奕：“……您真是个人才。”

锅爷：“废话，你爷爷我千年道行，能是白混的？”

王胖子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一张手绘地图，摊在桌上。

“这是这附近的地形图，”他指着上面几个标记，“这几个地方我探过，有物资，但都有危险。最肥的是这儿——”

他的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一个废弃的生活超市，没被完全洗劫过。但门口有一群变异藤蔓守着，我试过三次，都进不去。”

林奕凑过去看：“变异藤蔓？什么等级的？”

王胖子挠挠头：“我用自制的探测器测过，大概……十五级左右？反正我这种没觉醒异能的，靠近就差点被勒死。”

李涛这时候醒了，迷迷糊糊凑过来：“需要我用数据之眼看……啊！！！”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突然尖叫起来。

林奕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李涛脸色发白：“那个超市……我末世前去过……那里面……有……有……”

“有什么？你倒是说啊！”

李涛咽了口唾沫：“有……一个女尸……听说是在里面自杀的……当时还上过新闻……”

众人沉默。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说……闹鬼？”

李涛疯狂点头。

锅爷不屑地“嗤”了一声：“闹鬼？有我这个千年老鬼在，什么鬼敢闹？”

林奕：“您不是器灵吗？”

锅爷：“器灵也是灵！灵和鬼有什么区别？都是非物质形态！我比他资历老！”

苏眠突然开口：“去看看。”

所有人看向她。

她面无表情：“我对尸体很感兴趣。”

林奕：“……你是对尸体感兴趣，还是对解剖尸体感兴趣？”

苏眠想了想：“都一样。”

下午三点，四人一锅摸到了超市附近。

隔着一条街，就能看到那丛变异藤蔓——它们攀附在超市外墙和门口的车辆上，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粗，表面长满了尖锐的倒刺，顶端开着诡异的红色花朵，花朵中央是一圈细密的牙齿。

“这玩意儿……”林奕咽了口唾沫，“长得真下饭。”

锅爷：“你也觉得能吃？”

林奕：“我说它长得下饭，不是它能下饭！”

王胖子小声说：“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有个幸存者想硬闯，被卷起来……然后……就没然后了。”

李涛已经开始发抖：“哥，咱们还是走吧……”

林奕盯着那丛藤蔓，突然问锅爷：“爹，您说它们有没有智商？”

锅爷想了想：“植物类的变异生物，智商一般不高，靠本能行动。怎么？”

林奕眼睛亮了：“智商不高，就好办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

苏眠拉住他：“你干嘛？”

林奕回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跟他们聊聊。”

苏眠松开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能作到什么程度。

林奕走到藤蔓的攻击范围边缘，清了清嗓子，对着最大的一根藤蔓喊道：

“喂！那个长得像海带的！出来聊聊？”

藤蔓没有反应。

林奕又往前迈了一步。

藤蔓动了——几根枝条缓缓抬起，像蛇一样朝他探过来。

林奕停住脚步，继续喊：

“你们天天守在这儿，累不累啊？光合作用达标了吗？就出来混？”

藤蔓停住了。

林奕眼睛一亮，继续输出：

“我看看你们这叶子，黄不拉几的，明显是营养不良！守着个破超市有什么用？里面又没阳光，你们能吸收个屁！”

藤蔓开始微微颤抖。

林奕越说越来劲：

“再看看你们这花，开得跟韭菜盒子似的，丢不丢人？我要是你们，找个阳光好的地方好好修炼，争取明年评上‘优秀植物’，别再出来抢劫了，不道德！”

藤蔓的主茎突然弯了下来。

就像一个人在低头。

林奕愣了。

下一秒，那丛藤蔓开始缓缓收缩——从超市门口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王胖子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卧槽？！”

李涛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没睡醒？”

苏眠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出现了——这次明显了一点。

锅爷欣慰地点点头：“这小子，有我三分真传。”

林奕回头，对众人竖起大拇指：“搞定。走吧，搬物资。”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从藤蔓旁边走过，发现那些枝条居然真的没动，甚至有几根还往旁边缩了缩，像是在避让他。

“哥，”他回头，眼神里写满了崇拜，“你是神仙吗？”

林奕摆摆手：“不是神仙，是嘴仙。”

超市里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大部分商品都被抢光了。

但仔细翻翻，还是能找到不少好东西。

王胖子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箱压缩饼干，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这是军用的！能放五年！够咱们吃好久了！”

李涛在收银台下面找到一盒没开封的急救包，里面各种药品齐全。

苏眠径直走向超市深处的药房区，开始往背包里塞各种手术器械和药品，动作之熟练，仿佛在逛自家厨房。

林奕则在粮油区发现了意外之喜——几桶没开封的食用油，还有一袋大米。

“这下不怕饿死了，”他笑得合不拢嘴，“咱也是有粮的人了。”

锅爷飘在半空，扫视着超市：“别光顾着吃的，找找有没有古董什么的，说不定能给我补补。”

林奕翻了个白眼：“您当这儿是潘家园呢？”

话没说完，王胖子突然喊了一声：“哥！你快来看！”

林奕跑过去，发现王胖子站在超市最里面的员工通道门口，指着墙上贴着的一张纸。

纸上是一个奇怪的符号——一只眼睛，眼睛中央是一个“零”。

“这是什么？”林奕皱眉。

苏眠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零组织的标志，”她说，“我在新手村的实验室里见过。”

林奕想起那天晚上在下水道里看到的一切——玻璃舱里的实验体，白大褂的汇报，“零组织”的指令。

他推了推员工通道的门。

门锁着。

但门上有一个凹槽，形状和锅爷身上的某个纹路一模一样。

林奕和锅爷对视一眼。

锅爷沉默了一会儿，说：“把我放上去。”

林奕把锅爷按进凹槽。

严丝合缝。

“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黑暗幽深，不知道通向哪里。

锅爷的声音难得有些凝重：“小子，我感觉到了……我的另一块碎片。就在下面。”

林奕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王胖子抱着压缩饼干，李涛攥着急救包，苏眠握着手术刀。

“去吗？”他问。

苏眠没有说话，第一个走进了黑暗。

林奕笑了，抱着锅跟上。

王胖子和李涛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楼梯很长，走了很久，终于到底。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实验室。各种仪器设备散落一地，墙上贴满了各种数据和图表，还有无数实验体的照片。

而在实验室正中央的台子上，静静躺着一块青铜碎片。

锅爷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是它……是我的身体……”

林奕走过去，拿起碎片。

就在触碰到碎片的瞬间，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特殊物品——器灵碎片（1/7）】

【效果：可提升器灵能力，解锁新功能。】

【警告：该物品已被“零组织”标记，持有者将暴露位置。】

林奕愣了愣，然后笑了。

“得，”他把碎片贴到锅爷身上，“咱这是被人装了GPS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苏眠走到楼梯口，侧耳听了一会儿，回头说：

“来了。不少。”

林奕抱着锅，看着手里的碎片，再看看楼梯口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跑吗？”

锅爷一锅底拍他头上：

“跑个屁！你爷爷我刚补了一块，正想试试新本事呢！”

林奕摸了摸脑袋，突然笑了：

“行，那就——干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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