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断水断电的“欢迎仪式”

他脑海中，小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几乎是秒回：

【计算中……8号楼电路拓扑结构分析……消防、备用、市政三线负载阈值交叉对比……完成。

宿主，8号楼理论瞬时过载峰值为常规用电的350%，触发消防熔断机制的阈值为400%。

但是，这栋楼的智能电网管理系统，是三年前‘星盾安防’的初代产品，存在一个底层逻辑漏洞……】

小统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林凡已经无暇细听。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他面前缓缓打开，轿厢内光可鉴人，四壁的不锈钢镜面，清晰地映照出他身后不远处，那几个正假装看手机、实则已经将他所有退路都锁死的彪形大汉。

杀气，如同实质的冰水，从四面八方浸透而来。

林凡面无表情地迈入电梯，按下了顶层“PH”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但林凡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轿厢顶部的那个半球形摄像头，正像一只冷酷的眼睛，将他的一举一动实时传输到赵天明面前。

【宿主，根据红外扫描，电梯井的顶部和底部，均已安装了紧急制动锁，一旦启动，您将被彻底困死在这里。】

“嗯。”林凡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被困的不是自己。

他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假寐。

电梯平稳上升。

十楼……二十楼……三十楼……

他能感觉到，有两股微弱的气流，正从轿厢顶部的通风口和底部的缝隙中，悄然渗入。

那是一种化学合成的、带有甜腻杏仁味的麻醉气体。

对方甚至懒得动手，想直接将他放倒。

林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小统，启动B计划。】

【指令确认。

正在激活资产：‘云顶豪庭8栋顶层A户’内置紧急预案……激活成功。】

就在麻醉气体浓度即将达到临界值的前一秒，电梯“叮”的一声，顶层的指示灯亮起。

门，缓缓打开。

一股新鲜的、带着高空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瞬间冲淡了轿厢内那致命的甜腻。

林凡睁开眼，迈步而出。

他没有回头，但能想象到监控室里，赵天明那张因为计划落空而变得铁青的脸。

“咔哒。”

指纹、虹膜、密码，三重验证。

眼前那扇厚重如金库大门的黑桃木门，应声而开。

门后，是深渊般的漆黑。

没有智能家居感应的欢迎灯光，没有中央空调送出的恒温气流，迎接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林凡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被世界遗忘的洞穴。

他随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毫无反应。

他拧开玄关旁吧台的水龙头，只有几声干涩的“咳咳”声，连一滴水都没有。

【宿主，如您所料。】小统幸灾乐祸的奶音终于恢复了，【整栋楼的8层及以上区域，被人为切断了市政供水和主路供电。

源头，来自地下二层的物业主控室。】

“小场面。”

林凡没有半点惊慌，反手关上大门，将自己彻底锁死在这片黑暗中。

他从背后那个破旧的、沾满污泥的双肩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台同样饱经风霜的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的外壳上布满了划痕，键盘上甚至还黏着干涸的泥点，但当他掀开屏幕时，幽蓝色的微光瞬间照亮了他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无线网络，而是摸黑在墙角找到了一个被装饰面板遮挡的备用网口——这是顶级豪宅才会预留的、独立于公共网络之外的光纤物理接口，专为某些特殊人物的“不时之需”准备。

“刺啦。”

网线插入，电脑屏幕上，一排排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滚落。

【正在渗透物业内部局域网……防火墙……绕过……通讯协议……破解……】

不到十秒，一段夹杂着电流杂音的、得意洋洋的对话，清晰地从小小的电脑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天明哥，高！实在是高！就这么把他晾在上面，没水没电，跟个孤魂野鬼似的，看他能撑多久！” 这是钱小豪那标志性的、谄媚又嚣张的声音。

“哼，急什么。” 赵天明的声音充满了胜券在握的慵懒，“让他渴一晚，饿一晚。等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咱们再上去。明天早上，派人上去‘检查线路’，就说他违规用电导致了跳闸，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他的行李……哦不，他那身垃圾，直接给我从楼上扔下来！我要让他像条狗一样，滚出云顶豪庭！”

林凡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在黑暗中敲击键盘的手指，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几乎出现了残影。

攻击物业系统，恢复水电？

不，那太低级了，而且会立刻暴露自己。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灵巧地跳跃，一段全新的、极其诡异的脚本，在他的指尖下迅速成型。

【宿主，您这是……在伪造‘幽灵负载’？

利用‘星盾’系统那个关于峰谷电价自动调节的漏洞？】小统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奇，【您在模拟8层以上的所有住户，在同一瞬间，启动了至少三台大型工业级烘干设备和两台电弧焊机？

这……这会把主控室的警报直接拉爆的！】

“测试一下他们的应急预案。”林凡淡淡地说道，按下了回车键。

“Enter。”

地下二层，物业主控室。

赵天明正惬意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端着一杯红酒，享受着屏幕上8号楼顶层那片代表着“离线”的黑暗区域。

然而下一秒——

“呜——呜——呜——！！！！”

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监控大厅！

墙壁上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将他那张错愕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他手里的高脚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红酒溅了一裤子。

“赵……赵顾问！”一名技术人员指着主屏幕，声音都在发颤，“8……8号楼高层区，瞬时电涌！负载……负载曲线爆了！突破了420%！天呐，这……这是有人在楼上开工厂吗？！再不切断总闸，整个区域的变压器都要炸了！”

屏幕上，那条代表着电力负载的曲线，以一种垂直于地平线的、无比狰狞的姿态，疯狂冲顶，一片刺目的血红！

爆炸？

赵天明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虽然是纨绔子弟，但也知道顶级豪宅的变压器爆炸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丢工作的问题，那是会上社会新闻头条的重大安全事故！

“切！快切断！切断所有总闸！！” 他几乎是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轰——”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物业主控区域，连同他豪华的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墙角那几个小小的、功率微弱的应急照明灯，在挣扎着，散发出鬼火般幽绿的光芒。

同一时间，8号楼顶层。

走廊里，清脆的、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隔壁那扇与林凡家一模一样的黑桃木门被打开，一道手电筒的强光射了出来。

墨非，这位高冷的律所合伙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断电打断了工作。

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锐利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站在自家门口、借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微光调试路由器的林凡。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但那份从容，却与这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是你做的？”墨非的声音冷静而直接，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刚才我的律师函打印机都停了。”

林凡缓缓合上电脑，那幽蓝的微光消失，让他彻底融入了黑暗。

他转过身，面向那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声音平淡无波。

“只是帮物业做了个压力测试。女士，如果你需要照明，我可以帮你把楼道感应灯改成常亮模式，只要你不介意电费账单。”

话音未落，楼下，一阵刺耳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跑车轰鸣声，由远及近，正飞速朝着8号楼的车库入口冲来。

林凡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他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和小统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好了，现在，该去取一份‘外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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