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校方质询，压力骤增（求收藏）

陆燃走进教室的时候，阳光正斜照在靠窗的座位上。他把书包放在桌角，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和往常一样。手指搭在课桌边缘，掌心没有发烫，也没有金纹闪动。他低头翻开课本，纸页平整，字迹清晰。走廊里有学生走动的声音，远处传来上课铃的震动。

他像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

直到班主任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校长和一个穿深灰夹克的男人。

那人胸前别着金属铭牌，上面印着编号和徽记，不是学校制服。他的步伐很稳，鞋底与地面接触几乎没有声音。校长脸色严肃，站在门框边看了陆燃一眼，没说话。

“陆燃。”班主任开口，“去一趟办公室。”

全班安静下来。有人抬头，有人假装翻书，没人出声。陆燃合上书，起身时拉了下袖口，确保手腕完全被遮住。他走出座位，跟在校长后面，脚步不快不慢。

办公室在教学楼另一侧，走廊长而空旷。三个人走在前面，陆燃落在最后。他能感觉到那人的肩线绷得很紧，走路时不自觉地微侧身体，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这不是普通调查员。他是冲着他来的。

门关上之前，陆燃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刺眼，什么也看不清。

办公室里只开了顶灯，光线偏冷。一张会议桌，四把椅子。校长坐在一侧，军部代表坐对面，陆燃被安排在中间。没人让他坐下。

“陆燃同学。”校长先开口，语气平稳但带着压力，“今天叫你来，是因为我们接到一份报告，涉及你家中的异常情况。”

陆燃看着他，点头。

“昨夜，你家中窗台发现不明生物残留物，经军部技术部门分析，确认为一级危险种‘裂爪妖’的血液组织。”校长说完，目光停在他脸上，等反应。

陆燃没动。

“这种生物不可能自然出现在城市居民区。”军部代表终于开口，声音低，语速平缓，“它的活动范围通常在荒野禁区。而它死亡的位置，就在你房间窗外。”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面上。是一份打印的检测报告，盖着红章，附有照片。放大后的血迹斑点呈暗褐色，边缘不规则，确实来自昨夜那只妖兽。

陆燃盯着那张图。

他知道这东西不该存在。他清理过现场，但漏了那一小块。他当时以为没人会注意，也没人敢查。可他们不仅查了，还拿到了样本。

“你能解释一下吗？”军部代表问。

“不能。”陆燃说。

“你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妖兽死在你家楼下？”

“不知道。”

“你昨晚在家吗？”

“在。”

“有没有听到动静？看到什么东西？”

“没有。”

军部代表眯起眼，“你睡得很沉？”

“我累了。”

“高三确实辛苦。”对方点点头，忽然换了语气，“但我们调取了小区监控，发现昨夜十一点十七分，你曾离开房间，走到窗边站了三分钟。期间有剧烈能量波动记录，虽然民用设备捕捉不全，但热成像显示你所在区域温度骤升八度。”

陆燃垂着眼。

“我们还在你窗框内侧提取到微量皮屑组织，DNA比对结果显示，与你本人匹配度99.8%。”

空气静了几秒。

校长没说话，但呼吸重了些。他显然第一次听到这些细节。

“所以，”军部代表往前倾身，“你在场，你接触过尸体，你的生物信息留在现场，你还经历了无法解释的能量释放。现在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情？”

陆燃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慌乱，也没有愤怒。就像听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提问。

“我知道的都说了。”他说，“我不清楚那些数据是怎么来的，也不懂你们的专业术语。我只知道，我没有见过什么妖兽，也没碰过血。如果你们觉得是我干的，那就拿出证据。光凭几张纸，问不了我什么。”

军部代表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只有这些？”

他抽出第二页资料，压在第一份上面。是波形图，标注着时间轴和峰值。“昨夜十一点十八分，你体内有过一次异常生理激增。心率突破一百八十，肌肉活性达到专业运动员极限状态的两倍以上。这种数据不会造假，也不会误判。你在那个时候，做过高强度对抗行为。”

陆燃看着那条曲线。

他知道那是撕开妖兽时的身体反应。荒古圣体初醒，力量不受控，每一击都在透支神经。他当时没在意，但现在，这条线成了指控他的铁证。

但他不能承认。

一旦开口认下任何一项，后续就是隔离、审讯、研究。他们会扒开他的皮肤找异变组织，会用电流刺激测试痛觉阈值，会把他关进地下三层那种密闭舱室，直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他必须守住底线。

“可能是做噩梦。”他说。

“什么？”

“我说，我可能做了个噩梦。”陆燃语气平淡，“心跳快，出汗，肌肉抽搐，医生说是应激反应。我最近睡眠不好，容易惊醒。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校医室查记录。”

军部代表盯着他。

三秒钟。

然后笑了。“有意思。你很冷静，回答也很完整。不像普通高中生面对这种事该有的样子。”

“我只是说实话。”

“好。”对方收起文件，合上夹子，“那我换个问题——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身边发生的事，和从前不一样了？比如，力气变大，反应更快，或者……感觉更敏锐？”

陆燃摇头。

“真没有？”

“没有。”

“那你能不能解释，为什么上周体育课，你单手就把装满教材的铁柜挪开了？两个男生一起才搬得动的东西，你一个人轻轻松松就移了位置？”

陆燃沉默一瞬。

原来他们连这个都查了。

“可能最近长身体。”他说，“饭量大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校长皱眉，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军部代表靠回椅背，手指轻敲桌面。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试探，而是确认。

他已经认定陆燃有问题。

只是还没法动手。

“行。”他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我们会继续调查，也希望你配合。如果有想起来的事，主动上报。”

陆燃也站起来。

“我没做过的事，报不了。”

“你可以走了。”校长说。

陆燃转身开门。手握住金属把手时，掌心微微发热。他没回头，走出去，关门。

走廊灯光依旧明亮。他沿着原路返回，脚步比来时慢一些。右手插进裤兜，指尖掐住掌心，用痛感压制情绪。

他生气。

不是因为被怀疑，而是因为他们已经掌握了这么多。监控、热成像、生理数据、DNA采样……他们的技术手段远超预期。他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结果每一个细节都被盯上了。

他不能再犯错。

回到教室前，他在拐角处停下。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他闭上眼，借着黑暗整理思路。

三个问题。

第一，军部是否掌握更多证据？目前看，他们只有间接数据，没有直接目击或视频记录。否则不会只拿报告来问话。说明他们还没确凿定罪的把握。

第二，校方态度如何？校长明显被军部主导，更多是执行程序。只要他不露破绽，学校暂时不会采取强制措施。

第三，拖延时间有没有用？有用。只要他们不动手抓人，他就还有机会想办法。但现在窗口期很短。下一次见面，可能就是带人上门搜查。

他睁开眼。

走廊尽头，一个清洁工推着拖把经过。水桶晃荡，地面湿漉漉的。远处教室传出讲课声，粉笔敲击黑板的节奏稳定。

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这张平静的网正在收紧。

他走向自己的班级，推开后门，从后排绕到靠窗位置。坐下，翻开课本，笔搁在纸页上。阳光落在手背上，皮肤下没有任何金纹浮现。

他像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

直到下节课开始前五分钟，他抬起右手，轻轻按了下太阳穴。

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很快。

他知道他们在看。

也知道这场质询，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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