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碎裂舞衣里的活路

屋子里突然就没人说话了，然后所有人都往门口看过去。

沈惊晚也抬起头看了看，她看见了一个小丫鬟。

她穿着绿色的衣服，梳着一个发型，下巴抬得很高。一看就是很骄傲的样子。

针工处的刘嬷嬷马上笑着走过去，说：“是哪位小主？有什么活儿要干吗？”

小丫鬟说：“林才人，你听过吗？”她说完，就让旁边的人拿过来一个盘子，那个盘子是木头的。“这是皇上昨天给的衣服，我们小主很喜欢，结果被猫给抓坏了。孙公公呢？这个东西是御赐的，他得亲自看看。”

刘嬷嬷一听是御赐的，脸都白了。

孙公公正好从里面的屋子走出来，他一听这个事，本来脸上还有点红肿，现在脸拉得老长，很不高兴。

“吵什么吵，”他说话声音很尖，他拿过那个盘子，但是很不高兴地看了一眼那个小丫鬟，“哪个是林才人？新来的？”

小丫鬟的脸红了，不敢跟孙公公吵架，就小声说：“是前几天刚当上才人的。”

孙公公哼了一声，不理她了，然后他小心地把盘子上面的布给掀开了。

“啊”

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那是一件衣服，上面有很多鸟的羽毛，很薄，在光下面很亮，是蓝色的，很好看。

但是衣服的腰那里破了一个口子，很难看，把这么好看的衣服都给毁了。

孙公公的眼睛跳了一下，他凑过去看。

他的手在那个口子上面，但是不敢碰，他怕一碰就坏得更厉害了。

“这”他翘着手指头，声音有点抖，“这个不好弄啊。这个羽毛线断了，就接不上了。”

小丫鬟很着急，说：“孙公公，你得想个办法！今天晚上有宴会，我们小主还要穿这个跳舞呢！要是弄不好，我们都要被罚的！”

孙公公的脸色更差了。他想，这根本不是来修衣服的，这是来找麻烦的。这衣服一看就很好，现在破成这样，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候送来，谁接谁倒霉。

修不好，是针工局不行。修坏了，是毁了皇上送的东西，他肯定要倒霉。于是，孙公公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然而，孙公公眼珠子转了转，开始在屋子里的绣娘脸上看来看去，最后，他看到了角落里的沈惊晚。她是个新来的，正好可以让她来背这个锅。

“惊晚，”孙公公突然笑眯眯地对沈惊晚说话，跟她招手，“你过来看看。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来看看这个东西，有没有办法修好？”

沈惊晚觉得孙公公这个人很坏。昨天还叫她丫头，今天就叫她惊晚了。昨天还说她手巧，今天就要害她。

她没有表现出来，就慢慢走过去，行了个礼，然后才去看那件衣服。

她看了一眼，眼睛就睁大了一点。

她伸出两个手指头，轻轻地拿起断掉的线看了看。

“猫爪？”

她的声音很小，好像在笑。猫抓的应该有好几道印子，还有毛边。但这个口子很平整，就像用刀切的。那些线断得很整齐。这肯定是刀片弄的。

“你说什么？”孙公公没听清楚，很不耐烦。

“回公公的话，这个口子不像是猫抓的。”沈惊晚抬起头，很平静地看着孙公公，“线都断了，要是缝起来，口子会变得更大，谁也救不了。”

她这么一说，屋子里的人都不说话了。

那个林才人的小丫鬟脸一下子就白了，她指着沈惊晚说：“你乱说什么！不是猫抓的，难道是我们小主自己弄破的吗？你一个新来的懂什么！我看你就是不想干活！”

女人听了沈惊晚的话很生气，于是就尖叫起来。

孙公公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他只想解决问题，或者找个人来顶罪。沈惊晚这么说，对大家都不好。

“惊晚，”孙公公冷冷地说，声音听着很吓人，“这是皇上赏的东西，不能乱说。林才人说是猫抓的，那就是猫抓的。我再问你一遍，这衣服，你到底能不能修？”

沈惊晚低下头。她想，要是说能，修不好也是死。要是说不能，现在就得死。反正都是死，不如试一试。

“能。”她慢慢说了一个字。

“但是，”她又抬起头看着孙公公，“我有两个条件。”

孙公公眯着眼睛，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还敢跟他讲条件。

“说。”

“第一，我修的时候，这个房间里不能有别人，就我一个人。第二，我需要一些东西，你得给我找来哈。比如金线，要很细的。还有剪刀，要最快的那种。还有兔毛，要最好的。最后，我还要一碗水和一些染色的石头。”

她要的东西，也不是特别难找。

孙公公想了一下。让她一个人干，要是出了事，就是她一个人的责任，跟别人没关系。这个办法好。

“好，我同意了！”孙公公马上就同意了，“刘嬷嬷，快去，按她说的，把东西都给她找来！快点！”

他又笑着对那个小丫鬟说：“小仙姑，你看到了吧，我们已经派了最好的人来修了。你先回去等吧。两个小时以后，保证给你一件新衣服。”

小丫鬟看了看沈惊晚，哼了一声，就走了。

她一走，孙公公的脸就变了。

他走到沈惊晚面前，小声地说：“丫头，我就靠你了。两个小时，你要是弄不好，或者林才人不满意……哼，宫里有很多井。”

说完，他就带着其他人都走了。

“哐当”一声，门被锁上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屋子里只剩下沈惊晚一个人，还有那件破衣服。

她走到桌子边坐下，没有马上开始干活。

她就看着那个口子，脑子里在想办法。她想，不能直接缝，要用新的办法。

很快，刘嬷嬷让人把东西从窗户递进来了。金线很细，兔毛很白，剪刀很亮。

沈惊晚吸了口气，拿起了剪刀。

她的手很稳。

“咔嚓。”

声音很大。

她居然顺着那个口子，把口子剪得更大了！

然后。她又在旁边剪了好几个口子。

她剪完衣服，就开始弄那些兔毛。她把石头弄碎，加水，调出好几种蓝色的颜料。她把白色的兔毛放进颜料里染色。

做完这些，她才开始用针线。她用的是金线。她用了一种很特别的绣法。

她先用金线把那些口子的边都缝起来，这样口子就不会再变大了。然后，她把染好颜色的兔毛，一根一根地弄到口子里面去，再用金线固定好。

这个活儿很难。周围是绣娘。有的在干活。有的在看。

她出了很多汗，眼睛也很酸，但是她的手一直很稳。

慢慢地，奇迹出现了。

那些破口子，被蓝色的绒毛和金线给填满了。看起来不像是破了，倒像是鸟掉毛了，露出了里面的绒毛。金线在绒毛里，闪闪发光，很好看。

补好之后，衣服看起来和原来不一样了，但是也挺好看的。

这时候，时间快到了。

沈惊晚很累，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上的风吹进来。

她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黄色的粉末。这是她自己做的，可以吸引蝴蝶。她把粉末偷偷放在了衣服里面，还在门口也撒了一点。

做完这些，她笑了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我弄好了。”

门开了，孙公公和刘嬷嬷很着急地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桌子上的衣服时，都呆住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甚至觉得，这件衣服比原来更好看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小丫鬟的声音：“好了没有啊！宴会都要开始了！”

孙公公马上回过神来，他笑着把衣服用盘子捧起来，递了出去。

“好了好了！仙姑你看，肯定满意！”

那个小丫鬟拿过盘子，看了一眼，也惊呆了，话都说不出来，然后就抱着盘子跑了。

孙公公松了一口气，坐到椅子上，后背都是汗。

他看着沈惊晚，眼神很复杂。他觉得她很厉害，但是又有点害怕。

“你”他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

沈惊晚只是笑了笑，行了个礼，说：

“公公，你等着看吧，今天晚上会有好事发生。”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