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灵根骇客

通风管道里灰尘呛得林夜直打喷嚏，爬了快半小时，膝盖磨得生疼。前面苏璃的高马尾一晃一晃，速度半点没减。

“喂...破壁者基地...是建在地心吗？”林夜喘着粗气，肺里全是铁锈味。

苏璃头也不回，棒棒糖在嘴里换了个边：“急啥？赶着投胎啊？前面左拐。”

拐过去豁然开朗。林夜刚探出头，差点被强光闪瞎狗眼。不是什么高科技大厅，就是个巨型废弃地下车库改的。生锈的承重柱上缠满发光数据线，几十个破显示器挂在半空，显示着看不懂的代码瀑布。空气里飘着焊锡味、泡面味，还有股若有若无的...灵气？

「叮！检测到高浓度野生灵气！被动技能：【灵气自助餐】启动！副作用预警：打嗝放屁概率提升至80%！」系统弹窗蹦得欢快。

林夜赶紧捂住嘴。这要是在这儿打个灵气嗝，怕不是要被当场当人肉炸弹处理。

“到了。”苏璃跳下管道，拍了拍作战服上的灰，顺手从旁边铁桶里又摸了根棒棒糖叼上，“欢迎来到垃圾场，倒霉蛋。”

几个穿着工装裤、纹着发光电路纹身的人抬头瞥了他们一眼，又低头忙自己的。有人拿电焊枪焊着无人机残骸，有人在虚拟键盘上敲得噼啪响，还有个哥们正对着一台老式服务器打坐，头顶冒白烟。

“你们这儿...挺环保啊。”林夜嘴角抽搐。说好的反抗组织呢？这他妈是废品回收站吧？

“少废话。”苏璃把他拽到角落一台缠满胶布的机器前，“伸手。”

机器像个微波炉嫁接了个心电图仪。林夜刚把手按上去，屏幕就炸出一片红光，警报声跟杀猪似的。

“警告！非法灵气波动！检测到企业追踪印记！建议立即格式化！”机械音冷酷无情。

林夜头皮一麻，差点把手缩回来。苏璃却嗤笑一声，抡起扳手“哐当”砸在机器外壳上。警报声戛然而止，屏幕闪了闪，跳出一行绿字：“用户认证：临时工007。权限：厕所级。”

“行了。”苏璃把扳手往腰间一插，“以后你就是破壁者的人了。先去把C区厕所刷了。”

林夜：“？？？”

「新任务更新：【临时工的自我修养】！任务描述：用爱擦拭马桶！奖励：摆烂点数+5！」系统适时补刀。

“等会儿！”林夜炸毛了，“老子被无人机追了八条街，就为了来这儿刷厕所？！”

苏璃斜他一眼：“不然呢？你一个连符咒都能画歪的菜鸡，还想直接上手黑企业服务器？”她戳了戳林夜胸口，“知道为啥招你吗？你身上那点上古代码，跟块臭豆腐似的，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

林夜噎住。身体里那股清凉气流很应景地窜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训练场更寒酸。半个篮球场大的空地，摆着几个贴满符纸的报废ATM机，头顶挂着个摇摇欲坠的投影仪。

“修真入门第一课，”苏璃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把灵气当代码用。看见那台机器没？”她指了指最破的ATM机，“用你的‘灵气自助餐’，给它刷个机。”

林夜盯着那台屏幕裂成蜘蛛网的机器，感觉这组织多少有点大病。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脑子里那些金色代码碎片，调动起丹田里乱窜的气流。手指刚抬起来——

“嗝！”

一个响亮的灵气嗝喷出来，淡白灵光糊了ATM机一脸。机器“滋啦”冒了股黑烟，彻底不动了。

「技能使用失败！获得成就：【人形自走EMP】！备注：亲，这边建议您改行修家电呢~」

苏璃扶额：“你他妈...算了。”她甩过来个破旧VR眼镜，“上模拟器。”

眼镜一戴，林夜眼前炸开一片星空。无数金色数据流在虚空奔腾，耳边响起系统贱兮兮的提示音：「欢迎来到【赛博灵根训练场V1.0】！新手教程：用思想编译‘Hello World’！」

林夜集中精神，想着“Hello World”。金色数据流扭了扭，拼出个歪歪扭扭的“He11o W0r1d”。

「编译错误！建议重修小学英语！」系统弹窗蹦迪。

“你行不行啊？”苏璃的声音从虚空传来，“隔壁二大爷用脚趾头敲都比你这强。”

林夜火气“噌”地上来了。他猛地调动全身灵气，不管不顾地朝虚空砸过去：“我编译你大爷！”

轰！

整个星空剧烈震荡！金色数据流疯狂扭曲，瞬间坍缩成一个黑点。林夜感觉身体一轻，屁股下的金属凳突然消失！

“卧槽？！”他整个人飘了起来，头发根根竖起。训练室里所有没固定的东西——扳手、泡面桶、半台无人机——全飘到半空。苏璃叼着的棒棒糖“嗖”地飞上天花板，粘在了生锈的管道上。

重力消失了。

「警告！检测到局部物理法则被篡改！错误代码：404_NOT_FOUND！」系统警报疯响。

苏璃扒着固定在地上的操作台，目瞪口呆地看着在空中狗刨式游泳的林夜：“你...你他妈把重力开关拔了？！”

林夜手忙脚乱地扒拉空气，试图游到墙边。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些金色代码在疯狂闪烁重组。身体里的灵气像脱缰野马，横冲直撞。

“关掉！快关掉！”苏璃吼着，伸手去够控制面板。她指尖刚碰到按键——

嗡！

所有漂浮物猛地砸向天花板！林夜“砰”地摔回地面，尾椎骨磕得他眼前发黑。泡面汤淋了他一头，半截无人机桨叶插在他腿边的地板里，嗡嗡震颤。

重力回来了，方向反了。

训练室里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张着嘴，看着天花板上的狼藉。苏璃缓缓扭头，盯着瘫在地上、头顶挂着根泡面的林夜，眼神像在看外星怪物。

“咳...”林夜吐出嘴里的泡面渣，弱弱举手，“那啥...能申请工伤吗？”

「叮！高光时刻达成：【牛顿の棺材板压不住了】！奖励：摆烂点数+500！解锁新技能：【重力摸鱼术（试用版）】！备注：使用后可能伴随眩晕、呕吐及被当街围观等副作用~」

苏璃抹了把脸上的泡面油，突然咧嘴笑了。她一脚踹开旁边报废的ATM机，露出后面藏着的光滑金属板。手指飞快划过，激活隐藏控制台。

“临时工007，”她眼睛发亮，像盯上猎物的母豹子，“厕所不用刷了。”

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监控窗口。最中央是青云集团的巨型灵气塔，塔底连接着无数管道，延伸向城市每个角落。旁边滚动着猩红的数据流：

【灵能收割计划V3.1 运行中】

【当前收割对象：燕京市朝阳区群众】

【灵气抽取速率：10单位/秒/人】

【付费订阅用户豁免抽取...】

林夜盯着屏幕，胃里泡面和灵气一起翻腾。他想起自己每天996修服务器时，工位上那个免费发放的“青云健康手环”。

“这帮孙子...”他喃喃道，拳头捏得死紧，“连韭菜根都他妈要挖？”

苏璃敲下回车键，屏幕切换。一张三百年前的星图展开，一颗狰狞的机械星球悬在银河边缘，标注着：“代号：饕餮。文明过滤器。已锁定目标：地球修真文明。”

“现在知道了吧？”她声音冷得像冰，“企业割韭菜，外星人割球。咱们这些漏网之鱼...”她指了指天花板上还在滴泡面汤的无人机残骸，“连当炮灰都得自己捡装备。”

林夜看着星图上那颗吞噬星球的机械巨兽，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发颤的手。丹田里那股乱窜的气流突然安静下来，凝成一股冰冷的火。

「主线任务激活：【掀桌（物理）】！任务描述：干他娘的！备注：本系统提供精神支持及吐槽伴奏~」

他抹了把脸上的油污，摇摇晃晃站起来。

“训练场，”林夜盯着苏璃，一字一句，“老子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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