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器心示警，初御灵气

深夜的闹剧过后，沈石更加勤奋地修炼器道。墨老知道，凡俗的安稳只是暂时的，灵气潮汐将至，灵域通道一开，无数修士、邪修都会涌入凡俗，危险随时可能降临，必须让沈石尽快掌握灵气操控的基础，这是踏入灵域的最低门槛，也是保命的根本。

“你是五行杂灵根，无法像正统修士那样引灵气入体、储于丹田，这是你的短板，也是你的优势。”墨老坐在炉膛旁，神色严肃地讲解，“正统修士修自身，你修万物；正统修士藏灵气，你引灵气、渡灵气、喂灵气。你没有丹田储存灵气，可你怀里的半片器心，就是你的移动丹田，是你的灵气宝库。危急时刻，它会自动示警，自动护主，救你性命。”

沈石似懂非懂，按照墨老的指引，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一点点沉入胸口，与那半片贴身存放的器心相融。刹那间，无数细碎而模糊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破碎的巨大鼎身、漫天肆虐的紫色雷光、一群身着白袍、面目冰冷的修士、一对男女拼死将一片碎片送出，背影决绝……

画面太过破碎，气息太过狂暴，沈石只觉得脑海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猛地睁开双眼，满头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师父，我看见……我看见爹娘了？还有一个巨大的鼎，碎了……”沈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有余悸。

墨老脸色一沉，连忙伸手按住他的头顶，输入一缕温和的灵气，稳住他躁动的心神：“傻小子，谁让你强行窥探器心记忆的？器心封存着当年尘寰鼎破碎的画面，蕴含着狂暴的道则之力，以你现在的境界，强行窥探，只会被力量灼伤心神，轻则痴傻，重则丧命。”

“等你真正踏入器道门槛，凝聚器魂，器心自然会慢慢告诉你所有真相，现在，你只需要好好温养它，与它建立更深的联系即可。”

沈石缓缓点头，强忍脑海中的余痛，刚要开口说话，怀里的器心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尖锐而急促的叮咚声，像是在尖叫，像是在警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胸口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好！”墨老脸色骤变，眼神凌厉如刀，一把将沈石按进柴堆之中，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噤声！千万不要动，不要发出任何气息！是灵域修士的气息，而且是天道盟的人！”

沈石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心脏狂跳不止。他透过柴堆的缝隙，看向院墙外的夜空，一道白衣身影一闪而逝，目光如寒刀一般，扫过铁铺的每一个角落。那目光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死物，又像是在搜寻什么猎物。

仅仅一瞬，白衣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可那股冰冷的威压，却久久没有散去。

沈石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墨老口中的危险。这就是修仙者，这就是天道盟的人，随手一眼，便能定人生死，随手一念，便能让他魂飞魄散。凡俗与仙途之间的差距，竟是如此巨大，如此绝望。

“幸好只是路过，幸好我用灵气遮住了器心的气息，不然，今晚我们师徒二人，都要死在这里。”墨老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沈石从柴堆里爬出来，紧紧握住胸口的器心，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多了一份坚定。他知道，想要活下去，想要查清爹娘的死因，想要报仇，就必须变强，强到足以对抗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强到足以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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