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来失恋还能这么治

从凯撒宫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王小磊坐在沙发，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但不是之前那种丢法——之前是生无可恋，现在是晕晕乎乎。

“老爸。”他突然开口。

“嗯？”

“那个88号……她夸我帅，是真的假的？”

王简瞥他一眼：“你说呢？”

“……假的吧。”

“知道还问？”

王小磊不说话了，过了会儿又憋出一句：“但是她夸我的时候，我确实挺开心的。”

王简乐了：“废话，一个漂亮小姐姐，变着法儿取悦你，能不开心吗？介个叫做钞能力。儿砸，话说，你给那绿茶买包的时候，她夸过你吗？感激你么？”

“……有的，感觉不走心，好像更喜欢包包。”王小磊努力回忆。

“她经常给你好脸色看过吗？”

“……挺少的。”

“那不就结了。”王简嘬着牙花子，“花一万二买个包，人家心思都在包上，随口敷衍下你。咱爷俩一晚上连吃带喝带小姐姐陪，才花了一千五！你还收获了满满的情绪价值。你仔细想想哪个性价比高？”

王小磊认真想了想：“好像……一千五那个划算。”

“不是好像，是就是。”王简拍拍他肩膀，“记住喽，钱这玩意儿，花在让自己开心的地方，叫消费。花在让别人糟践你的地儿，叫犯贱。”

王小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简说完，往沙发上一瘫，掏出烟盒。刚抽出一根，想起什么，又塞回去了。

“想抽就抽吧。”王小磊说，“我妈也管不着你了。”

王简一愣，扭头看他。

王小磊躲开他的目光，低头：“你不是说……离婚了吗。”

王简沉默两秒，把烟叼上，点燃，深吸一口。

“行，那就不装了。”

他指指茶罐：“烧水，泡茶。”

王小磊烧上水，翻出茶叶，拿了两个杯子。水开了，他笨手笨脚地冲泡，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爷俩一人捧一杯，靠着沙发，对着窗外零星的灯火。

沉默了好一会儿。

王小磊突然开口：“老爸，我问你个事儿呗。”

“说。”

“是不是……所有女孩都很物质？”

王简挑眉看他。

王小磊低着头，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那种……那种纯洁的爱情，什么都不图，就图你这个人……真的存在吗？”

王简没急着回答。他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看着烟雾在灯光下散开。

“儿子，”他开口，“你这问题哲学性太高。以你目前的智慧和阅历，老爹很难给你说的清楚。”

王小磊抬起头，眼神清澈且萌蠢。

王简被他这小眼神逗笑了。

“行，那老爹换个说法。”他把烟掐了，坐直身子，“你知道人类进化这么多年，最底层的一条法则是什么吗？”

王小磊摇头。

“慕强。”

王简一字一顿：“人类都是慕强的。女的慕强，男的也慕强。有钱的慕更有钱的，漂亮的慕更漂亮的，有权的幕更有权的。包括国家也是，小国幕大国。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

“那……”

“听我说完。”王简摆摆手，“这个‘强’，不只是钱。钱是之一，不是唯一。”

他掰着手指头数：“金钱的强，身体的强，能力的强，学习的强，人格的强，情绪的强——这些都叫强。”

王小磊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仔细想想，”王简盯着他，“如果你有出类拔萃的能力，你有比别人出彩、比别人闪光的地方——就算你依然是个穷学生，那个绿茶女还会把你当舔狗、当备胎吗？”

王小磊愣了愣，摇头。

“不会。”王简替他回答，“她会反过来舔你。因为你是强者，强者才有优先择偶权。”

王小磊若有所思。

王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说：“一万二，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什么什么概念？”

“今晚那个小姐姐，给你按摩陪你聊一晚上，包括吃喝包间费咱爷俩一共消费多少钱？”

“……一千五？”

“对，二个多小时，连吃带喝带按摩带陪聊，一共一千五。”王简翘起二郎腿，“你算算，一万二能让多少个漂亮小姐姐，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你？”

王小磊脸有点红，但还是认真掰着指头算：“八个？八个晚上……”

“八个晚上，八个人，轮着伺候你，把她最美丽最温柔的一面都用在你身上。”王简笑了，“你现在还觉得那一万二花得值吗？”

王小磊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所以啊，”王简拍拍他膝盖，“钱这东西，本身没错。错的是你怎么花，花在谁身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张开双臂，做了个拥抱世界的姿势。

“儿子，你再想想——就在你们班，你们系，你们学校，有多少比你那个绿茶女长得好看、三观还正的女孩儿？”

王小磊认真想了想：“……好像不少。”

“多少？”

“我们班就有好几个……隔壁班也有……”

“那不就结了！”王简转过身，“放开心胸，打开眼界，别他妈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你的前方，还有大片森林等着你呢！”

王小磊看着他爹，眼神有点复杂。

“老爸，你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王简走回来坐下，“以前你爹我被人管着，任劳任怨、当牛做马几十年，活得跟三孙子似的。结果呢？。”

他点了点自己胸口：“所以说啊，人活一世，图个痛快。该狂的时候就得狂，该疯的时候就得疯。不然这辈子，真他妈白活了。”

王小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爸，你恨我妈吗？”

王简愣了一下。

他掏出烟，又点上一根，抽了两口，才开口：“恨谈不上。意难平，肯定有。”

“那你还爱她吗？”

“爱？”王简笑了，笑容里有点苦，“儿子，爱这个字，太重了。只能说，过去的就过去吧！”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平静：“记住，别把任何女人当神，包括你亲妈。”

王小磊怔怔地看着他。

“她们也是人，有欲望，有私心，有现实的一面。这没什么不对。”王简弹弹烟灰，“但你得明白，你自己也是人，你也有欲望，你也得自私一点。别总想着掏心掏肺对谁好，先得对得起自己。”

王小磊点点头。

爷俩又坐了一会儿，茶喝完了，烟抽完了。

王简站起来：“行了，洗洗睡吧。一觉醒来天地宽。”

王小磊嗯了一声，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

“老爸。”

“嗯？”

“谢谢你。”

王简摆摆手：“臭小子，少矫情，Go to sleep。”

王小磊推门进去，又探出脑袋：“爸，那个88号……真的好温柔！”

王简乐了：“哈哈，小雏儿，不要迷恋人家小姐姐！只要你有钱有能力，她和她会更温柔！”

“没有没有！”王小磊脸一红，赶紧把门关上。

王简笑着摇摇头。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家。少了个人，好像空了一半。有些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难受。

反而浑身轻松。

第二天一早。

王简在厨房忙活，煎蛋、热牛奶、烤面包。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深入骨髓了。

正翻着煎蛋，身后传来脚步声。

“起了？”他头也不回，“洗漱了没？”

没人回答。

王简一回头，看见王小磊站在厨房门口，眼眶有点红，表情有点别扭。

“怎么了？又想不开了？”

王小磊没说话，走过来，张开胳膊，一把抱住他。

王简僵住了。

手里还拿着锅铲，油汪汪的，不知道往哪儿放。这狗东西上了初中就不让抱了，更别说主动抱。

“干嘛呢这是？”

王小磊闷声闷气：“爸，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王小磊松开他，退后一步，低着头，“以前是我傻，以为对她好就能换来真心。现在我知道了，先得自己强，别的都是扯淡。我放下了。”

王简看着他，有点意外。

“还有，”王小磊抬起头，“你跟我妈的事，不管怎样，我都理解。我会好好孝顺你们的！”

王简愣住了。

二十啷当的大小伙子，站在他面前，眼眶红着，眼神却亮亮的。

那一瞬间，王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嗓子有点堵。

最后只憋出一句：“行了行了，大早上煽什么情，赶紧洗脸吃饭。”

王小磊咧嘴一笑，转身往卫生间跑。

王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臭小子，终于开窍了。

就在这时——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颠覆式治愈儿子失恋”行为，行为评级：SS级！】

【行为分析：带失恋儿子去正规会所，不走寻常路，打破传统教育模式，开创育儿心理抚慰新模式——失恋还能这样治！牛X！仅用1500元就治好儿子的失恋并帮他树立正确的恋爱观！】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生理年龄-1岁，体质+10，账户入账100000元！】

【当前外表年龄：42岁。身体机能评分：85分，良好+！】

【当前可用余额：203515.5元】

又是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王简感觉腰杆子又直了几分，小肚子又收进去一圈。他低头看看自己——短袖下面，居然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块腹肌的轮廓了。

卧槽？

他掀开衣服瞅了瞅，还真是。

几十年了，这玩意儿居然还能长回来？

卫生间里传来王小磊的鬼叫：“老爸！你那个洗面奶在哪儿？”

“柜子里，自己找！”

“找不到！你进来帮我看看！”

“烦死了！”王简骂骂咧咧地走过去。

推开卫生间门，王小磊正对着镜子挤痘痘。

王简走过去帮他翻洗面奶，一抬头，跟镜子里的自己打了个照面。

愣了愣。

镜子里的男人，头发乌黑，皮肤紧致，眼神明亮，下颌线清晰——虽然还有点中年人的痕迹，但明显不是昨天那个油腻大叔了。

王小磊也发现了不对。

他扭头看看他爹，又扭头看看镜子，再看看他爹。

“老爸？”

“嗯？”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

王小磊凑近了仔细端详：“说不上来……好像年轻了？帅了？”

王简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废什么话，洗脸吃饭！”

王小磊捂着后脑勺嘿嘿乐。

爷俩挤在卫生间里，一个洗脸一个发呆，镜子前站不下，肩膀碰着肩膀。

王简看着镜子里两张越来越像的脸，突然觉得——

这人生啊，好像也没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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