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杂货铺的阴影

榕城的六月，闷热的风卷着老巷里的梧桐叶，刮过斑驳的砖墙，巷口的“阿叔杂货铺”永远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像是这片被新城遗忘的老城区里，唯一不肯灭的光。

林野背着破旧的书包，快步走进杂货铺。16岁的少年身形已经拔得挺拔匀净，利落的肩线撑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冷白的皮肤衬得眉眼愈发锋利深邃，高挺鼻梁下的唇线抿得笔直，垂眼时纤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自带一股子清冷疏离的少年感。右手手背上那道淡粉色的旧疤，反倒给他过分清俊的脸，添了点说不清的野性韧劲——他是整条老巷公认的最好看的少年，也是学校里不少女生偷偷塞情书的对象，只是他从来没接过。

他手里紧紧攥着刚领的低保补助，心里只惦记着奶奶的降压药。上周奶奶出门买菜，被周氏财团的手下推搡着摔在地上，腰磕得青紫，对方不仅没道歉，还撂下狠话，说再不签拆迁同意书，就拆了这破平房。

“叔公，拿两盒降压药。”林野压低声音，看向柜台后坐着的老人。

叔公抬了抬眼，浑浊的目光扫过林野紧绷的侧脸，最终落在他右手的旧疤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柜台，没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药，递过去的时候，枯瘦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道疤。林野下意识地收回手，这道疤从他记事起就跟着他，奶奶只说小时候调皮摔的，可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外面不太平，少让你奶奶出门。”叔公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老树皮摩擦，“有些事，躲不掉。”

林野心里一沉，刚想追问，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打砸声，紧接着是陈烬那标志性的火爆吼声，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与愤怒：“秃鹫的狗东西，你们敢动我家的店！”

林野猛地转身冲出去，只见巷口的修车铺前，三个染着黄毛的地痞正抡着棍子砸东西，满地都是碎玻璃和变形的修车零件。陈烬挡在铺子门口，小麦色的脸上已经挂了彩，额角渗着血，却依旧死死攥着扳手，不肯后退半步。他生得一副痞帅模样，剑眉星目，肩宽腰窄，常年摸爬滚打练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哪怕落了下风，眼里的狠劲也半分没减，和林野的清冷帅形成了极强的反差。

这伙人是地痞头目秃鹫的手下，最近天天在老巷流窜，逼着街坊签不合理的拆迁协议，但凡不肯松口的，都会被变着法骚扰。陈烬的父亲是老护巷团的成员，三年前突然失踪，这间修车铺是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秃鹫的人就是故意找茬，想逼这个半大的孩子妥协。

“陈烬！”林野快步冲过去，稳稳站在他身侧。他没学过打架，指尖微微发紧，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很，“你们再闹事，我现在就报警。”

领头的黄毛嗤笑一声，上下扫了林野一眼，见他长得清俊斯文，只当是个软柿子，伸手就要推他的肩膀：“报警？老城区的警察，管得了我们周老板的事？小屁孩长得人模人样的，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就在黄毛的手快要碰到林野的校服时，一道清凌凌的女声，突然从旁边的裁缝铺门口传来，瞬间拉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们的车牌、样貌、刚才打砸的全过程，我都录下来了。周氏财团强闯民宅、蓄意破坏他人财物，这些证据交给警方，就算你们周老板有关系，也脱不了干系。”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少女倚在斑驳的木门边，身上穿一件奶白色的收腰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清晰的一字肩和锁骨，下身是一条黑色百褶短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露出一双裹着薄款肉色丝袜的笔直长腿。腿型匀称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小腿线条纤细好看，脚踝细得精致，踩着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哪怕站在满是灰尘的巷口，也亮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生得极漂亮，杏眼亮得像盛了夏夜的星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娇俏的锐感，鼻梁小巧精致，唇瓣是自然的粉调，长发松松扎成高马尾，碎发垂在颊边，风一吹就轻轻晃。明明是娇俏到极致的打扮，眼神却冷静得不像话，手里举着老旧的智能手机，镜头正稳稳对着黄毛几人，录屏的红点亮得刺眼。

这就是苏晚，老巷裁缝铺的女儿，和他们同级的学霸，也是后来护巷团无可替代的情报大脑。她偏爱短裙和肉丝的穿搭，不是为了讨好谁，是妈妈亲手给她做的每一条短裙都合身利落，不影响跑跳动作，薄款丝袜既能防老巷的蚊虫，也能避免跑巷时被墙皮、树枝剐蹭，是她独一份的少女底气。

黄毛脸色瞬间变了，没想到这三个半大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硬气，更没想到这个看着娇滴滴的漂亮女生，居然敢直接录证据，还把周氏财团搬了出来。他怕真的闹大不好交代，只能骂骂咧咧地撂下狠话：“行，你们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说完，带着两个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危机解除，陈烬松了劲，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对着苏晚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谢了啊苏晚，还有你，林野。”

林野弯腰把他扶起来，看着被砸得狼藉的修车铺，又扫了一眼巷子里紧闭的门窗——不少街坊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声，不敢帮忙。老巷里住的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人，一辈子守着这方小天地，没背景没底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恶势力上门欺负。

叔公不知何时站在了杂货铺门口，手里攥着个搪瓷杯，看着三个并肩站着的少年，缓缓说了一句：“老护巷团，散了三年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狠狠砸进了三个人的心里。他们都听过老护巷团的传说，那是多年前一群守着老巷的人，护着街坊不受欺负，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解散，成员要么失踪，要么离世，陈烬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陈烬猛地抬头，盯着叔公，眼里瞬间红了：“叔公，我爸当年到底怎么失踪的？老护巷团，到底为什么散了？”

可叔公却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回杂货铺，吱呀一声关上了木门，只留下门口那盏昏黄的灯，和满巷的狼藉与沉默。

林野看着陈烬泛红的眼眶，又转头看向身边，正低头翻着笔记本、指尖划过纸页的苏晚——她垂眼时，长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百褶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露出的小腿线条好看得很。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他们不能再这样任人欺负了，老巷需要人守着，他们要自己守着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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