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夜闯皇宫护帝王

“如果……如果我死了……你能帮我照顾春燕吗？”

南宫拨弦的心微微一颤。

春燕已经死了。

死在那个假齐老手里。

五小姐还不知道。

她沉默片刻，点点头。

“好。”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中，她站在揽月阁的院子里，抬头看向夜空。

明天。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九月三十，辰时。

南宫拨弦起了个大早。

她穿上一身利落的短褐，将头发束起，把银针一根根插进发间，又在靴筒里藏了一柄短刃。

然后，她去了针工坊。

那个密室还在。

她走进去，从怀里取出那两张火凤图，展开，仔细看。

图上标着每一个据点的位置。

城里的，城外的，宫里的。

她将那些位置一一记在心里。

然后，她把图收好，走出密室。

外面，阳光很好。

她站在针工坊的院子里，抬头看着那片蓝天。

姐姐，你在看着我吗？

今晚，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申时，萧凌也来了。

他站在后门口，看着她。

“准备好了？”

南宫拨弦点头。

“准备好了。”

萧凌也看着她，目光复杂。

“南宫姑娘。”

“嗯？”

萧凌也沉默片刻。

“等这件事结束了……”

他顿住，没有说下去。

南宫拨弦看着他。

“等结束了，怎么了？”

萧凌也摇摇头。

“没什么。”

他转身要走。

南宫拨弦突然叫住他。

“萧公子。”

萧凌也回头。

南宫拨弦看着他，良久，轻声道：“等结束了，我请你喝酒。”

萧凌也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点点头。

“好。”

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南宫拨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夜风吹过，带来秋天的凉意。

她摸了摸怀里的那枚玉佩。

刻着“野”字的玉佩。

萧凌也，等结束了，我有话告诉你。

九月三十，戌时。

夜幕降临。

南宫拨弦站在霁月堂的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今晚，宫里会有一场大宴。

皇帝会出席。

火凤的人，会在宴会上动手。

她的手，摸向发间的银针。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

一个人走进来。

侯夫人。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衣裙，发髻高挽，妆容精致。

她看着南宫拨弦，目光复杂。

“跟我来。”

南宫拨弦一愣。

“夫人……”

侯夫人打断她。

“你不是想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吗？跟我来，我告诉你。”

南宫拨弦的心猛地一跳。

她跟着侯夫人，走出霁月堂。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道道院门，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

侯夫人推开院门，走进去。

院里有一间小屋，屋里亮着灯。

侯夫人推开门，侧身让开。

南宫拨弦走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妇人，四十来岁，面容姣好，穿着华丽的宫装。

王贵妃。

南宫拨弦的呼吸停了一瞬。

王贵妃看着她，微微一笑。

“南宫家的二姑娘，久仰了。”

南宫拨弦的手摸向发间的银针。

王贵妃摆摆手。

“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

南宫拨弦盯着她。

“那你来做什么？”

王贵妃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来告诉你，你姐姐是怎么死的。”

南宫拨弦的瞳孔微微一缩。

王贵妃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姐姐是个好姑娘。可惜，她知道得太多了。”

南宫拨弦的手攥紧了。

“是你杀的？”

王贵妃摇头。

“不是我。是侯爷。”

南宫拨弦的心猛地一沉。

虽然早就猜到了，可亲耳听到，还是让她心如刀绞。

“为什么？”

王贵妃看着她。

“因为她发现了火凤的秘密。她看见侯爷在书房里和人密谋，看见了那份名单，看见了那两张图。”

她顿了顿。

“侯爷怕她泄露出去，就……”

南宫拨弦的指甲掐进掌心。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死？”

王贵妃沉默片刻。

“我没有办法。侯爷是火凤的人，我也管不了他。”

南宫拨弦盯着她。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

王贵妃看着她，目光复杂。

“我来求你一件事。”

南宫拨弦一愣。

“求我？”

王贵妃点头。

“明天晚上，火凤要动手了。我知道你们在查，也知道萧凌也调了兵。”

她顿了顿。

“我想求你，放我儿子一马。”

南宫拨弦的瞳孔微微一缩。

废太子。

“他是你儿子。”

王贵妃的眼泪流了下来。

“是。可他也是我唯一的儿子。”

南宫拨弦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是王贵妃。

是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

是废太子的母亲。

也是火凤组织的核心成员。

可此刻，她只是一个母亲。

一个想保护儿子的母亲。

“你儿子要杀皇帝。谋反是死罪。”

王贵妃点头。

“我知道。可他还是我的儿子。”

她看着南宫拨弦，眼中满是哀求。

“姑娘，我知道你恨我，恨火凤。可他是无辜的。他从小就被废了，被关在冷宫里，受尽了苦。他做这些，只是想讨回公道。”

南宫拨弦沉默。

废太子无辜吗？

不，他不无辜。

可王贵妃的话，还是让她心里发酸。

她想起姐姐。

姐姐死的时候，有没有人替她求情？

没有。

没有人。

“我帮不了你。这是朝廷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王贵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点点头。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试试。”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姑娘，你姐姐的事，我很抱歉。如果有可能，我也想救她。”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南宫拨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夜风吹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她抬头看向夜空。

繁星点点，月光如水。

姐姐，你在看着我吗？

今晚，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九月三十，亥时。

南宫拨弦站在侯府的后门口，等着萧凌也。

子时快到了。

该出发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

萧凌也骑着马，飞奔而来。

他跳下马，看着她。

“走。”

南宫拨弦点头，翻身上马。

两匹马，两个人，朝皇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身后，侯府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九月三十，子时。

长安城的夜空漆黑如墨，没有星，也没有月。

南宫拨弦和萧凌也骑马狂奔，马蹄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炸响，惊起一片犬吠。

“还有多久？”南宫拨弦的声音被风吹散。

“一炷香！”萧凌也喊道，“禁军已经在宫门外埋伏好了！”

南宫拨弦没有说话，只是狠狠抽了一下马鞭。

她怀里揣着那两张火凤图，还有姐姐留下的那封血书。

火凤焚城。

杀皇帝。

今夜，就是这一切的终结。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火光。

数十个黑衣人从巷子里冲出来，手持刀剑，拦住了去路。

萧凌也猛地勒住马。

“火凤的人！”

南宫拨弦的手摸向发间的银针。

黑衣人围上来，为首的一个上前一步，摘掉斗笠。

一张陌生的脸，四十来岁，眼神阴鸷。

“南宫姑娘，萧捕头，恭候多时了。”

萧凌也的手按在刀柄上。

“让开。”

黑衣人笑了。

“萧捕头，您那三百禁军，已经被我们的人拦在宫门外了。您一个人，救不了驾。”

萧凌也的瞳孔微微一缩。

被拦住了？

黑衣人看向南宫拨弦。

“南宫姑娘，把火凤图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南宫拨弦盯着他。

“你做梦。”

黑衣人叹了口气。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数十个黑衣人冲上来。

萧凌也拔刀迎战，刀光闪烁，瞬间砍倒了两个。

南宫拨弦翻身下马，双手一扬，十几根银针脱手飞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地，捂着脸惨叫。

可人太多了。

越来越多的人从巷子里涌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萧凌也且战且退，退到南宫拨弦身边。

“你先走！”

南宫拨弦摇头。

“一起走！”

萧凌也一刀砍翻一个黑衣人，回头看着她。

“南宫姑娘，你听我说——”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瞪大了眼睛。

一支箭从暗处飞来，直取南宫拨弦的后心。

萧凌也扑上去，一把推开她。

箭射中了他的肩膀。

南宫拨弦的瞳孔猛地一缩。

“萧凌也！”

萧凌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黑衣人围上来，刀剑指向他们。

为首的黑衣人笑了。

“萧捕头，您这是何苦呢？”

萧凌也咬着牙，拔出肩上的箭，鲜血喷涌而出。

他抬起头，看着那人，目光冷得像冰。

“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黑衣人哈哈大笑。

“代价？什么代价？皇帝今晚就要死了，你们谁也拦不住——”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顿住了。

一支箭从黑暗中飞来，正中他的咽喉。

他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蹄声响起。

一队人马从黑暗中冲出来，火把通明，刀剑闪亮。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

刑部尚书，萧禾。

萧凌也的父亲。

萧禾策马上前，看着那些黑衣人，冷冷开口。

“全拿下。”

禁军蜂拥而上，瞬间将那些黑衣人制服。

萧禾跳下马，走到萧凌也身边。

“凌也！”

萧凌也脸色苍白，挤出一丝笑。

“父亲……您怎么来了……”

萧禾看着他肩上的伤，眼中满是心疼。

“我怎么会不来？”他说，“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今晚的事？”

他抬起头，看向南宫拨弦。

“南宫姑娘，你姐姐的信，我看过了。”

南宫拨弦愣住了。

萧禾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姐姐死之前，也给我写过一封信。她告诉我，如果她死了，让我照顾你。”

南宫拨弦的眼泪夺眶而出。

姐姐。

姐姐什么都想到了。

萧禾扶起萧凌也。

“走，进宫。”

南宫拨弦擦干眼泪，翻身上马。

一行人朝皇宫飞奔而去。

宫门外，果然被火凤的人拦住了。

三百禁军被堵在宫门外，进不去。

萧禾策马上前，从怀里摸出一块金牌。

“刑部尚书萧禾，奉旨入宫，谁敢拦？”

那些拦路的人愣住了。

金牌。

那是皇帝亲赐的金牌，见牌如见朕。

他们不敢再拦，纷纷让开。

萧禾带着人马，冲进宫门。

太和殿前，灯火通明。

大宴正在进行。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翩翩起舞，群臣推杯换盏，一派歌舞升平。

皇帝高坐御座之上，面带笑容，看着眼前的繁华盛景。

没人知道，死亡的阴影，正笼罩着这座宫殿。

南宫拨弦和萧凌也混在禁军中，悄悄潜入太和殿两侧的偏殿。

透过窗缝，能看见大殿里的每一个人。

南宫拨弦的目光扫过那些宾客。

有文臣，有武将，有皇亲，有国戚。

谁是火凤的人？

谁会动手？

她的手心沁出冷汗。

突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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