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王虎报复，夜探铁铺

沈记铁铺的不粘菜刀传遍青溪镇，生意红火得一发不可收拾，订刀的百姓从镇头排到镇尾，沈石每天从早忙到晚，墨老则在一旁指点器道技巧，日子过得充实而安稳。可这份热闹，终究引来了小人的嫉妒。

镇上的王虎，自小就仗着家里有几亩良田、几个闲钱，在镇里横行霸道，以前经常欺负无父无母的沈石。如今沈石不仅手艺扬名，还得到了一位神秘老人的传授，连苏小棠都天天往铁铺跑，王虎心里的嫉妒与怨毒，早已堆积成山。

这天夜里，夜色深沉，乌云遮住了月光，青溪镇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沈石正在灯下练习基础器纹刻画，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窸窣窣声响，像是有人踩着砖石翻墙，声音细微，却逃不过他日渐敏锐的器感。

沈石瞬间吹熄灯盏，身形一矮，躲在门板之后，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动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三道黑影从墙外翻了进来，脚步轻飘，直奔后院的铁料堆而去，为首的那人，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王虎。

“爹说了，沈石这小子最近赚了不少铜钱，肯定都藏在铁铺里。咱们今晚把他的铁胚全砸了，把那几把邪门的菜刀偷走，再把他的炉子掀了，看他还怎么嚣张，看谁还敢买他的刀！”王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阴狠。

沈石气得牙痒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没想到王虎心胸如此狭隘，不过是往日的些许口角，竟然敢深夜闯铁铺，蓄意破坏。他刚要起身冲出去理论，就被一只干枯却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

墨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眼神平静，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别急，让他们闹。正好让你看看，器道对付这些凡俗小人，根本不用动刀动枪，弹指之间，就能让他们自食恶果。”

说罢，墨老弯腰从地上捡起三根普通的铁钉，随手往地面一插，呈三角之势分布，指尖轻轻一拂，一缕微弱却精纯的灵气注入铁钉之中。刹那间，整个铁铺里的所有铁器——菜刀、锄头、铁钳、铁钉、柴刀，全都轻轻震动起来，发出细微却整齐的嗡鸣，像是沉睡的卫士，等待着号令。

这是墨老随手布下的听音阵，以器聚音，以音引气，以气动形，是器道最基础的小手段，却对付凡俗小人，绰绰有余。

王虎带着两个家丁，蹑手蹑脚地摸到铁料堆旁，刚要伸手去砸那些精铁胚，脚下忽然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光滑的东西，整个人失去平衡，“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谁！谁在地上扔东西！”一个家丁气急败坏地喊出声，话音刚落，就被从架子上自动跳下来的菜刀砸中了脚背，疼得他龇牙咧嘴，连连跳脚。

另一把铁钳像是长了眼睛，直直飞过去，夹住了另一个家丁的衣袖，将他拽得一个趔趄。

三把菜刀在地上“哐当哐当”地跳动，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追着三人四处乱跑。王虎等人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只当是铁铺闹了鬼神，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想着砸东西、偷铜钱，连滚带爬地翻过院墙，连滚带爬地逃了，慌乱之中，王虎还摔进了路边的泥坑，弄得满身污泥，狼狈不堪。

直到院墙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沈石才从门后走出来，看着满地乱跳却又自动归位的铁器，目瞪口呆，满脸震惊：“师父，这……这也行？只是三根铁钉，就能让所有铁器听令？”

“器能聚音，音能引气，气能动形，这是器道最浅显的道理。”墨老捋着花白的胡须，淡淡一笑，“世间万物，凡属五金，皆受器道感召。你将来境界高了，别说凡铁，就算是灵器、仙器，也能随心操控。今晚这一出，也算是给王虎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器外有器。”

沈石重重地点头，心里对器道的向往，又多了几分。他看着眼前安静下来的铁器，忽然明白，师父教他的从来不是打架斗狠的手段，而是以器证道、以理服人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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