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各怀心思（5）

罗红曼道：“你啊！真是个呆子！一天到晚只知道练功。你说，师公要真的在明日寿宴上，宣告退出掌门人位子，如何是好？”

郎轩道：“这有什么？师父若真隐退，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罗红曼道：“哼，你说的倒是轻巧。我今早又听下人们说，师公要把掌门人的位子传给老二呢！”

郎轩道：“哦？是吗？这个我倒没听人提起过。”

罗红曼道：“咱门里的人私下都传开了，就你还蒙在鼓里。”

郎轩道：“这些下人们，就喜欢谈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

罗红曼道：“那可不一定。你想想，今日下午，师公去了灵岩观，所为何事？”

郎轩“呵呵”笑了两声，道：“那还用说？定是又去找明观主谈经论道去了。”

“真是猪脑袋！”罗红曼骂道，“我猜着，定是去和明观主商议此事去了。”

“哦！”郎轩道，“你猜的确有几分道理。”

罗红曼又道：“唉，若真将位子传给了老二，该怎么办？”

罗红曼问完这句，外面再无声息。

过了半晌，只听郎轩轻轻叹了口气，道：“唉，若真如此，还能怎么办？师父决定的事，咱做弟子的只能遵从师命。”

只听罗红曼哼了一声，道：“哼，你倒是想得开。别忘了，你可是‘雁行门’的掌门大弟子！”

郎轩道：“不错，我虽是大弟子，可师父既然让马师弟来坐这位子，定然有他的道理。再说，马师弟为人沉稳老练，可当大任。若真的做了掌门，我们师兄弟几个一定会帮他好好照理门户的事。”

罗红曼道：“真是没出息！”

郎轩道：“红曼，你别这么说。我们师兄弟间情同手足，谁做掌门不一样？我猜三师弟和四师弟也会和我这般想的。”

罗红曼道：“哼，你以为都像你那样？我偷偷探了他俩的口风。老四的话里话外透着不忿呢，老三倒没说什么，锯了嘴的葫芦一个。”

只听郎轩笑道：“呵呵，四师弟那个暴脾气，年轻气盛，胡乱说话。至于三师弟，就那秉性，人虽少言，却是心中有数。红曼，不管别人怎么说，咱顺其自然就是了。”

窦英杰躲在大石之后，听着郎轩夫妇的说话，心中不住在想：他们“雁行四俊”在江湖上虽然名头响亮，看来也非铁板一块，各有各的心事呢。

这时忽听罗红曼大声说道：“我看你就是个窝囊废！你就不会去求求师公么？你不为我想，也该为咱林儿想想。”

郎轩道：“你小点声。这说着说着怎么又扯到了林儿身上，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罗红曼一阵冷笑，道：“嘿嘿，枉你人称‘雁行四俊’郎大侠。你就不会想想，你若做不成这掌门，林儿将来怎么接这个位子？又怎能出人头地，做武林盟主？”

郎轩道：“红曼，林儿这孩子，人小鬼大，从小惯坏了的。我希望他将来能好好习武，做个正人君子，岂不是好？干嘛非要去做什么掌门、盟主！”他说话的声音明显高了起来。

罗红曼又是“嘿嘿”一阵冷笑，高声道：“呸！亏你说出这种话来！咱林儿的名字是谁取的？是何寓意，难道你忘了？”

郎轩朗声说道：“这怎敢忘？当年师父为他取了‘冠林’这个名字，自是希望他将来能够冠盖武林。但愿林儿长大后学得一身本事，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做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也不枉师父的殷殷期望。”

“你，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罗红曼的声音已是愤怒。

只听郎轩的声音轻了下来：“好了，红曼，咱不说这些了。林儿还在三师弟那里玩么？也该让他练武了。”

“不用你管，你心里哪还有儿子。我罗红曼真是命苦，跟了你这种没出息的男人。我，我……”接着便听到罗红曼嘤嘤的哭声。

“红曼，别哭，这让人看到…”

“你滚开，别碰我！你自己做你的郎大侠去吧！”又听到罗红曼的几声呼喝声，紧接着便是一阵腾腾腾的脚步声音，自院中跑出去。

大石后面的窦英杰心中暗笑：没想到名满江湖的郎大侠，竟是个惧内之人。这罗红曼的脾气也真大了些。

“唉！”郎轩一声叹息，随即听他叫道：“红曼，红曼！你听我说。”跟着又是一阵脚步声出了院子。

窦英杰听得二人的脚步声音已远，从大石后面走出，活动活动腿脚。心中既觉好笑，又是感慨：这江湖上的事，真是让人难以捉摸。便似‘雁行门’此等名门正派，表面看来风平浪静，暗地里却也是这般暗流涌动。在江湖上行走，可当真不易啊。人们常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又有谁能摆脱得了？

正自感叹，忽听“咕咕，咕咕”几声叫，只见一只灰白色鸽子从窗棂边飞过。

窦英杰抬头看看，心想：“这天空的鸟儿，自由自在地飞去飞来，倒比人快活。”

转眼到了第二日七月十六清晨，窦英杰早早便给屋外的嘈杂声吵醒。这一日是褚云天六十大寿的正日子，天还未大亮，褚门上下早已忙得热火朝天。

窦英杰吃过早膳，来到前厅。见褚云天一身赭黄色锦袍，腰束金鳞腰带，显得更是威风，只是眉宇之间略显疲惫。

窦英杰心道：“褚伯父今日喜庆之日，怎如此憔悴？”忙上前深施一礼，道：“伯父早！今日是您大寿之日，小侄祝您老人家福禄康泰，仙寿恒昌。只是昨日来得匆忙，未备得贺礼，当真是失礼之极。”

褚云天微微一笑，道：“贤侄不必多礼，你我不是外人，莫要如此客套。”

这时，郎轩、马轾、萧轼、傅辙众弟子也纷纷赶到。众人拜倒施礼，齐声说道：“弟子恭祝师父身康体健，福泽绵延。”

褚云天面露微笑，忙搀扶起众人，道：“好，好！孩子们起来，都起来！呵呵，为师今日生辰，心里欢喜得很，你们也都辛苦了。”罗红曼拉着郎冠林也上前拜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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