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旧敌重逢

九月二十三号，周日。

晚上七点，林北准时到达海城大酒店。

这次不是西餐厅，也不是私人包厢，而是一楼的大堂吧。

赵坤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看起来人模狗样。

但他身边，坐着一个女人。

周婉。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肩，妆容精致，看起来比上辈子更漂亮了。

但林北知道，这副皮囊下面，藏着一颗怎样冷酷的心。

"林北，来了？"赵坤站起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好久不见。"

林北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周婉。

四目相对。

周婉的眼神，有些复杂。

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一丝贪婪。

"林北，"她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林北在她对面坐下，"四年了，对吧？"

"四年？"周婉愣了一下。

"你忘了吗？"林北笑了笑，"大二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大三的时候，你跟我分手，跟赵坤在一起。"

"到现在，正好四年。"

周婉的脸色变了。

赵坤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林北，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赵坤说，"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谈合作。"

"合作？"林北挑了挑眉，"什么合作？"

"我知道你最近混得不错。"赵坤说，"北城投资，身家十亿。在海城地产圈，也算一号人物了。"

"所以，我们想投资你。"

"投资我？"林北笑了，"赵总，您是不是搞错了？我现在不差钱。"

"不是钱的问题。"赵坤说，"是资源的问题。"

他压低声音，"我爸是省建设厅的副厅长。手里掌握着全省的基建项目。如果你跟我合作，这些项目，都可以给你。"

林北心里一动。

省建设厅副厅长？

原来，赵坤的背景，比他想象的还要硬。

上辈子，他到死都不知道赵坤的父亲是什么级别。

这辈子，赵坤主动暴露了。

"赵总，"林北说，"您的条件很诱人。但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为什么找我？"

赵坤愣了一下。

"因为你混得好啊。"他说，"海城地产圈的新秀，身家十亿。跟你合作，有利可图。"

"只是因为这个？"

赵坤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还因为……"他顿了顿，"因为婉儿。"

林北看向周婉。

周婉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婉儿跟我说，她后悔了。"赵坤说，"当年，她不该跟你分手。"

"现在，她想回到你身边。"

林北沉默了。

上辈子，周婉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

这辈子，他身家十亿，她又说后悔了？

"周婉，"林北开口了，"你真的后悔了？"

周婉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林北，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她说，"但我那时候太年轻，不懂事。"

"现在，我知道错了。"

"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林北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在思考。

周婉的话，是真心的，还是演出来的？

赵坤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有预谋的？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周婉，"林北说，"如果我现在还是个穷小子，你还会说后悔吗？"

周婉愣住了。

"我……"

"不会。"林北替她回答，"因为，四年前，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个穷小子。"

"那时候，你没有嫌弃我。但当我更穷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我。"

"现在，我有钱了，你说后悔了。"

"周婉，你爱的不是我，是钱。"

周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赵坤的表情，也阴沉了下来。

"林北，你什么意思？"他问。

"我的意思很简单。"林北站起来，"你们的合作，我不感兴趣。"

"周婉，你说后悔，晚了。"

"赵总，你想投资我，也没门。"

"因为，我不跟狼心狗肺的人合作。"

他转身要走。

"林北！"赵坤叫住了他。

林北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赵总，还有事？"

"你确定，要拒绝我？"赵坤的声音，冷得像冰。

"确定。"

"好。"赵坤说，"林北，你会后悔的。"

"我爸是省建设厅副厅长，手握全省基建项目。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他。"

"在海城，你可以嚣张。但出了海城，你什么都不是。"

林北转过身，看着赵坤。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坤，"他说，"四年前，我还是个穷学生的时候，你抢走了我的女朋友。"

"那时候，我斗不过你，因为我什么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现在的我，身家十亿。"

"我的公司，是海城地产圈的新秀。"

"我的合作伙伴，包括海城银行、建国地产、远洋置业。"

"你觉得，凭你爸一个副厅长，就能压垮我？"

"太天真了。"

赵坤的脸色，变得铁青。

"林北，你——"

"赵坤，"林北打断他，"我给你一个忠告。"

"在这个社会上，钱比权更管用。"

"你有权，但你的权，是虚的。我爸是副厅长，只能在关键时刻用，不能天天用。"

"而我有钱，我的钱，是实的。我可以天天用，时时用，到处用。"

"所以，"他笑了笑，"如果你爸想跟我斗，让他来。"

"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赵坤和周婉，坐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

从酒店出来，林北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公司。"

坐在车上，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一片平静。

赵坤和周婉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上辈子，他们害得他一无所有。

这辈子，他想报仇，易如反掌。

但他没有。

因为，他现在站得高了，视野宽了。

赵坤和周婉，在他眼里，已经不值一提。

他要做的是更大的事，而不是跟这种小角色纠缠。

手机响了。

是陈雨桐。

"林北，你在哪？"

"回公司的路上。"

"刚才的事，我听说了。"陈雨桐说，"赵坤和周婉，是你以前的同学？"

"前女友。"林北淡淡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没事吧？"

"没事。"林北说，"过去的人，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那就好。"陈雨桐说，"林北，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陈雨桐顿了顿，"我喜欢你。"

林北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陈雨桐的声音，有些颤抖，"从面试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你说话的样子，你做事的风格，你的眼光和魄力，都让我着迷。"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是为了钱，或者为了别的什么。"

"但我不是。"

"我是真的喜欢你。"

林北沉默了。

陈雨桐。

陈建国的女儿。

他的投资人。

现在，她说喜欢他？

"雨桐，"林北开口了，"你知道，我刚拒绝了周婉。"

"我知道。"

"你知道，我心里可能还有阴影。"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说？"

"因为，"陈雨桐说，"我不想错过你。"

"周婉不懂得珍惜你，但我懂。"

"林北，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林北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陈雨桐。

她是个好女孩。

有眼光，有魄力，独立，不粘人。

而且，她是真心喜欢他的。

"雨桐，"他说，"给我点时间。"

"我可以等。"陈雨桐说，"一个月，一年，都可以。"

"我只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好。"林北说，"我不拒绝你。"

"但我要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情。"

"明白。"陈雨桐笑了笑，"林北，谢谢你。"

挂了电话，林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周婉，陈雨桐。

一个是上辈子伤害他的人。

一个是这辈子喜欢他的人。

人生，真是讽刺。

但无论如何，他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为女人伤心。

这辈子，他的目标，是事业，是财富，是地位。

女人，只是附属品。

——

回到公司，林北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赵坤的威胁，他不在意。

周婉的后悔，他不关心。

陈雨桐的表白，他没答应。

现在，他只有一个目标——

把北城投资，做大做强。

海城银行的项目，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要布局更多的项目，更大的市场。

手机响了。

是张磊。

"林总，有个消息，我想跟您说。"

"什么事？"

"我听说，赵坤他爸，省建设厅副厅长，下周要来海城视察。"

"而且，他点名要视察几个地产项目，其中……"

张磊停顿了一下。

"其中，包括我们的北城广场。"

林北的眼睛，眯了起来。

赵副厅长要来视察？

而且还点名要视察北城广场？

这是巧合，还是赵坤的报复？

"林总，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下？"张磊问。

"准备？"林北笑了笑，"当然准备。"

"不仅准备，还要大办特办。"

"赵副厅长既然要来，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

"真正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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