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墨老讲古，器道源流

试刀事件过后，墨老难得没有喝酒，而是将沈石叫到后院的石桌旁，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知道，山匪的觊觎只是小事，真正的危险是灵域的天道盟，是器心的秘密，是天工阁的血海深仇。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沈石了。

“徒弟，坐。”墨老指了指石凳，声音低沉而厚重，带着岁月的沧桑，“关于器道，关于天工阁，关于你爹娘的死因，我一直没有全部告诉你，不是想瞒你，是你之前太弱，知道太多，只会招来杀身之祸。现在，你已经掌握了器道基础，是时候让你知道一切了。”

沈石乖乖坐下，挺直脊背，眼神专注而认真，他知道，师父即将说的，一定是关乎他一生、关乎器道根本的大事。

“咱们器道，源自上古大宗天工阁。”墨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无尽的缅怀与痛惜，“天工阁最鼎盛的时期，横跨灵域与仙洲，玄寰界一半以上的灵器、仙器、阵眼、丹炉，全都是天工阁器修亲手打造。上至飞升修士的渡劫仙器，下至凡俗修士的入门兵器，无一不精，无一不妙。”

沈石听得眼睛发亮，心里充满了向往：“天工阁，竟然这么厉害？”

“厉害是厉害，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墨老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正统修士觉得，我们器修不过是凡夫俗子，凭借凡铁就能比肩他们的千年修炼，心生嫉妒；仙洲的掌权者、天道盟的盟主，害怕天工阁打造出逆天神兵，威胁他们的统治地位，害怕器道普及，打破他们对仙途的垄断。”

“于是，三千年前，天道盟联合灵域、仙洲的各大宗门，以‘器道祸乱苍生’为借口，出动无数高手，围剿天工阁。那一战，天工阁弟子死伤无数，血流成河，阁主见大势已去，为了保住器道传承，亲手将镇阁之宝尘寰鼎打碎，分成九片器心，让亲信弟子带着碎片，散落玄寰界各界，凡俗、灵域、仙洲，无处不在。”

沈石下意识按住胸口的器心，心脏狂跳：“师父，我怀里的这半片，就是尘寰鼎的碎片之一？”

“是。”墨老重重地点头，眼神凝重，“而且是最核心的一片。你爹娘手里，还有另外一片完整的器心。当年，他们就是为了保护器心，为了守住天工阁的最后传承，被天道盟的修士追杀，不得已逃回凡俗，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毒手。”

沈石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眼底翻涌着悲痛与恨意。三年来，他一直以为爹娘是意外离世，没想到，背后竟然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藏着如此惨烈的仇恨。

“师父，我一定会变强，找回所有的器心，重组尘寰鼎，重振天工阁，为爹娘报仇，为天工阁死去的先辈报仇！”沈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坚定如铁。

墨老看着他决绝的眼神，缓缓点头，语气郑重：“好！不愧是我墨千重的徒弟，不愧是天工阁的传人！但你要记住，天工阁的器道，从来不是为了杀戮，不是为了复仇。器道的根本，是造物，是守护，是济世。不杀无辜，不欺弱小，不做恶器，这是天工阁的道，也是你一生要遵守的道。”

“复仇是为了公道，重振是为了传承，可你永远不能忘记，你从凡俗而来，你手里的锤，打的是人间烟火，护的是世间苍生。”

沈石重重磕头，额头抵在青石板上，声音哽咽：“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永生不忘！”

月光洒在师徒二人身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凡俗的烟火气，与仙途的血海深仇，在此刻交织在一起，刻进了少年的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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