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代码觉醒

“操，又他妈是夜班。”林夜把最后一口能量棒塞进嘴里，黏糊糊的合成甜味糊了一嗓子。他瘫在人体工学椅上，两腿往满是灰尘的服务器机柜上一架，工牌“林夜——三级数据维护员”在昏暗的应急灯下反着光。这破地下数据层，空气循环系统跟老板的良心一样时有时无，一股子臭氧和金属锈味儿。摸鱼，必须摸鱼，不然对不起这比棺材板还硬的椅子。

他百无聊赖地敲着键盘，例行公事地检查那些运行了上百年的企业防火墙日志。一行行枯燥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滚过，催眠效果堪比部门主管的周会发言。手指机械地划过触控板，光标在一个被标记为“上古冗余数据碎片（无害）”的加密区块上顿住了。无害？青云集团标记无害的东西，比老板画的饼还不可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顺手丢了个破解小程序过去——就当给这死气沉沉的夜班找点乐子。

程序刚跑起来，异变陡生！

嗡——！

整个地下数据层的警报没响，倒是他视网膜上猛地炸开一片刺眼的金色乱码！像有人把一桶滚烫的金漆泼进了他脑子里，烫得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我日！”林夜捂着眼睛，感觉眼球要烧穿了。那堆乱码疯狂闪烁、重组，最后凝固成几行古朴的篆文，后面还跟着一行歪歪扭扭的注释，跟程序员在代码里骂娘的注释一个德行：

「引气入体，抱元守一…」

「…灵气本应自由，吞吐天地，何须企业授权？！」

自由？授权？林夜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突然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像是三伏天灌了一大口冰镇啤酒，爽得他浑身一激灵。周围的空气…不，是那些弥漫在服务器散热口附近、平时被企业净化系统抽走的稀薄“工业灵气”，正丝丝缕缕地往他毛孔里钻！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灵气波动！员工ID：林夜，权限等级：三级维护员。行为判定：非法窃取企业灵气资源！威胁等级：叛徒！启动清除协议！”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在整个地下空间炸响，盖过了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天花板角落，几个不起眼的黑色圆球“咔哒”一声弹出，猩红的扫描光束瞬间锁定了林夜。

“叛徒？！”林夜魂儿都快吓飞了，“我就破解了个垃圾文件啊！” 他手忙脚乱地想关掉破解程序，可屏幕上的金色篆文跟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更要命的是，身体里那股清凉气流还在不受控制地乱窜，跟无头苍蝇似的。

“嗡——！”

一台最近的安保无人机已经完成了充能，黑洞洞的枪口亮起刺目的蓝光，那是高能激光炮蓄能的标志！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完了！林夜脑子里一片空白。摸鱼摸出杀身之祸？这比上班猝死还冤！他下意识地手往脏兮兮的工装裤口袋里一掏——里面除了半包皱巴巴的烟，就剩几张昨天路过天桥，被个神神叨叨的老道士硬塞过来的鬼画符黄纸，说是“最新科技纳米护身符，防老板PUA，防同事甩锅”。

死马当活马医吧！

激光炮的嗡鸣达到顶点，刺眼的光束即将喷吐而出。林夜也顾不上什么姿势了，闭着眼，凭着打游戏搓大招的肌肉记忆，把手里那几张皱巴巴、沾着点油渍的黄纸符朝着无人机方向猛地一甩！

“给老子中啊！”

嗤啦——！

预想中自己被激光烧成焦炭的画面没出现。那几张轻飘飘的黄纸，甩出去的瞬间竟发出裂帛般的锐响！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朱砂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脱手后如同有了生命，化作三道赤红的流光，拖着长长的尾焰，以远超激光炮蓄能的速度，撕裂空气，直扑那台杀气腾腾的无人机！

轰！轰！轰！

三声闷雷般的炸响几乎同时爆开！赤红流光精准地撞在无人机厚重的合金装甲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诡异景象——那足以抵挡小口径***的装甲，在红光触及的瞬间，竟无声无息地熔穿出三个拳头大的窟窿！内部线路火花四溅，蓝白色的电弧疯狂乱窜。

嗡鸣声戛然而止。激光炮口的光芒瞬间熄灭。那台刚刚还杀气腾腾的钢铁怪物，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冒着黑烟，打着旋儿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来，“哐当”一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零件崩了一地。

地下数据层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服务器风扇还在徒劳地嗡嗡作响。

林夜张着嘴，保持着甩符的姿势，彻底石化。他低头看看自己还沾着符纸碎屑的手指，又看看地上那堆冒烟的废铁，最后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另外几台同样陷入短暂“死机”状态的无人机，它们猩红的扫描眼正惊疑不定地在他和报废同伴之间来回扫视。

“…卧槽？” 林夜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这他妈也行？那老道士没骗人？这玩意儿真能防身？防的还是企业安保无人机？！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点戏谑、又有点贱兮兮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使用‘基础炎爆符（劣质仿品）’击毁‘青云制式安保无人机（阉割版）’一台！达成成就：【传统手艺の胜利】！」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获得：吐槽能量+10！被迫营业点数+50！系统对你的摆烂精神表示高度赞赏并点了个赞！」

「温馨提示：亲，更多的企业‘关爱’正在路上哦！建议亲这边先找个掩体呢~」

林夜：“？？？”

他还没从脑子里突然蹦出个“系统”的震惊中回过神，天花板上，那几台暂时宕机的无人机猩红的扫描眼已经重新聚焦，并且，更多的红点，如同苏醒的蜂群，正从四面八方黑暗的通道口、通风管道里密密麻麻地亮了起来，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缓缓逼近。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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