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系统强买的“牢笼”

【警告：系统正在根据当前环境自动执行生存优化策略……优化完成。】

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机械音在林凡脑海中响起，如同被格式化后的硬盘，干净得令人心头发寒。

小统那标志性的、贱兮兮的奶音，消失了。

林凡眼中的火焰，也随着这声音，一寸寸凝固。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破旧的面包车正以一种亡命徒的姿态，在车流中疯狂穿梭。

“生存优化？”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你做了什么？”

【根据对‘毒蜂’行为模式的分析，其已启动B计划，对宿主进行全方位社会性抹杀。

短期内，您名下所有资产都将被冻结、挪用或清零。

基于‘资产保全’及‘灯下黑’双重原则，系统已在重启瞬间，自动执行最优选……】

“说人话！”林凡的太阳穴，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一种比刚才被追杀时还要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他那只屏幕碎裂、沾满了不明污物的手机，艰难地亮了起来，发出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XX银行】尊敬的林凡先生，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3月19日03:15支出人民币2,880,000.00元。

当前可用余额：7.58元。

“……”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开车的苏小小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足以让火山冻结的低气压，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凡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附带的那封电子邮件。

标题是：《云顶豪庭8栋顶层A户租赁合同-电子签章版》。

租期：三年。

押三付十二。

剩下的，是物业管理费和一笔数额不小的“顶级安保服务预缴金”。

“嗡——”

林凡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攻城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两百八十八万。

那是他从大学开始，没日没夜地写代码、接私活，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准备在三十岁前给自己凑个首付的全部家当！

现在，就剩下七块五毛八。

“小……统……”他几乎是从喉咙最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味，“你用我所有的钱，租了个……房子？”

【肯定。】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铺直叙，毫无波澜，【云顶豪庭，本市安防等级最高的顶级豪宅区。

全区域无死角AI监控、热感应警报、军用级电网、以及前战区特种兵组成的24小时巡逻队。

对于目前被‘毒蜂’锁定、随时可能面临物理清除的宿主而言，此处是理论上的最佳避难所。

根据‘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原则，主动暴露在对方意想不到的核心区域，能最大概率打乱其追捕节奏。】

“所以，我就花了近三百万，给自己买了口……牢笼？”林凡气到极致，反而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靠在椅背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只剩下无边的疲惫和一种想把这狗屁系统拉出来挫骨扬灰的暴怒。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破旧的面包车一个急停，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苏小小转过头，看着前方那片在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如同神话中悬浮于云端的宫殿般的建筑群，眼中满是震惊。

“云顶豪庭……林凡，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全市房价最贵的地方……”

林凡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用鎏金雕花装饰、在射灯下闪耀着冰冷光芒的小区大门。

大门旁，“云顶豪庭”四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此刻在他眼中，显得无比的讽刺。

他推开车门，沙哑地对苏小小说：“你待在车里，别熄火，随时准备接应。”

“你要进去？！”苏小小无法理解，“这里……”

“这里是我家。”林凡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拉了拉头上那顶本就不属于他的、沾满灰尘的鸭舌帽，帽檐被他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我回去……拿点东西。”

说完，他关上车门，像一个幽灵，融入了路边的阴影。

他没有走向那扇足以并排驶入三辆劳斯莱斯的宏伟正门，而是弓着身子，刻意模仿着流浪汉那种畏缩的、摇摇晃晃的姿态，贴着墙根，朝着侧面一个毫不起眼的保安通道摸去。

他现在这副尊容，浑身污泥，散发着垃圾场和下水道混合的“芬芳”，简直就是“可疑人员”的活体教科书。

从侧门混进去，就算被保安盘问，也比直接去正门的人脸识别闸机送死要强。

然而，他刚靠近那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铁门，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就稳稳地伸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

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响起。

林凡眼皮一跳，缓缓抬起头。

拦住他的是一个身姿笔挺如松的中年男人，一身挺括的保安制服穿在他身上，竟有种军装的威严。

他国字脸，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正直勾勾地扫视着林凡，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满身的污泥，看清他骨子里的每一个念头。

是德叔，这片区的保安队长，一个出了名的、油盐不进的退伍老兵。

“先生，”德叔公事公办地开口，声音里没有半点歧视，只有纯粹的规则，“系统显示，您是8栋顶层的新业主，林凡先生。按照规定，首次入住的业主，需要从正门进行人脸虹膜信息录入，并由物业管家陪同登记。请您走正门。”

林凡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系统显示？

他妈的，这狗系统不仅给他租了房，还第一时间就把他的身份信息，同步给了这里的物业系统！

就在他僵在原地的瞬间，德叔胸前的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个压低了嗓子、却依旧清晰可闻的、带着一丝戏谑与怨毒的声音。

“德叔，仔细查查，别什么人都放进来。我刚接到警方内线通知，说附近有个手段极其残忍的通缉犯在流窜，特征……就跟叫花子差不多。”

这声音……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天明！

那个在云顶会所被他坑得差点社会性死亡的富二代！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凡的余光，瞥向不远处的正门岗亭，隔着防弹玻璃，他能模糊地看到赵天明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他身上穿着一套物业顾问的制服，显然，这是他为了报复自己，动用家里的关系，临时给自己安排的新身份！

真是阴魂不散！

强闯，已然不可能。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缓缓直起身子，对着德叔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那如同审判台一般的正门闸机。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站在冰冷的闸机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三个以上的摄像头，从不同的角度，将他牢牢锁定。

他没有选择，只能缓缓地、缓缓地摘下了头上的鸭舌帽。

露出了那张虽然沾着污泥，却依旧清秀，此刻却面无表情的脸。

【滴——身份确认，业主林凡，欢迎回家。】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但闸门，并没有开启。

取而代之的，是林凡脑海中，小统那该死的机械音，以及一个突然弹出的、血红色的任务窗口！

【警告！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平稳，心率低于警戒值，符合‘悠闲’状态判定，触发隐藏支线任务：乔迁之喜！】

【任务内容：为感谢云顶豪庭物业提供的优质安保服务，请宿主面向入户大厅，用不低于80分贝的音量，清晰地朗诵以下感谢词——“感谢云顶物业，你们的服务，就像家一样温暖！”】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宿主今日剩余的氧气供应配额。】

“我……操……你……妈……”

这四个字，林凡是在心里，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一个音节一个音节，从灵魂深处嘶吼出来的！

他能感觉到，岗亭里，赵天明正一脸猫戏老鼠的表情看着他，似乎很享受他这副进退两难的窘迫模样。

林凡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牙龈几乎要被咬出血来。

几秒钟后，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向那金碧辉煌、空无一人的入户大厅，微微鞠了一躬。

“感谢云顶物业，”他的声音，如同没有上油的齿轮在干涩地摩擦，毫无感情，却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岗亭里的赵天明听得一清二楚，“你们的服务，就像家一样温暖。”

【任务完成。奖励：无。】

闸机，“咔哒”一声，缓缓打开。

林凡面无表情地迈步而入。

但在他眼角的余光中，他清楚地瞥见，岗亭内的赵天明，对着手机露出了一个无比阴冷的笑容，随即，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阴影里站着的一群穿着便衣、身形彪悍的壮汉，迅速打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那手势的意思，林凡再熟悉不过——准备动手。

电梯井，狭窄、封闭、监控的死角。

是最好的动手地点。

林凡的手心，瞬间渗出了一层冰冷的汗。

他低着头，一边走向电梯，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脑海中的小统，冷冷地开口：

“给我立刻计算出8号楼所有楼层的瞬时电路负载极限，特别是消防和备用电源线路，今晚……可能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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