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各怀心思（4）

傅辙心中怒极，暗道：好小子，不你给点厉害尝尝，你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眼见窦英杰一剑刺出，奔自己前胸而来，喝道：“好招法！”回头便走，眼角却始终瞄向窦英杰。果见窦英杰一个箭步跟来，挺剑刺他后背。

傅辙心中大喜：他果然上当。不及细想，猛然回头，侧身躲过来剑，一招“恶雁回头”，钢刀直奔窦英杰小腹便扎！

这一招“恶雁回头”，是“雁行刀法”中极厉害的杀招。最初，这套刀法的创始人受到了枪法里“回马枪”的启发，将这一招取名为“饿雁回头”，意在诱敌深入，乘对手得意疏于防范之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将其一举击败。只是此招过于凶狠，褚云天后将其改成“恶雁回头”，并告诫门下弟子万万不可轻易使用。今日傅辙被窦英杰几番讥讽，怒火攻心，早将师父的话抛在了脑后。

眼见钢刀便要扎到，窦英杰大惊失色。情急之下右足斜出，脚尖点地，身子转了半周多，已绕到傅辙身侧，剑身用力在钢刀上一撞。“铮”的一声大响，钢刀震歪数寸，紧紧贴着他身子穿过。

傅辙一呆。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工夫，窦英杰手中长剑已然刺到，寒光一闪，剑尖直刺他的咽喉，势若流星，快疾无比！

“啊！”褚门众弟子不由齐声惊呼出来。这一招来得太过突然，要想出手相救，都是不及。

便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条黄影急掠而出，停在两人中间。左手将傅辙往旁一拉，同时右手探出食、中两指，已捏住了长剑剑尖。窦英杰只觉腕臂酸麻，长剑登时脱手，“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傅辙退后半步，口中叫道：“师父！”

褚云天面沉似水，喝道：“无仇无怨，怎使出那招狠招！”

“我…我…”傅辙早吓得面如土色，哪还说得出话来。

褚云天缓了一缓，转头道：“贤侄，你刚才这招当真精妙得很，不像是你家‘流星剑法’中的招式。”

窦英杰也站在当地呆呆发愣。他刚才被傅辙那招“恶雁回头”逼得已无退路，慌乱之中使了这一招出来，心中兀自突突直跳。

他擦了擦汗，弯腰拾起长剑，说道：“伯父，你说得不错，这招剑法不是‘流星剑法’，是我爹爹自己想出来的。”

褚云天道：“嗯，这招叫什么名字？”

窦英杰答道：“叫‘寒箭射雁’。”

褚云天微微一笑，道：“嗯，好名字。你爹真是煞费苦心了。”

窦英杰道：“是啊，爹爹说，这一招当真花了他不少心思才想出来的。”

褚云天点了点头，道：“不错。此招踏坤位，出震门，确是破解‘恶雁回头’的妙招。不过，却也凶险得很。若是辙儿的内力远胜于你，你怎能震开他的兵刃？”

窦英杰心中一凛，暗想：“是啊，褚伯父说得一点没错，我若内力差些，定震不动对手兵刃，岂不先受伤倒地？”想想真是后怕。

褚云天又道：“你家的‘流星剑法’威力不凡，你现下还未完全领悟，还得多加习练。想当年……唉！”他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窦英杰点头称是。

褚云天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先去歇歇，我让老吕给你收拾个干净屋子。”转头又道：“你们四个也都散了吧。我还要去趟灵岩观。”

众弟子连声答应，看了窦英杰一眼，各自散去。

吕管家领着窦英杰，来到厢房，找了个僻静的屋子，让他歇息。

窦英杰谢过管家，见一众家丁、仆人们七手八脚，都在紧锣密鼓地忙活。悬灯摆烛，挂幛铺毯，自是准备明日的寿宴。

他躺在床上迷糊了一阵，只觉得百无聊赖，起身出了屋子。见屋外日头西斜，已是未末时分。顺着院子往后走，穿过一个月亮门，来到后院。

这后院甚为宽阔，院中花石点缀，显得清雅幽静。窦英杰想到父亲传给自己的“破穹掌法”和“流星剑法”，不由心中热血沸腾。暗想：别看你们“雁行四俊”当下如日中天，有朝一日，我窦英杰学好了武艺，必能盖过你们。想着想着，禁不住兴起，便在院子当中练起了“破穹掌法”。越练心中越是踌躇满志，不觉身上已是大汗淋漓。他见西面有块大石，便到石旁坐下。见四下无人，索性将衣衫扣子解开，只觉凉快了许多。

这时，忽听自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音，有人朝院子走来。窦英杰连忙爬起，想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让人看到如何是好，慌忙闪身躲到了大石后面。

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你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窦英杰听出是郎轩妻子罗红曼的声音。一个男子声音道：“什么怎么想的？”

窦英杰暗道：原来是郎轩夫妇。我在这里偷听人家的私密话，着实不该。想要悄悄走开，又怕他们发现，只得缩缩身子，硬着头皮往下听，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只听罗红曼道：“哼，你少给我装痴卖傻。我问你，明日师公的寿宴，到底为的什么事？这两天，你耳朵里就没有听到一点消息？”

郎轩道：“哦，你说的是这件事情。我自然听人说啦。江湖上传言师父要封刀归隐，不再做掌门人了。呵呵，像这种江湖流言，怎当得了真？”

窦英杰不由想起在“芙蓉楼”上所听到的事来，暗道：原来他们说的是这件事。无风不起浪，江湖的传言，也未必不真。

罗红曼道：“你怎么知道是传言不真？我可听说了，明日的寿宴上，师公会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宣告此事。”

郎轩道：“师父虽已年满六十，但身子颇为硬朗。这好端端的，怎会封刀退隐？所谓树大招风，我看定是江湖上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见不得咱们‘雁行门’日渐兴旺，以讹传讹罢了，何必去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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