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择手段筹饷购枪炮

林辰从城北江边馆舍出来，心头只压着一件事——6650两白银。

他比谁都清楚，太平天国定都天京，行的是圣库制度：全城财物一律上缴，人不分贵贱，皆由圣库支给，私藏银两即是死罪。他无权无印，国库分毫动不得，硬抢圣库，不等交货，自己先身首异处。

可他也清楚另一个事实：

南京城破，两江总督陆建瀛、江宁将军祥厚战死殉清，满城八旗遭难，但汉官、吏员、幕僚、绅商、富户十之七八都换装藏匿，侥幸活了下来。这些人不敢声张，却把毕生积蓄的金银、珠宝、银票，深埋地下、塞在墙缝、夹在梁柱之中。

天京城里，不是没有钱。

只是钱，都藏在活人手里。

一、首击：从通缉画像，寻到布政使祁宿藻——藏身城南家仆偏院

林辰手里，正压着一张太平天国水师张贴的通缉画像。画纸上的人，眉眼清晰，正是前清江宁布政使祁宿藻。

按天国规矩，前清高官若未战死，必须登记归顺，否则便是“隐匿逆犯”，藏得越深，罪越重。祁宿藻作为掌管全省财政的二号人物，城破时自然榜上有名。

林辰带着城内眼线，对照着画像，在城南各处偏僻角落排查。

最终，在城南一片由家仆聚居的低矮棚户区深处，找到了那处属于祁家旧仆的老旧院落。

院外，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饲马杂役”木牌。院内，几间破瓦房里，正缩着一个面色蜡黄、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人——正是祁宿藻。

他不敢回自己被查封的布政使司衙署，也不敢回自家大宅，只能躲在这里，扮作家仆，苟活度日。

林辰推门而入，祁宿藻抬头一见天国军官，又见那张通缉画像，瞬间脸色惨白，两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大人饶命！下官早已卸职，只是在此打杂的家仆，绝不敢通敌！”

林辰蹲下身，指尖敲了敲桌上的通缉画像，冷声道：“你是前清布政使，掌管全省钱粮，城破前便有人见你暗中转移府库财物。如今躲在这里扮作仆役，却藏着金银，若被圣库查出你的身份，或是被清军奸细利用画像指认，便是通敌重罪，全家凌迟，家产抄没。”

祁宿藻浑身颤抖，连连磕头。

林辰话锋一转，语气放缓：“我可保你无事，也不送你入圣库。如今天京清军南北大营围困，军需紧缺，你只需捐献军需白银八百两、珠宝百件，算作‘归顺天国的投名状’，我便向上禀报，销去你的通缉之名，保你全家平安，日后你如果要离开南京我还能想办法把你送走。”

祁宿藻别无选择，当即爬起身，从院墙角下挖出埋着的银箱，又从房梁夹层里取出珠宝，如数交出。

首战告捷：白银800两，珠宝若干。

随后又借祁宿藻，寻前清道员刘同缨——藏身城西关。

林辰并未就此收手。而是不断暗示敲打祁宿藻，甚至给他带来了酒和食物收买他，他知道，像祁宿藻这样的前清官员，彼此之间多有往来，藏着的私资也往往相互知晓。他特意留下祁宿藻，许他“戴罪立功”，让他暗中牵线，寻找城内其他隐匿的前清官员。

祁宿藻为求自保，不敢怠慢，很快密告林辰：“城北原署江宁道员刘同缨，城破时不敢回自家被查封的府邸，躲入了城西关帝庙的偏僻配房，托名是寺庙杂役，实则日夜藏于此地。此人曾任地方要职，藏银甚多，且与下官有旧交，可引其前来。”林辰大喜，随后奖励安慰祁宿藻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前清官员，你且安心于此处静养，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你是太平军后5军的民夫”随后给他个腰牌，此物保你平安，最近风头太紧，待过些时日风头过了，我就安排放你出城离开太平军辖区。”

次日，林辰带着亲兵，直接出现在城西关帝庙西侧配房之外。

刘同缨是前清道员，掌管地方行政，本就贪财，城破后虽侥幸存活，却终日提心吊胆。他也在天国的通缉名单上，却不敢轻易露面，只能躲在庙中最偏僻的配房，靠扫地洒院度日。

见林辰找上门，他强作镇定道：“下官早已卸职，只是在此寺庙打杂的寻常百姓。”

林辰不废话，直接拿出祁宿藻的“供词”，点破道：“你是前清道员，藏银数千，如今却扮作寺庙杂役。祁宿藻已将你藏在庙中之事，连同你的藏银，一并供出。若被圣库查出你的身份，或是有清军奸细指认，便是通敌重罪。”

刘同缨脸色瞬间煞白，两腿一软，扑通跪倒：“大人饶命！下官愿献银赎罪，只求大人保我性命！”

林辰上前，亲手扶起他，语气故作诚恳：“我不是来治你罪的。你我都是为了在这乱世中活下去。我可以向圣库隐瞒你的身份，也可以向你提供‘城防双重保护’——日后有圣库巡查、清军奸细潜入，我都替你挡着，绝不让你出事。”

他话锋一转，开出条件：“为了这份‘独家保护’，你需捐献军需白银一千二百两。这笔钱，不是罚，是‘保护费’，是你我之间的秘密约定。若你肯出，我保你安稳度日；若你不肯，我即刻送你入圣库，任你藏银再多，也落不到你自己手里。”

刘同缨见林辰是太平军后5军军帅殿前右十一指挥，根本不敢反抗。他咬牙切齿，立刻配房床下的暗格取出藏银，如数奉上。

第二笔到手：白银1200两。

有了祁宿藻、刘同缨这两个“活凭证”，林辰的路子彻底打开了。

他让二人暗中在城内前清遗臣中散布消息：“主动捐献军需，可得林大人保护；隐瞒不报，一经查出，便是死罪。”

很快，祁宿藻又密告，前清盐运使许乃钊，城破后不敢留在家中，躲入了城北一处偏僻客栈的后巷柴房，每日靠客栈老板接济，不敢外出。

林辰次日便带人前往，许乃钊一见祁宿藻的名字，又知林辰能销通缉、保平安，当即跪地求饶。林辰以“保你不被圣库查出前朝身份、销去通缉”为名，让他捐献白银700两，许乃钊不敢不从，连夜从柴房墙缝中抠出藏银交出。

此外，林辰还找到藏身城南书院偏室的前清知府吴文镕，以“保你不被圣库查出前朝身份”为由，收得捐献白银600两。

短短三日，林辰通过查抄祁宿藻、牵线刘同缨、扩收许乃钊、吴文镕，累计收缴：

800（祁宿藻）+ 1200（刘同缨）+ 700（许乃钊）+ 600（吴文镕）= 3300两。

距离6650两的目标，还差3350两。

林辰并未停下。

他利用自己“破城有功、查验物资”的身份，从太平军收缴的前清绸缎、布匹、名贵药材中，“临时调拨”出一批，悄悄运到城外太平门外买卖街——那是天京唯一合法的民间交易地，由天国特许经营。(太平军入城后废除私营商业，没收所有商铺、货物入圣库。居民编入男馆、女馆、诸匠营，城内已经没有也不需要商店了，来南京的外国人人曾记载“没有交易，看不到店铺”)

他以“军需代卖”的名义，将绸缎、玉器卖给等候的江南布商，短短一日，便得：

白银2500两，珠宝折算850两。

珠宝折算后，总计到手：

3300 + 2500 + 850 = 6650两。

银子终于凑齐，林辰心定。当夜，林辰在隐秘住处清点。

6650两白银整整齐齐码成三堆，每一枚都沾着前清官员的恐惧与无奈，却实实在在落入了他的口袋。

三日后深夜，江心洲芦苇荡，

一手交银，一手交货。

300支可快速机动的6磅野战炮、3门可快速移动的轻型火炮、10000发子弹、全套火炮维护之法，

将全部落入他一人之手。

从今夜起，他的实力大大增强了，军队兵种齐全，他手上不仅有近战的瓦罐掷弹兵(蔗糖炸弹)，还有强大火力的快枪队，此外还有骑兵对(此前缴获乌兰泰的100多匹战马)，以及远程攻坚机器野战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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