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炮灰女配“二丫”

叶舒文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电脑屏幕上那行绿色的代码在疯狂跳动，然后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她是猝死的。

当了五年代码农，熬了无数个夜，最终倒在自己的工位上。临死前她还在想：那个该死的系统漏洞，她还没来得及修复。

意识再次苏醒时，叶舒文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霉味。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旧的柴房。头顶的茅草屋顶漏了好几个洞，月光从那些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身下是一层薄薄的稻草，扎得后背生疼，连床像样的被褥都没有。

“这是哪儿？”

叶舒文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这双手细得吓人，骨节分明，皮肤粗糙，指尖还有没洗净的泥垢。不是她的手，她做了五年程序员，手指修长白皙，从不干粗活。

一个激灵，叶舒文彻底清醒了。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瘦弱，穿着粗布衣裳，打着补丁，袖口磨得发毛。她抬起手摸了摸脸，颧骨突出，脸颊凹陷，活脱脱一个营养不良的小丫鬟。

“不会吧……”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紧接着，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二丫，十四岁，青云宗外门杂役，贴身服侍内门天才弟子顾长风。父母早亡，五岁时被卖入宗门，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吃着最差的饭菜，睡在最破的柴房。

顾长风，青云宗百年难遇的修炼天才，二十岁筑基，二十三岁金丹，如今刚过二十六岁生日，据说已经摸到了元婴的门槛。整个青云宗都把他当成未来的希望，长老们捧着他，师姐师妹们爱慕他，外门弟子们仰望他。

而二丫，不过是顾长风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端茶送水，洗衣叠被，跑腿传话，偶尔还要承受他的迁怒和责骂。宗门里没人记得她的名字，所有人都叫她“顾师兄身边的那个丫鬟”。

但二丫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她知道顾长风心情不好时会摔东西，而摔碎的东西需要她用微薄的月钱赔偿；她知道顾长风修炼走火入魔时会拿人出气，上个月有个小厮被打断了腿，被扔到后山自生自灭；她更知道，三天后的宗门任务，顾长风会“顺手”带上她，然后在那场任务中，她会替顾长风挡下致命一击，死得无声无息。

因为这些，是她穿越前熬夜看完的那本小说里的情节。

《长风破晓》，一本烂尾的修仙爽文，男主顾长风一路开挂，最终飞升成仙。而“二丫”这个角色，只在前三章出现过——第一章出场，第二章跟着男主去做任务，第三章挡刀身亡，然后被男主感慨了一句“可惜了”，从此再无下文。

叶舒文当时还在评论区吐槽过：这个炮灰女配死得也太草率了，工具人都不是这么用的吧？

现在，她成了这个工具人。

“老天爷，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叶舒文躺回稻草堆上，盯着漏风的屋顶，欲哭无泪。

她是个程序员，不是战士；她懂代码，不懂修仙；她会的技能是写bug和修bug，不是挡刀和送死。

三天后就要死了，怎么办？

就在她陷入绝望之际，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条件。正在启动系统……启动完成。】

【欢迎绑定“气运过滤器系统”，编号：0971。】

叶舒文猛地坐起：“谁？！”

【宿主无需惊慌。本系统是您的专属辅助工具，将全程陪伴您的修仙之路。】

专属辅助？叶舒文心中警铃大作。她看过太多系统文，知道系统这种东西，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绑定一个炮灰。

【正在读取宿主信息……读取完成。】

【宿主：二丫】

【身份：顾长风的贴身丫鬟（气运过滤器）】

【寿元：14天（剩余）】

【业报承载量：65%/100%】

【备注：业报值达到100%，宿主将神魂俱灭，请及时净化。】

叶舒文死死盯着“业报承载量”那行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隐约记得，在那本小说的设定里，顾长风之所以气运逆天、修炼无瓶颈，是因为他身上有一个“气运过滤器”在替他吸收所有负面因果。

原来，那个过滤器就是她自己。

【系统正在同步更多信息……】

【您的存在意义：替男主顾长风吸收业报，转化气运。他每获得一份机缘，您替他承受三分因果；他每斩杀一个敌人，您替他背负一份业债；他每突破一个境界，您的寿元就缩短一截。】

【这是您的荣幸，也是您的宿命。】

叶舒文的手在颤抖。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二丫会那么轻易地死掉——不是因为剧情需要，而是因为她体内的业报值早就满了。替男主挡刀只是个借口，真正的死因是，她作为“过滤器”已经到达极限，要被系统抛弃了。

【当前任务：陪伴男主完成三日后的“寒潭秘境”任务。任务奖励：寿元延长7天。任务失败：即刻抹杀。】

叶舒文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当了五年程序员，修了五年的bug，最擅长的就是在看似无解的代码里找到那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系统是吧？

气运过滤器是吧？

三天后必死是吧？

她睁开眼睛，那双原本麻木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柴房的破窗外，月光正好照进来，落在她瘦削的脸上。叶舒文看着那道光，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那就看看，到底谁是工具。”

她抬起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个所谓“系统”若有若无的波动。那里，有无数黑色的因果线在缓缓流转，每一根都连接着那个叫顾长风的男人。

叶舒文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三天后，寒潭秘境。

她倒要看看，这个系统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拦住一个程序员想活下去的执念。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破旧的柴房里重新陷入黑暗。稻草堆上，那个瘦弱的身影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和从前那个卑微的小丫鬟没什么两样。

但已经不一样了。

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修过五年bug、熬过无数个深夜、被需求文档虐过千百遍却依然活到猝死的灵魂。

她叫叶舒文，不叫二丫。

三天后，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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