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备胎里的秘密

阿诚那杯没送出去的奶茶，最后被扔进了修车铺门口的垃圾桶。可那股甜腻的奶香味，却像是钻进了鼻子里，怎么也散不掉，隐隐透着股不安的甜腥气。

第二天一早，我刚把卷帘门拉开一半，就看见门口放着个快递箱子。箱子没贴单子，就用黑色油性笔潦草地写着“苏软收”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故意伪装过的。

“谁送的？”我左右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啄食地上的面包屑。

林浅从后面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半根油条：“别动。”

她把我拦在身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挑开胶带。箱子里塞满了泡沫塑料，拨开一看，是个旧轮胎，看着跟我们堆在墙角的那些废品没什么两样。

“就这？”我有点懵，“谁大费周章就为了送个破轮胎？”

林浅没说话，她蹲下身，手指沿着轮胎的纹路一点点摸索。突然，她的手指在轮胎侧面的一个划痕处停住了。那划痕看着像是被利器割的，但仔细看，会发现那是用激光刻上去的微型二进制代码。

“这是……楚河的加密标记。”她声音压得很低，“跟昨天那个金属球上的信号频率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这轮胎里有东西。”

她找来切割机，沿着标记的划痕慢慢切开。橡胶被切开的刺鼻味道弥漫开来，就在轮胎的内壁夹层里，我们发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胶囊。

胶囊打开，里面是一张老旧的SD卡，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男人笑得很温和，小女孩则调皮地吐着舌头。男人的面容，跟我记忆里父亲留下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更年轻，眼神里还带着鲜活的光。

而在男人的身后，站着个瘦弱的男孩，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正怯生生地看着镜头。男孩的脸，跟昨天那个送奶茶的阿诚，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我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苏叔叔。”林浅的声音也很轻，“还有……楚河。”

“楚河？”我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个阿诚……是楚河的……”

“是双胞胎。”林浅指着照片背面，那里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字：“楚河与楚江，愿你们永**安。”

“楚江……”我念着这个名字，“阿诚叫阿诚……”

“江字拆开，就是‘水’和‘工’，”林浅看着我，“而‘诚’字，古义通‘成’，也有‘言’旁。但这名字，更像是个化名。”

“所以，阿诚是楚河的双胞胎弟弟？”我脑子有点乱，“那他昨天来……是想干什么？示好？还是……警告？”

林浅没回答，她把SD卡插进手机里。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时间很短，只有十几秒。

点开视频，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像是用手机偷偷录的。背景是个昏暗的房间，隐约能听见仪器运作的嗡鸣声。镜头最后对准了一台显示器，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

【“涅槃”计划启动倒计时：72:00:00】

【目标：回收楚河核心代码，清除苏氏血脉。】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72小时……”我倒吸一口凉气，“三天。”

林浅把手机收起来，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不是冲着楚河来的。”

“那是冲着谁？”

“冲着你。”她看着我，“‘清除苏氏血脉’。阿诚是来通风报信的，那个轮胎，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送进来的东西。”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说？”

“因为他不能。”林浅指了指视频里的仪器声，“他还在陆家的监控下，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东西送出来，剩下的，只能靠我们自己猜。”

我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阿诚怯生生的眼神和昨天那杯奶茶重叠在一起，心里五味杂陈。

“苏软。”

“嗯？”

“我们要在三天内，做点什么。”

“做什么？”

“反击。”她站起身，把切割开的轮胎踢到一边，“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这三天，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着他们来。”

“就我们俩？”

“就我们俩。”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我熟悉的狠劲，“再加上这满屋子的废铁，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莫名的踏实。

“行。”我卷起袖子，“那今天就不修车了，咱们……搞点大的。”

“搞点大的。”她点头，“先从这满屋子的废铁开始。”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堆废铜烂铁上，闪着冰冷的光。我知道，这三天，注定不会太平。但只要我们还在这儿，只要手里还有扳手和螺丝刀，就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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